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和別人不一樣
周止應了一聲：「媽，我來了。」
說著，就站了起來，聳聳肩，說道：「走，出去吃飯。」
和周止商量的差不多了，林清月點點頭，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一起走到桌子前面，周止左右看看，接著問道：「大哥，二哥呢？」
周立挺淡淡回了一句：「他們倆還在地裡面大隊幹活，你哥讓我們先吃。」
「哦！」他答應了一聲，然後坐下。接著拉著林清月也一起坐下。
雖然周父母什麼話都沒說，但是看得出來，神色不太好。
大家都不太想主動提前來這件事情。
張秋天還是恢復往常，給幾人舀飯，不過不是乾淨的白面飯，裡面混了一些玉米面，吃起來很粗，不過這個年代能吃乾的就不錯了。
今天用青椒炒了一個臘肉，一個炒白菜，一碗雞蛋湯，餘下幾樣鹹菜小料。
他們家兩個在村小的老師，還有大哥二哥都是勞動力，父親還是大隊隊長，可以說是村裡面的首富了。
張秋天夾起來最瘦的那一塊臘肉放在周止碗中。
肥的在這時候油水多，算是好東西，不過周止不喜歡吃，以前帶過來的習慣，只吃瘦的。
吃了一口肉，臘肉的咸香混合著草木的薰香味道爆炸而開，挺香的。
他看了一眼黃秋天，然後緩緩開口，說道：「媽，我和清月聊過了，讓她先回城裡面去。」
說到一半，他看了一眼夫妻兩人的臉，都是瞬間黑了下來。
周立挺的筷子就停在半空，不知道落下不落下，也不知道該罵不罵。
面色鐵青的兩人，至少是不想現在在兒媳婦面前，出落狠厲的樣子，張秋天繼續勸道：
「清月，你父母確實是該回去看看，不過你還決定回來嗎？」
林清月看了一眼張秋天，才準備說話，就被周止戳了戳小肚子制止。
這才低著頭沒說話，繼續扒著飯。
周止咳嗽一聲，說道：「媽。她回去之後就先不回來了，戶籍就這麼定在北平了，到時候我考上北平再去找她。」
「那你們要離婚？」
「嗯。」在兩人略帶詢問的目光下面。周止輕輕的點頭。
這麼一瞬間，之後，只見到張秋天的眉毛瞬間皺了起來。
「離婚怎麼像話呢？清月也不是媽不相信你，但是你們離婚了沒個底啊？村里人的閒言碎語你也是知道的。難道不離婚不行嗎？」
周止點點頭，任由母親抱怨。
他知道，至少得讓人家把壓力和情緒釋放出來，這才有解釋的機會，他說道：
「不行的。爸媽你們不懂。她和別人不一樣。」
聽到這句話，周母瞬間有股想著指天罵地的想法，或者說去哭長城。
周立挺繼續靜靜聽著，老煙嗆說道：「哎！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就讓她走吧！想走的留不下來，不想走的趕不跑。」
聽這話，張秋天又怒從心氣，罵道：「你這老頭子，在這裡裝豁達了！！」
林清月知道這時候，她得出來表表態了，語氣有些輕柔：
「爸媽，我聽周止的，原本我只是想回去看一趟爸媽再回來的，不過周止說得對，我們倆得去北平考大學才有前程的。
我知道你們沒有壞心思，其實我也沒有想拋棄周止的意思，我鐵定是會跟著他的，其實我都……我……」
林清月這個謊言是真的說不出口，臉頰上面有著一絲紅潤。
她有些害羞，兩人都結婚一個月了，還似小情侶的情調，特別是林清月。
見著她半天說不出來一絲話來，張秋天有些干著急，問道：「你怎麼了？有原因就和我說？」
周止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清月要我和你們說她懷孕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我們離婚，不是還有這孩子嗎？」
這麼一聽是這個理由。
周立挺算算時間也對。
一個月時間，厲害一點的男方的話，會讓人有些動靜的。
反而結婚幾個月，還沒動靜的才是有問題。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對呀，都不通知我們一下。」
周母從原來的幽怨變得喜笑顏開，懷孕可是大事。
她現在就一個孫子，老大家裡的，老二家裡還沒點動靜，也是因為老二調皮性子，不著急要。
