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造謠全憑一張嘴
葉櫻桃不明所以，還是方盼兒搶先開了口，「奶奶，我跟櫻桃姐去大隊長家了。」
經她這麼一提醒，方老太太才想起這養孫女是回來遷戶口的，「嗯」了一聲後，銳利的目光又掃向面前站著的三個兒媳婦。
就這一早上的功夫，九丫頭的事兒傳得到處都是，她生的孩子什麼德行她最清楚，昨個兒晚上已經把話都說得很明白，幾個兒子自然不會跟自己唱反調，可他們的婆娘卻不一樣，愛嚼舌根的，陽奉陰違的，都湊齊了。
「娘，你這到底是要幹嘛啊。」二大爺這會兒已經餓得不行，他老娘自回來後就把嫂子弟媳都叫了出來，也沒個人做飯的，這下午還得上工呢。
不料他這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瞪了一眼，立馬縮了縮脖子，沒再吱聲。
方老太太見這會兒家裡的人已經到齊，冷聲問道：「我昨晚說了什麼，有些人是把那話當成耳旁風了不是？」
一直站在屋檐下看戲的初九聽到這話，眼中有光閃過。
昨晚她早早離席，還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雖然跟老人家接觸並沒有多長時間，但她知道，這奶奶最是心軟，鮮少有動怒的時候，不過看這情形，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接著聽見大娘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娘，沒有的事啊！」
「沒有？」老太太氣極，「那為什麼才一早上，村子裡就傳遍了，你倒是說說，她們這些外人，是怎麼知道昨九丫頭在葉家的事兒？」
嗯？還跟自己有關？
結合之前江淮跟毛根說的那番話，初九很快猜到了個大概，應該是昨晚葉櫻桃說的那些話傳了出去，她就說嘛，自己都不認識什麼翠嬸兒，回來後也鮮少在人前露面，怎麼就被人背後蛐蛐了呢？
家裡這些人速度也是夠快的，一晚上就坐不住了。
只是沒想到，奶奶會為她出頭。
如今知道這事跟自己有關，初九可是坐不住了，有仇就得當場報，這是她在葉櫻桃身上得來的「教訓」，但凡之前在葉家醒來後她沒選擇退一步，現在也輪不到這個局面的發生。
不就是亂編嘛，她也會，隨即輕咳一聲，眉頭微蹙，初九邁著她那虛弱的步子就走到院子裡，直接開始添油加醋的告狀。
「奶奶，我有聽人說，這話是從翠嬸兒那裡先開始傳的，而且，她好像還知道不少關於咱們家的事……」
「翠芬兒？」方老太太可沒想過初九是聽誰說的，她只知道，翠芬跟自家老三媳婦兒，那是一個村子裡嫁過來的，在娘家的時候就關係不錯。
最重要的一點是，兩個人沒事總愛在一起扯老婆舌。
而這個家裡，要說跟九丫頭不對付的，也就是老三媳婦兒了，這事十成都是她乾的。
見自家婆婆一直盯著自己，三大娘卻一臉無辜：「娘，你不能因為我跟芬兒姐好，就懷疑我吧？」
「是與不是，下午我去問問她就知道了，現在都散了吧，該做飯做飯，都別圍在這兒了。」
可這句話就好像直接定了是她做的一樣，三大娘一張臉青了又紫，本想再開口反駁兩句，可想到自己早就準備好了退路，又暗自得意起來。
而這些人裡面，最高興的要數葉櫻桃了，她就知道，家裡有些人不會讓自己失望，回屋時，挑釁地朝初九看了過去，仿佛已經預料到接下來她的結局。
因為這事兒，吃飯的時候，除了碗筷碰撞發出的聲響，全程都沒有人說過話。
下午，老太太也是雷厲風行地去找了那位翠嬸兒，關於初九的事，她確實是從三房那兒聽來的答案，只不過，不是從老三媳婦那兒，而是東東「不小心」說漏了嘴。
得到這個結果，老太太差點被氣笑了。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還不至於連這點路數都看不出來，一聽就知道東東是被教著這樣說的，這三兒媳婦當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連自己親兒子都能一次次的利用。
下午回到家，方老太太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東東揪出來站著，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能因為孫子，就讓才認回來的孫女吃下這個虧。
