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想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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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 想到一塊去了

  得到了蕭玄提供的準確情報,戰皇心中很快便敲定了搜尋魂天帝的計策O

  他取出了一面青銅古鏡,鏡背鐫著雲紋玄鳥的精緻紋路,鏡面澄澈如秋水,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此鏡名為昭塵鑒,乃是戰皇機緣所得的低階聖物,作用繁多,其中便包括勘破虛妄、顯化真形!

  簡而言之,只要被昭塵鑒的靈光籠罩,任何偽裝都將如薄冰遇陽,頃刻間消融殆盡,無所遁形。

  當然,這昭塵鑒也有上限,但用來對付一個區區下位地至尊,綽綽有餘。

  於是,自這一日起,骷髏大陸上便出現了一番奇景。

  戰皇每日凌駕於高天之上,催動昭塵鑒,璀璨靈光傾瀉而下,廣照數十萬里,猶如皓日當空,以極快的速度掃描著這片大陸的每一處角落。

  骷髏魔山則遵照戰皇的指令進行輔助,將他掃過的區域盡數納入監視範圍,但凡有地至尊階別的強者的進出,絕對無法逃過他們的眼線。

  這般聲勢浩大的搜尋,一晃便是半月時光。

  戰皇已然將骷髏大陸三分之二的區域掃了一遍,可魂天帝的蹤跡,依舊渺無音訊。

  骷髏魔山。

  魂天帝聽完麾下的稟報,也知曉了戰皇的搜尋進度,他神色如常,沉默著起身。

  用不了多久,戰皇便能將整座大陸徹底搜尋一遍,屆時尋不到目標,必然會心生疑慮。

  所以,是時候跑路了!

  「見過蕭長老。」一路上,不斷有人朝魂天帝招呼。

  魂天帝面無表情地點頭應著,直到某一刻,他的腳步突然頓住,抬頭望向遙遠天際,神色頗為複雜。

  就在方才,他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機!

  「已經天至尊了啊——」

  心頭呢喃一聲,魂天帝突然改變了主意,轉身朝著魔山寶庫的方向緩步而去O

  同一時間,骷髏大陸東部,一座大型城市上空。

  萬丈高天之上,戰皇周身靈力翻湧如潮,手中昭塵鑒的靈光已經收斂,他凝眸望向對面的男子,神色嚴肅,還帶著幾分不解。

  「閣下是誰?大千世界的天至尊,本皇縱不敢說盡識,至少也認得六成,卻從未聽過閣下這號人物,閣下無故攔阻本皇去路,又是何意?」

  戰皇目光在陳逍臉上細細打量,眉頭微微蹙起,心頭竟是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可他凝神苦思,將記憶中所有打過交道的天至尊都篩了一遍,最終卻是在心裡篤定地搖頭。

  他可以肯定,的確沒見過陳逍!

  連照面都沒有打過,更不用說恩怨糾葛了。

  百思不得其解,戰皇索性開門見山地詢問起來。

  陳逍負手而立,衣袂在高空罡風中獵獵作響,看著戰皇那副老謀深算又算不太明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吾乃真帝,陳逍是也,大千世界,強者何其多,你不識得本帝,倒也尋常,本帝認識你就夠了。」他聲音清冽,穿透呼嘯的風聲,落在戰皇耳中。

  「至於為何攔路——」陳逍話音未落,身形已是一步踏出。

  轟!

  億萬道璀璨靈光驟然自他體內噴薄而出,身後的虛空瞬間扭曲,化作一片綿延數萬里的冰天雪域。

  雪域之中,天地玄黃若隱若現,似有一方完整的世界正在緩緩演化,一股無邊無際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席捲開來,直壓得天地震顫。

  轟轟!