現在老三來了一個驚喜，他家先有了。
周止繼續胡扯：「我上次和清月一起去城裡的時候，遇到一個老中醫，他說的。」
嗯！就是這樣。
他乾脆繼續編下去。
「爸媽。你們也知道，知青回去也就這麼兩三趟了，清月不抓緊點回去的話，就沒機會了，不離婚讓她回去看父母。那就是盲流了。」
（這個詞是當年北平發布的，禁止盲目流入城裡的農村戶口，簡稱盲流。後面有些引申的罵人意味）
「而且你們也知道北平是首都，發展好，我想著為了孩子，為了清月，我們夫妻兩都得拼一拼，城裡教育醫療條件都好得多。」
「我今年七月就參加高考了，清月也和我一起高考，雖然我們不在一起，但是我都填的北平的志願，肯定是能考上去的。」
「北平的大學生，有機會轉戶口，還能在那邊分房子呢……」
周止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給這兩個老人家科普了一下「首都」的好處。
而且兩個老人家原本是堅定反對回城的，但是聽說兒媳婦懷孕了，瞬間就有些改觀，最後周止一陣攻心。
張秋天眼神堅定，說道：「確實，如果你們夫妻倆都有著在城裡安家立戶的想法呢，我也支持你們。」
於是乎一家人的眼神都放在了周立挺身上。
周立挺就奇了怪了，他們家本來就不是什麼老牌的封建家庭，家裡的話不一直都是一起討論的嗎？
現在搞得好像自己是封建大家主的。
他就帶著一絲絲小不滿，說道：「你要是保證你能考上大學，怎麼瞎整都看你自己。」
張秋天笑著對兩個人說：「你看你爸那臭脾氣，死鴨子嘴硬。」
周立挺夾了一筷子辣椒，放在碗裡，扒拉一口飯在嘴裡面。嗚嗚說道：
「那行，回城就回城吧，清月，你回去的時候，找你媽拿點錢吧，當作路費。」
林清月看著家裡又恢復了以前的那種氛圍，心裡的愧疚感又減弱了一些。
搖著頭，說道：「不了，爸，我工資還有不少呢，我買著票就走了，不需要其他錢，我爸媽在城裡的工位都恢復了，可以回去直接住他們的。」
「好吧，那路上也得帶點東西啊！」張秋天說道。
「嗯嗯，給我拿一點吃的就行。」她乖巧的點頭。
說著，就站了起來，聳聳肩，說道：「走，出去吃飯。」
和周止商量的差不多了，林清月點點頭，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一起走到桌子前面，周止左右看看，接著問道：「大哥，二哥呢？」
周立挺淡淡回了一句：「他們倆還在地裡面大隊幹活，你哥讓我們先吃。」
「哦！」他答應了一聲，然後坐下。接著拉著林清月也一起坐下。
雖然周父母什麼話都沒說，但是看得出來，神色不太好。
大家都不太想主動提前來這件事情。
張秋天還是恢復往常，給幾人舀飯，不過不是乾淨的白面飯，裡面混了一些玉米面，吃起來很粗，不過這個年代能吃乾的就不錯了。
今天用青椒炒了一個臘肉，一個炒白菜，一碗雞蛋湯，餘下幾樣鹹菜小料。
他們家兩個在村小的老師，還有大哥二哥都是勞動力，父親還是大隊隊長，可以說是村裡面的首富了。
張秋天夾起來最瘦的那一塊臘肉放在周止碗中。
肥的在這時候油水多，算是好東西，不過周止不喜歡吃，以前帶過來的習慣，只吃瘦的。
吃了一口肉，臘肉的咸香混合著草木的薰香味道爆炸而開，挺香的。
他看了一眼黃秋天，然後緩緩開口，說道：「媽，我和清月聊過了，讓她先回城裡面去。」
說到一半，他看了一眼夫妻兩人的臉，都是瞬間黑了下來。
周立挺的筷子就停在半空，不知道落下不落下，也不知道該罵不罵。
面色鐵青的兩人，至少是不想現在在兒媳婦面前，出落狠厲的樣子，張秋天繼續勸道：
「清月，你父母確實是該回去看看，不過你還決定回來嗎？」
林清月看了一眼張秋天，才準備說話，就被周止戳了戳小肚子制止。
這才低著頭沒說話，繼續扒著飯。
周止咳嗽一聲，說道：「媽。她回去之後就先不回來了，戶籍就這麼定在北平了，到時候我考上北平再去找她。」
「那你們要離婚？」
「嗯。」在兩人略帶詢問的目光下面。周止輕輕的點頭。
這麼一瞬間，之後，只見到張秋天的眉毛瞬間皺了起來。
「離婚怎麼像話呢？清月也不是媽不相信你，但是你們離婚了沒個底啊？村里人的閒言碎語你也是知道的。難道不離婚不行嗎？」
