第89章 懷孕
裴寧屏住呼吸，努力維持著平穩的假象。「外來的雌性，傷勢不明，還是讓醫生看看穩妥些。」
長老直起身，看向包辰。「族裡的規矩，你清楚。」包辰沉默著。他並不想讓太多人接觸裴寧，特別是檢查她的身體。但長老的話，他不能公然違抗。
「我去叫醫女。」包辰最終還是開口。他轉身準備離開。
「不必了。」長老抬手阻止了他。「我已經讓阿朵過來了。」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出現在通道口。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雌性，穿著簡單的獸皮裙，手裡提著一個皮囊，裡面似乎裝著草藥。她就是醫女阿朵。
阿朵走到長老身邊，恭敬地行禮。「長老。」
「給她看看。」長老示意阿朵。阿朵走到裴寧身邊蹲下。一股淡淡的草藥混合著泥土的氣息靠近。
裴寧感覺一隻微涼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腕。那手指很輕，帶著常年處理草藥留下的薄繭。阿朵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
她的動作很熟練，指尖按在裴寧的脈搏上。山洞裡很安靜。只有火堆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所有殘留在此處的雷豹族人都看了過來。連角落裡假寐的幾隻也抬起了頭。
裴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醫術到了什麼程度。能不能察覺到她的偽裝。或者……察覺到別的什麼。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阿朵的手指一直沒有移開。她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很快又鬆開。裴寧的心跳更快了。
她察覺到什麼了？
阿朵換了一隻手，繼續搭在裴寧另一隻手腕上。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按壓的時間似乎比剛才更久了一些。
包辰站在一旁，看著阿朵的動作。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長老拄著骨杖，面無表情，只有那雙銳利的眼睛偶爾掃過阿朵，又落回裴寧臉上。
終於，阿朵收回了手。她站起身，轉向長老與包辰。
「怎麼樣？」包辰先開了口。
阿朵看了包辰一眼，又看向長老。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詞句。這種猶豫讓裴寧的不安感達到了頂點。
「長老，包辰大人。」阿朵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位狐族雌性……」她頓了一下。
山洞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雷豹都屏息等待著。裴寧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阿朵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包辰，最終定格在長老臉上。「她懷孕了。」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山洞裡。
裴寧猛地睜開眼。不，她沒有。她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意識里她還在強迫自己閉著眼。但眼皮的顫抖出賣了她。
懷孕了？怎麼可能？她和包辰……那個混亂的夜晚。那些失控的片段湧入腦海。裴寧的身體僵硬了。
包辰的身體也明顯震了一下。
他猛地看向裴寧，紫色的眸子裡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長老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眯了起來，再次審視著獸皮上的裴寧。
這一次，那審視中多了些別的東西。探究、評估，還有一絲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周圍的雷豹族人發出了低低的抽氣聲。竊竊私語開始蔓延。
「懷孕了？」
「狐族的？」
「是包辰大人的？」
「這下可……」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嗡嗡作響。裴寧感覺天旋地轉。她懷孕了。在這個陌生的、充滿危險的獸人世界。
懷了一個……雷豹的孩子？
她該怎麼辦？這個孩子，會給她帶來什麼？是庇護，還是更大的災難？她看向包辰。
包辰也正看著她。他的表情很複雜。震驚過後，似乎有一絲……茫然？還有別的什麼，藏在那雙深邃的紫色眸子後面，裴寧看不懂。
「你確定？」長老的聲音打破了混亂。他問的是阿朵。
「確定。」阿朵點頭。「脈象清晰，是滑脈，不會錯。」
長老沉默了。他拄著骨杖，手指在杖頭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山洞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看著長老，等待他的決定。
包辰也看著長老。他似乎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表情恢復了一些平靜。但他放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
裴寧閉上眼，又緩緩睜開。事已至此，再裝暈已經沒有意義。她撐著獸皮，想要坐起來。身體很虛弱，動一下都覺得費力。
包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掌溫熱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驚人的熱度。裴寧下意識地想掙脫。但她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扶著自己坐起。
「你……」包辰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裴寧沒有看他。她看向長老。她需要知道，這個孩子的出現，對她意味著什麼。
長老也在看她。那目光深沉，仿佛要將她看透。許久，長老才緩緩開口。「既然有了我們雷豹族的血脈……」他的聲音頓了頓，傳遍了整個山洞。「……就留下吧。」
這幾個字，仿佛一塊巨石落入湖面，激起千層浪。雷豹族人再次騷動起來。留下？一個狐族的雌性，懷著雷豹的孩子，要留在他們雷豹族？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長老！」有人忍不住站出來，似乎想要反對。但長老只是抬了抬手，阻止了他。
「這是我的決定。」他的聲音平靜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族規里說過，能為雷豹族誕下後代的雌性，可以留在族裡。即便，她是狐族的？」
還是有人不甘心。「血脈至上。」長老的回答簡單而有力。「只要孩子是雷豹族的血脈，她就是雷豹族的族人。」
他看向裴寧，目光柔和了一些。「好好養胎，孩子是雷豹族的希望。」希望？裴寧的心裡充滿了苦澀。
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希望。她只知道，她的命運，似乎又一次被改寫了。
她看向包辰。包辰也在看著她。他的眼神很複雜，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會照顧你和孩子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長老直起身，看向包辰。「族裡的規矩，你清楚。」包辰沉默著。他並不想讓太多人接觸裴寧，特別是檢查她的身體。但長老的話，他不能公然違抗。