  在這股恐怖威壓之下,下方的山川河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連空氣都仿佛被凍成了冰晶。

  唯有那座大城,在陳逍的有意控制下未遭波及,可即便如此,城中大多數人依舊渾身劇顫,膝蓋不受控制地發出嘎吱」脆響,竭力支撐著才沒癱倒。

  「竟是天至尊強者!」

  「這位真帝前輩是何來歷?為何以前從未聽過這號人物!他攔下戰皇,莫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若是在此地開戰,我等怕是沒有活路啊。」

  「瞎想什麼呢?若真帝前輩沒有刻意收斂,我等此刻早已跪伏在地了,由此可見,真帝並非冷漠之人。」

  下方人群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戰皇亦是眉頭緊鎖,都在好奇陳逍的來意。


  而這份疑惑,很快便有了答案。

  陳逍立於漫天靈光之中,目光冷冽如冰刃,直直落在戰皇身上,聲音洪亮如鍾,響徹雲霄。

  「攔你的理由,很簡單,本帝乃是陳麟之父,聽聞戰皇對我兒頗為關照,為此,本帝特來討教討教你的戰皇訣!」

  聽到這層關係,戰皇瞬間恍然大悟,臉色卻是有些難看,心裡把陳麟那小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丫的!

  有個天至尊老爹撐腰,居然不早說?害老子落到這般騎虎難下的境地!

  要知道,在大千世界,天至尊之間還是頗有默契的。

  一般來說,但凡知曉對面也有天至尊強者坐鎮,只要不是太大的矛盾,多半都會互相賣個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既是礙於大千宮的約束,也是出於自身考量。

  畢竟,能走到天至尊這一步的,十有八九,背後都牽扯著一個龐大的勢力,有的則掌控一座大陸,甚至數十座。

  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們背後是無數生靈的羈絆!

  正因如此,天至尊強者之間極少生死相向,即便動手,也多是點到為止,不會輕易掀翻桌子。

  可眼下的局面,早已偏離了常理。

  在今日之前,戰皇壓根不知道陳麟有一位天至尊父親,出手時自然也就沒有考慮太多,之後又經過一系列事件,使得此事都快人盡皆知了,戰皇顏面大損。

  這般境況下,要他低頭道歉?

  以戰皇的傲氣,絕無可能!

  所以,此事,註定無法善了了。

  「原來如此,本皇明白了!」戰皇緩緩頷首。

  話音未落,他將掌中昭塵鑒收起,雙手陡然翻飛,結出一道道玄奧印訣。

  剎那間,萬千道璀璨金光自其體內暴涌而出,化作一輪輪熾烈的金色烈日,懸浮於周身。

  那每一輪烈日之中,竟都隱隱浮現出無數身披戰甲的虛影,仿佛千軍萬馬蓄勢待發。

  嗡!

  金色烈日齊齊震盪,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力席捲開來,引得天地劇烈轟鳴,那金色靈力之中,更是交融著一股銳不可當的戰意,凌厲得仿佛能刺破蒼穹。

  這便是戰皇賴以成名的戰皇訣,以靈力融戰意,可讓自身戰力暴漲數倍!

  既然此事沒法善了,那他也不介意得罪得更狠一點!

  戰皇眼中寒光爆射,心頭已是有了盤算。

  他早有創建勢力的念頭,今日若是能將陳逍打到服軟,那可遠比碾壓幾個地至尊、至尊更有效果。

  既能一雪前恥,挽回顏面,更能藉此揚名大千,屆時創建勢力,必然一呼百應,事半功倍!

  就這般,在那高天之上,兩道抱著同樣念頭的身影遙遙相對,令得空氣里的肅殺之氣愈發濃郁。

  一場大戰,已是箭在弦上,唯有打到一方俯首認輸,這場風波,才能算有個了結!