三大娘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前給人護在身後，「娘，你這是做什麼，別嚇著孩子。」
「你也知道她是個孩子？」老太太冷笑，「孩子又怎麼會學了那嚼舌根的本事！」
聽這話，是回來問罪了？
三大娘眼珠子一轉，突然拍了下大腿，「哎喲，我想起來了，今早上跟芬兒姐一起去地里，突然聊到了之前有人家自留地里的菜被偷這事兒，東東也就是順嘴，說他堂姐也偷東西，可這又不是有意的，小孩子有什麼說什麼，這也有錯嗎？」
好一個突然聊到，好一個順嘴，這話簡直就是道德綁架，拿孩子來當擋箭牌。
如果奶奶硬要追究，倒顯得她跟孩子計較，初九聽了都不由感嘆這三大娘的臉皮之厚。
而三大娘見婆婆被她這話問得不知道怎麼反駁，正暗自得意呢，那邊初九卻蹲下身，跟東東平視，語氣輕柔。
「東東，你看見過我偷東西嗎？」
見討厭的堂姐跟自己說話，東東又想給人推開，可突然想起上回因為這事兒挨了奶奶一頓打，又將手收了回來，只是身子卻扭向一旁。
初九見狀，也沒生氣，反而笑眯眯的，用一種誇張的語氣繼續說道：「哦~我知道了，東東根本就沒看見，是亂說的。」
「才不是！」一聽這話，東東立馬反駁，「我娘都說了，你就是小偷，你就是！」
聽到這話，老太太本就沒消下去的怒火更是蹭蹭蹭地竄了好幾度，她直接一個巴掌拍在三大娘的身上，「你個殺千刀的，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但這事終究是從東東嘴裡說出去的，跟三大娘沒有直接關係，老太太就算想把三房分出去，恐怕也掰扯不清。
初九也知道這個道理，就沒想著因為這個，能把三大娘收拾住，不過，小小的警告還是要有的，不然總有人一直在面前蹦躂，擾得心煩，好在她已經知道三大娘的命脈在哪兒，能輕易拿捏住。
隨即直起身子，看向三大娘的眼神帶著不容置喙。
「三大娘，我知道，你因為屋子的事兒一直在跟我生氣，所以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我不怪你，但你也有孩子，你想想，要是哪天東東也被人說成是小偷，你還會這麼無所謂嗎？」說到這兒，初九壓低了些聲音，再次說出口的話，只有她們二人能聽到。
「你說，要是我爸媽知道這事兒，會不會夜裡來找你算帳啊？」
經她這麼一提醒，方老太太才想起這養孫女是回來遷戶口的，「嗯」了一聲後，銳利的目光又掃向面前站著的三個兒媳婦。
就這一早上的功夫，九丫頭的事兒傳得到處都是，她生的孩子什麼德行她最清楚，昨個兒晚上已經把話都說得很明白，幾個兒子自然不會跟自己唱反調，可他們的婆娘卻不一樣，愛嚼舌根的，陽奉陰違的，都湊齊了。
「娘，你這到底是要幹嘛啊。」二大爺這會兒已經餓得不行，他老娘自回來後就把嫂子弟媳都叫了出來，也沒個人做飯的，這下午還得上工呢。
不料他這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瞪了一眼，立馬縮了縮脖子，沒再吱聲。
方老太太見這會兒家裡的人已經到齊，冷聲問道：「我昨晚說了什麼，有些人是把那話當成耳旁風了不是？」
一直站在屋檐下看戲的初九聽到這話，眼中有光閃過。
昨晚她早早離席，還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雖然跟老人家接觸並沒有多長時間，但她知道，這奶奶最是心軟，鮮少有動怒的時候，不過看這情形，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接著聽見大娘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娘，沒有的事啊！」
「沒有？」老太太氣極，「那為什麼才一早上，村子裡就傳遍了，你倒是說說，她們這些外人，是怎麼知道昨九丫頭在葉家的事兒？」
嗯？還跟自己有關？
結合之前江淮跟毛根說的那番話，初九很快猜到了個大概，應該是昨晚葉櫻桃說的那些話傳了出去，她就說嘛，自己都不認識什麼翠嬸兒，回來後也鮮少在人前露面，怎麼就被人背後蛐蛐了呢？
家裡這些人速度也是夠快的，一晚上就坐不住了。
只是沒想到，奶奶會為她出頭。
如今知道這事跟自己有關，初九可是坐不住了，有仇就得當場報，這是她在葉櫻桃身上得來的「教訓」，但凡之前在葉家醒來後她沒選擇退一步，現在也輪不到這個局面的發生。
不就是亂編嘛，她也會，隨即輕咳一聲，眉頭微蹙，初九邁著她那虛弱的步子就走到院子裡，直接開始添油加醋的告狀。