周止點點頭，任由母親抱怨。
他知道，至少得讓人家把壓力和情緒釋放出來，這才有解釋的機會，他說道：
「不行的。爸媽你們不懂。她和別人不一樣。」
聽到這句話，周母瞬間有股想著指天罵地的想法，或者說去哭長城。
周立挺繼續靜靜聽著，老煙嗆說道：「哎！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就讓她走吧！想走的留不下來，不想走的趕不跑。」
聽這話，張秋天又怒從心氣，罵道：「你這老頭子，在這裡裝豁達了！！」
林清月知道這時候，她得出來表表態了，語氣有些輕柔：
「爸媽，我聽周止的，原本我只是想回去看一趟爸媽再回來的，不過周止說得對，我們倆得去北平考大學才有前程的。
我知道你們沒有壞心思，其實我也沒有想拋棄周止的意思，我鐵定是會跟著他的，其實我都……我……」
林清月這個謊言是真的說不出口，臉頰上面有著一絲紅潤。
她有些害羞，兩人都結婚一個月了，還似小情侶的情調，特別是林清月。
見著她半天說不出來一絲話來，張秋天有些干著急，問道：「你怎麼了？有原因就和我說？」
周止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清月要我和你們說她懷孕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我們離婚，不是還有這孩子嗎？」
這麼一聽是這個理由。
周立挺算算時間也對。
一個月時間，厲害一點的男方的話，會讓人有些動靜的。
反而結婚幾個月，還沒動靜的才是有問題。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對呀，都不通知我們一下。」
周母從原來的幽怨變得喜笑顏開，懷孕可是大事。
她現在就一個孫子，老大家裡的，老二家裡還沒點動靜，也是因為老二調皮性子，不著急要。
現在老三來了一個驚喜，他家先有了。
周止繼續胡扯：「我上次和清月一起去城裡的時候，遇到一個老中醫，他說的。」
嗯！就是這樣。
他乾脆繼續編下去。
「爸媽。你們也知道，知青回去也就這麼兩三趟了，清月不抓緊點回去的話，就沒機會了，不離婚讓她回去看父母。那就是盲流了。」
（這個詞是當年北平發布的，禁止盲目流入城裡的農村戶口，簡稱盲流。後面有些引申的罵人意味）
「而且你們也知道北平是首都，發展好，我想著為了孩子，為了清月，我們夫妻兩都得拼一拼，城裡教育醫療條件都好得多。」
「我今年七月就參加高考了，清月也和我一起高考，雖然我們不在一起，但是我都填的北平的志願，肯定是能考上去的。」
「北平的大學生，有機會轉戶口，還能在那邊分房子呢……」
周止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給這兩個老人家科普了一下「首都」的好處。
而且兩個老人家原本是堅定反對回城的，但是聽說兒媳婦懷孕了，瞬間就有些改觀，最後周止一陣攻心。
張秋天眼神堅定，說道：「確實，如果你們夫妻倆都有著在城裡安家立戶的想法呢，我也支持你們。」
於是乎一家人的眼神都放在了周立挺身上。
周立挺就奇了怪了，他們家本來就不是什麼老牌的封建家庭，家裡的話不一直都是一起討論的嗎？
現在搞得好像自己是封建大家主的。
他就帶著一絲絲小不滿，說道：「你要是保證你能考上大學，怎麼瞎整都看你自己。」
張秋天笑著對兩個人說：「你看你爸那臭脾氣，死鴨子嘴硬。」
周立挺夾了一筷子辣椒，放在碗裡，扒拉一口飯在嘴裡面。嗚嗚說道：
「那行，回城就回城吧，清月，你回去的時候，找你媽拿點錢吧，當作路費。」
林清月看著家裡又恢復了以前的那種氛圍，心裡的愧疚感又減弱了一些。
搖著頭，說道：「不了，爸，我工資還有不少呢，我買著票就走了，不需要其他錢，我爸媽在城裡的工位都恢復了，可以回去直接住他們的。」
「好吧，那路上也得帶點東西啊！」張秋天說道。
「嗯嗯，給我拿一點吃的就行。」她乖巧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