  眾目睽睽之下,陳逍與戰皇四目相對,眸光碰撞間,無形的戰意已是激盪開來。

  下一刻,二人皆是心照不宣,身形同時一晃,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竟是齊齊朝著更高的天穹掠去。

  直至衝破雲層,抵達一片罡風呼嘯、近乎真空的空域,兩人方才各自停下身形。

  這般高度距離下方的城池已是遙不可及,即便是天至尊交手的餘波,也絕難再波及到那座城市中的一草一木。

  「倒是有幾分分寸。」陳逍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掃過對面的戰皇,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戰皇冷哼一聲,周身金色烈日的光芒愈發熾盛,那些戰甲虛影更是發出陣陣無聲的咆哮,戰意沖霄:「本皇雖好戰,卻也不屑於對螻蟻下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戰皇眼中厲色一閃,雙手猛然結印。

  「萬軍破!」

  暴喝聲中,懸浮在他周身的數十輪金色烈日陡然炸裂開來,無數戰甲虛影仿佛掙脫了束縛,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陳逍瘋狂衝殺而去。

  這些虛影,皆是戰皇畢生征戰所凝聚的戰意所化,每一道都有著堪比至尊境巔峰的戰力,此刻傾巢而出,當真如同一支無堅不摧的遠古大軍,聲勢駭人至極!


  而這,僅僅只是起手最簡單的一次試探!

  面對那鋪天蓋地殺來的戰甲虛影,陳逍臉上不見半分波瀾,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捻。

  剎那間,身後那片數萬里的冰天雪域陡然震顫,一股極寒之氣猶如海嘯般席捲而出,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凍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嗡——!」

  寒氣與金色流光碰撞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片詭異的凝滯。

  那些叫囂著衝殺而來的戰甲虛影,在極寒之氣的包裹下,動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慢,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轉瞬間便凝結出厚厚的冰晶。

  下一秒,冰晶炸裂,無數戰甲虛影竟直接化作漫天冰屑,消散於無形。

  戰皇瞳孔微縮,手上印訣飛速轉換,一輪輪金色烈日再次展現,在陳逍的注視下,迅速凝聚在一起,竟是化為了一座金色的大鼎。

  「戰靈不敗鼎!」

  戰皇一聲低喝,只見得那金鼎通體繚繞著殺伐之氣,甫一現身,便引得周遭虛空劇烈塌陷,帶著鎮殺天地的威勢,朝著陳逍當頭鎮壓而下。

  「本皇的不敗鼎上,有著數百萬軍隊鎮壓,再融入靈力,就算是天至尊落入其中,也得被困,閣下可莫要讓本皇失望了。」戰皇低沉的聲音響起,難掩語氣間的自傲。

  面對這威勢滔天的一擊,陳逍神色如常。

  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對手,如今在他眼裡,其實都只有必勝與必敗兩種選項。

  或者說,他要麼在理論上都沒有絲毫取勝的可能,要麼,便是十成十的把握!

  而面對眼下還處於靈品天至尊的戰皇,顯然不可能是前者。

  心中盤算著給戰皇一個什麼樣的驚喜,陳逍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屈,掌心冰藍靈光流轉,一股與天地相融的磅礴力量,在掌心匯聚。

  「聒噪。」

  淡淡二字落下,陳逍身形未動,只是握拳,猛地朝著那鎮壓而來的金鼎一拳轟出!

  「嘭——!」

  拳鋒與金鼎轟然相撞!

  一聲震徹九霄的巨響炸開,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連那近乎真空的空域,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縫。

  緊接著,便是一陣密密麻麻的咔嚓聲。

  那座由無盡戰意凝練而成的戰靈不敗鼎,竟從拳鋒接觸的位置,蔓延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可能!」戰皇瞪大眼睛,失聲狂吼。

  倘若陳逍全力以赴將不敗鼎破去,他尚且還能勉強接受。

  可僅僅只是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戰皇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種結果。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金鼎,便是在無數道裂縫的蔓延中,轟然崩碎!

  漫天金芒爆散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罡風之中。

  恐怖的反震之力如同怒濤般倒卷而回,戰皇渾身劇震,喉頭一甜,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足足倒退了數十萬丈之遠。

  他穩住身形,望著對面依舊負手而立、衣衫獵獵的陳逍,眼中終於浮現出了濃濃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當真是靈品天至尊能有的力量?