「我去叫醫女。」包辰最終還是開口。他轉身準備離開。
「不必了。」長老抬手阻止了他。「我已經讓阿朵過來了。」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出現在通道口。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雌性，穿著簡單的獸皮裙，手裡提著一個皮囊，裡面似乎裝著草藥。她就是醫女阿朵。
阿朵走到長老身邊，恭敬地行禮。「長老。」
「給她看看。」長老示意阿朵。阿朵走到裴寧身邊蹲下。一股淡淡的草藥混合著泥土的氣息靠近。
裴寧感覺一隻微涼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腕。那手指很輕，帶著常年處理草藥留下的薄繭。阿朵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
她的動作很熟練，指尖按在裴寧的脈搏上。山洞裡很安靜。只有火堆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所有殘留在此處的雷豹族人都看了過來。連角落裡假寐的幾隻也抬起了頭。
裴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醫術到了什麼程度。能不能察覺到她的偽裝。或者……察覺到別的什麼。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阿朵的手指一直沒有移開。她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很快又鬆開。裴寧的心跳更快了。
她察覺到什麼了？
阿朵換了一隻手，繼續搭在裴寧另一隻手腕上。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按壓的時間似乎比剛才更久了一些。
包辰站在一旁，看著阿朵的動作。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長老拄著骨杖，面無表情，只有那雙銳利的眼睛偶爾掃過阿朵，又落回裴寧臉上。
終於，阿朵收回了手。她站起身，轉向長老與包辰。
「怎麼樣？」包辰先開了口。
阿朵看了包辰一眼，又看向長老。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詞句。這種猶豫讓裴寧的不安感達到了頂點。
「長老，包辰大人。」阿朵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位狐族雌性……」她頓了一下。
山洞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雷豹都屏息等待著。裴寧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阿朵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包辰，最終定格在長老臉上。「她懷孕了。」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山洞裡。
裴寧猛地睜開眼。不，她沒有。她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意識里她還在強迫自己閉著眼。但眼皮的顫抖出賣了她。
懷孕了？怎麼可能？她和包辰……那個混亂的夜晚。那些失控的片段湧入腦海。裴寧的身體僵硬了。
包辰的身體也明顯震了一下。
他猛地看向裴寧，紫色的眸子裡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長老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眯了起來，再次審視著獸皮上的裴寧。
這一次，那審視中多了些別的東西。探究、評估，還有一絲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周圍的雷豹族人發出了低低的抽氣聲。竊竊私語開始蔓延。
「懷孕了？」
「狐族的？」
「是包辰大人的？」
「這下可……」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嗡嗡作響。裴寧感覺天旋地轉。她懷孕了。在這個陌生的、充滿危險的獸人世界。
懷了一個……雷豹的孩子？
她該怎麼辦？這個孩子，會給她帶來什麼？是庇護，還是更大的災難？她看向包辰。
包辰也正看著她。他的表情很複雜。震驚過後，似乎有一絲……茫然？還有別的什麼，藏在那雙深邃的紫色眸子後面，裴寧看不懂。
「你確定？」長老的聲音打破了混亂。他問的是阿朵。
「確定。」阿朵點頭。「脈象清晰，是滑脈，不會錯。」
長老沉默了。他拄著骨杖，手指在杖頭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山洞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看著長老，等待他的決定。
包辰也看著長老。他似乎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表情恢復了一些平靜。但他放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
裴寧閉上眼，又緩緩睜開。事已至此，再裝暈已經沒有意義。她撐著獸皮，想要坐起來。身體很虛弱，動一下都覺得費力。
包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掌溫熱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驚人的熱度。裴寧下意識地想掙脫。但她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扶著自己坐起。
「你……」包辰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裴寧沒有看他。她看向長老。她需要知道，這個孩子的出現，對她意味著什麼。
長老也在看她。那目光深沉，仿佛要將她看透。許久，長老才緩緩開口。「既然有了我們雷豹族的血脈……」他的聲音頓了頓，傳遍了整個山洞。「……就留下吧。」
這幾個字，仿佛一塊巨石落入湖面，激起千層浪。雷豹族人再次騷動起來。留下？一個狐族的雌性，懷著雷豹的孩子，要留在他們雷豹族？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長老！」有人忍不住站出來，似乎想要反對。但長老只是抬了抬手，阻止了他。
「這是我的決定。」他的聲音平靜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族規里說過，能為雷豹族誕下後代的雌性，可以留在族裡。即便，她是狐族的？」
還是有人不甘心。「血脈至上。」長老的回答簡單而有力。「只要孩子是雷豹族的血脈，她就是雷豹族的族人。」
他看向裴寧，目光柔和了一些。「好好養胎，孩子是雷豹族的希望。」希望？裴寧的心裡充滿了苦澀。
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希望。她只知道，她的命運，似乎又一次被改寫了。
她看向包辰。包辰也在看著她。他的眼神很複雜，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會照顧你和孩子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