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大娘申請出戰
三大娘臉色一僵，支吾著說不出話。
別村的書記跟村長一樣是大伙兒選出來的，可她們黎明大隊的這個不一樣，聽說是公社那邊派下來的，有點背景，要不然當初去京市的活兒怎麼能放心交給他去做。
就算初九跟人家是串通好了的又能怎麼樣，她根本沒那膽量去對著幹，充其量也就在家裡發發牢騷。
「行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方老太太話里滿是不耐煩，這老三媳婦，一天到晚淨事兒！
堂屋裡的氣氛有些壓抑，就連不懂事的東東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吃飯，一直在當和事佬的二大娘見櫻桃還沒過來，端著她那碗就想著給人送去，三大娘見狀，心裡直罵。
獻殷勤是吧，就她會當好人！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葉櫻桃也是這麼想的。
這二大娘，以前可沒這麼好心過，如今做這些，都是看在她親爸，或者說是錢的份上。
「櫻桃，你也別跟你奶奶置氣，哪兒能不吃飯呢，別餓著自己。」二大娘進來就開始在勸她，見她不說話，也沒生氣，耐著性子將碗筷放進她的手中，隨後望向擱置在地上的行李箱。
「你這是，要走？」
葉櫻桃險些翻了個白眼，都這麼明顯的事，裝什麼糊塗？
不過，她這會兒心裡有了別的打算，現在正是要用到二大娘的地方，倒不至於給人家臉色看，所以這番嫌棄也沒有表露出來。
「是啊，奶奶如今向著姐姐，這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葉櫻桃勉強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別這麼說，你好歹也是咱們家養大的。」二大娘溫和地出聲安慰，眼角的餘光卻在悄悄打量著箱子。
從外面那層暗色花紋的牛皮就能看出來，值不少錢，想不到這死丫頭命真好，攤上個這麼有錢的人家，這要是讓她回去了，今後說不定都沒機會再見，還不如趁現在人沒走，再撈點好處。
掩去眼中那一抹精光，再次看向櫻桃時，又恢復了那副老好人的面孔，見她仍舊沒動筷，還不忘出聲催促道：「先吃飯吧，不然待會兒就涼了。」
「二大娘，我沒胃口。」葉櫻桃將碗擱在旁邊，面露憂愁，「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接著，沒等二大娘回話，她就開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都聽說了，姐姐回來後，跟三大娘吵架，又欺負東東，還不下地幹活，成天在家裡當甩手掌柜，這要是長久下去，全靠大家掙的工分養活，這不妥妥地把你們當傭人使嗎！」
「以前我在家裡，都會幫著洗衣做飯，弟弟妹妹也是我照看的，如今她倒好，回來就是個吃白飯的！」
葉櫻桃越想越氣，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身邊的木桌上，「要我說，這樣的人，還留在家裡幹嘛！」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九丫頭身體不好，得細養著。」二大娘不太認可的反駁著。
見她還沉得住氣，葉櫻桃心中冷笑，隨即從兜里掏出剛才分出來的一部分錢票，輕輕塞了過去。
二大娘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抖了一下，但並沒有推遲，反而低聲問道：「櫻桃，你這是？」
「二大娘，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你也知道，如今姐姐沒有父母，年齡也大了，我爸媽遠在京市，擔心她身邊沒個知冷暖的，這次回來，特意囑咐我，說在村里留意一下，給她尋一戶好人家。」
後三個字被加重了語氣，二大娘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靜靜地等待下文。
「這錢啊，就是爸媽給姐姐準備的陪嫁，我本來想交給三大娘去辦，可現在看來，這個家，還是二大娘最穩妥。」
一聽這到手的巨款差點去了別人那裡，二大娘演都不演了，直接試探起了她的口風：「那，找個什麼樣的好人家呢？」
「二大娘是聰明人，我想，你的心裡一定有答案了。」葉櫻桃微笑著，「放心，等人嫁過去後，我爸媽寄回來的添妝錢絕對不比這少。」
言下之意便是，事成之後，還有錢拿。
二大娘捏了捏手裡那沓錢的厚度，估摸了個大概數額，平靜的表情終於鬆動，轉眼被貪婪取而代之。
兩人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共識，二大娘這會兒突然覺得，葉櫻桃在某種程度上跟自己很像，或許以前她在方家的示弱，只是在隱忍，等這件事辦完之後，還是不要再有聯繫的好。
談完這件事，二大娘將錢收好，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房間，出去時，正好跟吃完飯的初九碰上，立刻又換上了那副慈祥的面孔。