  陳逍對他眼中的驚駭視若無睹,腳步沉穩,一步一步朝著戰皇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似有雷霆在虛空炸響,震得戰皇心神劇顫。

  「你若能在本帝手中撐過百日不死,過往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戰皇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陳逍的雙眼,那裡面翻湧的殺意,竟真實得令人心悸,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心頭掀起驚濤駭浪,滿心都是不解。

  什麼仇什麼怨啊?

  我雖然確實對你兒子和老岳父出手了,但根本沒有傷到分毫,還落得個顏面掃地的下場,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可容不得他多想,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危機感告訴他,若不拼命,這次恐怕真的會栽。

  一念及此,戰皇周身翻湧的金色靈力驟然倒卷,如同百川歸海般,盡數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隨著浩瀚靈力的灌注,他的血肉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漸漸化作了一尊璀璨如水晶般的靈力之體,每一寸血肉都流淌著精純至極的靈力波動,舉手投足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能,蔓延開來。


  天尊靈體,天至尊強者的標誌之一!

  唰!

  下一瞬間,戰皇暴射而出,以拼命之姿朝著陳逍悍然殺來。

  陳逍腳步未停,眸光淡漠地掃過戰皇那剔透的身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旋即,他身形頓住,右腿陡然如驚雷般踹出!

  這一腳,快得讓戰皇無法理解,仿佛已經超出了認知,他只看到陳逍起勢,自個兒甚至還沒升起抵禦的念頭,便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驟然撞在胸口。

  「嘭!」

  一聲悶響,戰皇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狠狠倒飛而出。

  戰皇狼狽地穩住跟蹌的身形,抬手拭去嘴角的金色血跡,眼中最後一絲戰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懼與絕望。

  這傢伙,和他好像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生物,讓他完全想不到半分取勝的可能!

  逃!

  這個念頭剛在心底升起,戰皇便再無半分猶豫,周身金光猛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天際亡命疾掠而去。

  見他轉身逃竄,陳逍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誠如戰皇所想,其實他心裡根本沒什麼殺意。

  畢竟,老龍皇與陳麟安然無恙是事實,戰皇罪不至死。

  真要計較,無非是暴揍他一頓,逼他拿出足夠的賠償,讓他大出血一次也就結束了。

  不過,這事發生得實在是湊巧。

  鬧出來的動靜越大,對陳逍的好處也就越大。

  陳逍慢悠悠地抬腳,一步踏出,身形已然詭異地出現在了亡命飛逃的戰皇頭頂。

  「喜歡以大欺小,不要麵皮,那本帝便成全你。」

  陳逍聲落,一腳凌空踏下。

  轟隆!

  下方城池裡,無數道目光駭然望去,只見披頭散髮的戰皇如同失控的隕石,拖著一道狼狽的金色靈光,狠狠砸落在地。

  巨響震得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一個巨坑。

  可不等煙塵散盡,戰皇便渾身浴血地從坑中暴掠而出,連回頭反擊的勇氣都沒有,只是滿臉驚惶地朝高空瞥了一眼,轉身便換了個方向,化作一道流光亡命疾掠。

  刷!

  陳逍的身影瞬息出現在戰皇墜落的深坑上空,不緊不慢,再度追殺而去。

  八天光陰轉瞬即逝,在無數生靈的瞠目注視下,戰皇猶如喪家之犬,終於是逃出了骷髏大陸,回到了墨淵大陸。

  不過,這僅僅只是開始!

  半月時光再逝,戰皇已被逼得逃離了墨淵大陸,一路亡命到了偏遠的凝星大陸。

  陳逍的身影,始終如附骨之疽,就像是在趕羊一般,每當戰皇有所鬆懈,便會有一記鐵拳落下,為他再添幾分傷勢。

  短短二十餘日,一場橫跨了數座大陸的追殺,終是徹底引爆了整個大千世界,戰皇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一座座大陸中傳開。

  戰皇,再一次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名傳大千世界!

  不過,這一次,與他一同傳遍大千世界的,還有著一個名字。

  真帝,陳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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