「奶奶，我有聽人說，這話是從翠嬸兒那裡先開始傳的，而且，她好像還知道不少關於咱們家的事……」
「翠芬兒？」方老太太可沒想過初九是聽誰說的，她只知道，翠芬跟自家老三媳婦兒，那是一個村子裡嫁過來的，在娘家的時候就關係不錯。
最重要的一點是，兩個人沒事總愛在一起扯老婆舌。
而這個家裡，要說跟九丫頭不對付的，也就是老三媳婦兒了，這事十成都是她乾的。
見自家婆婆一直盯著自己，三大娘卻一臉無辜：「娘，你不能因為我跟芬兒姐好，就懷疑我吧？」
「是與不是，下午我去問問她就知道了，現在都散了吧，該做飯做飯，都別圍在這兒了。」
可這句話就好像直接定了是她做的一樣，三大娘一張臉青了又紫，本想再開口反駁兩句，可想到自己早就準備好了退路，又暗自得意起來。
而這些人裡面，最高興的要數葉櫻桃了，她就知道，家裡有些人不會讓自己失望，回屋時，挑釁地朝初九看了過去，仿佛已經預料到接下來她的結局。
因為這事兒，吃飯的時候，除了碗筷碰撞發出的聲響，全程都沒有人說過話。
下午，老太太也是雷厲風行地去找了那位翠嬸兒，關於初九的事，她確實是從三房那兒聽來的答案，只不過，不是從老三媳婦那兒，而是東東「不小心」說漏了嘴。
得到這個結果，老太太差點被氣笑了。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還不至於連這點路數都看不出來，一聽就知道東東是被教著這樣說的，這三兒媳婦當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連自己親兒子都能一次次的利用。
下午回到家，方老太太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東東揪出來站著，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能因為孫子，就讓才認回來的孫女吃下這個虧。
三大娘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前給人護在身後，「娘，你這是做什麼，別嚇著孩子。」
「你也知道她是個孩子？」老太太冷笑，「孩子又怎麼會學了那嚼舌根的本事！」
聽這話，是回來問罪了？
三大娘眼珠子一轉，突然拍了下大腿，「哎喲，我想起來了，今早上跟芬兒姐一起去地里，突然聊到了之前有人家自留地里的菜被偷這事兒，東東也就是順嘴，說他堂姐也偷東西，可這又不是有意的，小孩子有什麼說什麼，這也有錯嗎？」
好一個突然聊到，好一個順嘴，這話簡直就是道德綁架，拿孩子來當擋箭牌。
如果奶奶硬要追究，倒顯得她跟孩子計較，初九聽了都不由感嘆這三大娘的臉皮之厚。
而三大娘見婆婆被她這話問得不知道怎麼反駁，正暗自得意呢，那邊初九卻蹲下身，跟東東平視，語氣輕柔。
「東東，你看見過我偷東西嗎？」
見討厭的堂姐跟自己說話，東東又想給人推開，可突然想起上回因為這事兒挨了奶奶一頓打，又將手收了回來，只是身子卻扭向一旁。
初九見狀，也沒生氣，反而笑眯眯的，用一種誇張的語氣繼續說道：「哦~我知道了，東東根本就沒看見，是亂說的。」
「才不是！」一聽這話，東東立馬反駁，「我娘都說了，你就是小偷，你就是！」
聽到這話，老太太本就沒消下去的怒火更是蹭蹭蹭地竄了好幾度，她直接一個巴掌拍在三大娘的身上，「你個殺千刀的，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但這事終究是從東東嘴裡說出去的，跟三大娘沒有直接關係，老太太就算想把三房分出去，恐怕也掰扯不清。
初九也知道這個道理，就沒想著因為這個，能把三大娘收拾住，不過，小小的警告還是要有的，不然總有人一直在面前蹦躂，擾得心煩，好在她已經知道三大娘的命脈在哪兒，能輕易拿捏住。
隨即直起身子，看向三大娘的眼神帶著不容置喙。
「三大娘，我知道，你因為屋子的事兒一直在跟我生氣，所以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我不怪你，但你也有孩子，你想想，要是哪天東東也被人說成是小偷，你還會這麼無所謂嗎？」說到這兒，初九壓低了些聲音，再次說出口的話，只有她們二人能聽到。
「你說，要是我爸媽知道這事兒，會不會夜裡來找你算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