「九丫頭，吃飽了嗎？」
初九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笑，點了個頭，她感覺，這會兒的二大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一整個下午，葉櫻桃都沒有離開屋子，方盼兒則是又溜了出去，只不過再次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好像哭過一樣，初九沒有好心到上前去詢問發生了什麼，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葉櫻桃是在第二天一早離開的方家，走的時候，院子裡只有初九在。
「怎麼，不多待兩天？我這信還沒寫呢。」
「你少得意！方初九，等著吧，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留下這句狠話，葉櫻桃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初九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思考著她這句話的意思，什麼叫好日子快到頭了？
想不出來，索性就不想了，如今討厭的人走了，落下好幾天的鍛鍊又重新被撿了起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身體養好。
等方家人回來，得知葉櫻桃連招呼都沒打，就已經回了京市，老太太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看來這祖孫情基本是走到頭了，再反觀三大娘，一肚子的火，總覺得是初九的原因，才把人給氣走的。
那可是她的散財童子啊！
這麼一想，更氣了，接下來幾天，三大娘見誰都臭著一張臉，最後還是二大娘看不過去，跟她談了心，沒想到還真管用。
第二天一早，三大娘就笑眯眯地從屋子裡出來，見到初九，居然還破天荒地給了個好臉色。
「九丫頭，今天起這麼早啊。」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初九點點頭，也跟她打了招呼。
這一幕落在方老太太的眼裡，滿是欣慰，同時也覺得讓櫻桃回去是個正確的選擇，如今家裡最不對付的兩位都和睦相處了起來。
正感慨著，院門被人推開。
「奶奶，我們回來了！」
別村的書記跟村長一樣是大伙兒選出來的，可她們黎明大隊的這個不一樣，聽說是公社那邊派下來的，有點背景，要不然當初去京市的活兒怎麼能放心交給他去做。
就算初九跟人家是串通好了的又能怎麼樣，她根本沒那膽量去對著幹，充其量也就在家裡發發牢騷。
「行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方老太太話里滿是不耐煩，這老三媳婦，一天到晚淨事兒！
堂屋裡的氣氛有些壓抑，就連不懂事的東東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吃飯，一直在當和事佬的二大娘見櫻桃還沒過來，端著她那碗就想著給人送去，三大娘見狀，心裡直罵。
獻殷勤是吧，就她會當好人！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葉櫻桃也是這麼想的。
這二大娘，以前可沒這麼好心過，如今做這些，都是看在她親爸，或者說是錢的份上。
「櫻桃，你也別跟你奶奶置氣，哪兒能不吃飯呢，別餓著自己。」二大娘進來就開始在勸她，見她不說話，也沒生氣，耐著性子將碗筷放進她的手中，隨後望向擱置在地上的行李箱。
「你這是，要走？」
葉櫻桃險些翻了個白眼，都這麼明顯的事，裝什麼糊塗？
不過，她這會兒心裡有了別的打算，現在正是要用到二大娘的地方，倒不至於給人家臉色看，所以這番嫌棄也沒有表露出來。
「是啊，奶奶如今向著姐姐，這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葉櫻桃勉強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別這麼說，你好歹也是咱們家養大的。」二大娘溫和地出聲安慰，眼角的餘光卻在悄悄打量著箱子。
從外面那層暗色花紋的牛皮就能看出來，值不少錢，想不到這死丫頭命真好，攤上個這麼有錢的人家，這要是讓她回去了，今後說不定都沒機會再見，還不如趁現在人沒走，再撈點好處。
掩去眼中那一抹精光，再次看向櫻桃時，又恢復了那副老好人的面孔，見她仍舊沒動筷，還不忘出聲催促道：「先吃飯吧，不然待會兒就涼了。」
「二大娘，我沒胃口。」葉櫻桃將碗擱在旁邊，面露憂愁，「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接著，沒等二大娘回話，她就開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都聽說了，姐姐回來後，跟三大娘吵架，又欺負東東，還不下地幹活，成天在家裡當甩手掌柜，這要是長久下去，全靠大家掙的工分養活，這不妥妥地把你們當傭人使嗎！」
「以前我在家裡，都會幫著洗衣做飯，弟弟妹妹也是我照看的，如今她倒好，回來就是個吃白飯的！」
葉櫻桃越想越氣，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身邊的木桌上，「要我說，這樣的人，還留在家裡幹嘛！」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九丫頭身體不好，得細養著。」二大娘不太認可的反駁著。
見她還沉得住氣，葉櫻桃心中冷笑，隨即從兜里掏出剛才分出來的一部分錢票，輕輕塞了過去。
二大娘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抖了一下，但並沒有推遲，反而低聲問道：「櫻桃，你這是？」
「二大娘，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你也知道，如今姐姐沒有父母，年齡也大了，我爸媽遠在京市，擔心她身邊沒個知冷暖的，這次回來，特意囑咐我，說在村里留意一下，給她尋一戶好人家。」
後三個字被加重了語氣，二大娘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靜靜地等待下文。
「這錢啊，就是爸媽給姐姐準備的陪嫁，我本來想交給三大娘去辦，可現在看來，這個家，還是二大娘最穩妥。」
一聽這到手的巨款差點去了別人那裡，二大娘演都不演了，直接試探起了她的口風：「那，找個什麼樣的好人家呢？」
「二大娘是聰明人，我想，你的心裡一定有答案了。」葉櫻桃微笑著，「放心，等人嫁過去後，我爸媽寄回來的添妝錢絕對不比這少。」
言下之意便是，事成之後，還有錢拿。
二大娘捏了捏手裡那沓錢的厚度，估摸了個大概數額，平靜的表情終於鬆動，轉眼被貪婪取而代之。
兩人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共識，二大娘這會兒突然覺得，葉櫻桃在某種程度上跟自己很像，或許以前她在方家的示弱，只是在隱忍，等這件事辦完之後，還是不要再有聯繫的好。
談完這件事，二大娘將錢收好，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房間，出去時，正好跟吃完飯的初九碰上，立刻又換上了那副慈祥的面孔。
「九丫頭，吃飽了嗎？」
初九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笑，點了個頭，她感覺，這會兒的二大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一整個下午，葉櫻桃都沒有離開屋子，方盼兒則是又溜了出去，只不過再次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好像哭過一樣，初九沒有好心到上前去詢問發生了什麼，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葉櫻桃是在第二天一早離開的方家，走的時候，院子裡只有初九在。
「怎麼，不多待兩天？我這信還沒寫呢。」
「你少得意！方初九，等著吧，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留下這句狠話，葉櫻桃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初九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思考著她這句話的意思，什麼叫好日子快到頭了？
想不出來，索性就不想了，如今討厭的人走了，落下好幾天的鍛鍊又重新被撿了起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身體養好。
等方家人回來，得知葉櫻桃連招呼都沒打，就已經回了京市，老太太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看來這祖孫情基本是走到頭了，再反觀三大娘，一肚子的火，總覺得是初九的原因，才把人給氣走的。
那可是她的散財童子啊！
這麼一想，更氣了，接下來幾天，三大娘見誰都臭著一張臉，最後還是二大娘看不過去，跟她談了心，沒想到還真管用。
第二天一早，三大娘就笑眯眯地從屋子裡出來，見到初九，居然還破天荒地給了個好臉色。
「九丫頭，今天起這麼早啊。」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初九點點頭，也跟她打了招呼。
這一幕落在方老太太的眼裡，滿是欣慰，同時也覺得讓櫻桃回去是個正確的選擇，如今家裡最不對付的兩位都和睦相處了起來。
正感慨著，院門被人推開。
「奶奶，我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