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與災厄共情
瞬間，霧氣從維嘉的身體中瀰漫開來，仿佛向地面上的陣法注入了某種魔力。
黑色的陣法開始瘋狂地扭曲蠕動，邊緣伸出細小的觸手在地面上舞動著。接著，一道光芒將維嘉和柳詩韻都籠罩了起來。
下一秒，光芒如同鏡子般破碎，陣法也消失不見了。
柳詩韻睜開眼睛，試圖尋找自己身上的任何變化。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的身上甚至連一個印記都沒有。
這就是……簽訂契約的儀式嗎？
如果維嘉知道這個年輕女孩的想法，它肯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因為它沒有牙齒。
簽訂契約可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已，而這個黑暗陣法僅僅只是追隨者的一種單向連接方式。
要和它簽訂契約？
至少，得像蘇哲那樣簽訂一份正式的契約才行！
「這樣……就夠了嗎？」柳詩韻看著它，滿臉疑惑地問道，聲音中明顯帶著急切。
這樣就足以救蘇哲了嗎？
毫無疑問，這正是她在想的事情。
維嘉看著她，微笑著沒有說話，然後眯起眼睛問道：
「在救他之前，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為什麼會在火山山頂？
柳詩韻停頓了一下，仔細斟酌著言辭，最後還是說出了實話。
「我聽到了，火山，它在痛苦地呼喊。」
「它說它很疼。」
「哦？」
維嘉饒有興趣地瞥了柳詩韻一眼。突然，它明白了一切。
它眯起眼睛，輕輕笑了笑，仿佛在用言語一步步引導著她。
「然後呢？你現在還能聽到什麼嗎？」
聽到維嘉的問題，柳詩韻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我現在什麼都聽不到了。」她說。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維嘉轉過頭，心裡想著：
「因為火焰災厄已經被這個可怕的男人給「催眠了」……」
它或許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場景。
當最後的「戰爭堡壘」墜入火山深處的時候。
洶湧沸騰的火柱和熔岩仿佛都凝固停滯了。
「堡壘」吞噬了一切，包括拉頓。
其實，拉頓本應該能夠承受那樣的攻擊的。
如果它處於全盛狀態，那樣程度的魔法甚至連它的皮毛都傷不到。
但當時，拉頓已經身受重傷，身體流淌著熔岩，它那引以為傲的防禦幾乎蕩然無存。
拉頓最終在火山內部化為了毫無生機的岩石，被迫陷入了沉睡。
至於為什麼是沉睡而不是死亡。
因為災厄是不會死的。
只要世界上還存在魔法元素，災厄就會繼續存活。
而蘇哲現在的狀態，說白了，根本就不是因為受傷。
維嘉親眼目睹了他與火焰災厄的戰鬥，它覺得現在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傷害到蘇哲了。
此刻，他陷入了一種叫做「魔力過載」的狀態。
蘇哲藉助它的魔力，毫無節制地與拉頓連續戰鬥了三天兩夜。
但那股力量終究不是蘇哲自己的。
維嘉允許他使用的魔力並不是無窮無盡的，必然存在一個極限。
正常情況下，消耗是不會達到那個極限的。
但蘇哲遠非常人。
所以，在他的魔力耗盡的最後一刻，它與蘇哲之間的聯繫被強行切斷了。
但這還不足以讓蘇哲昏迷過去。
更瘋狂的是，在拉頓陷入沉睡之前，他扯下了一塊拉頓的「魔力精華」，並強行將其與自己融合。
這就是為什麼蘇哲的身體看起來像是在流淌著熔岩。
因為他的身體正在消化拉頓的魔力精華。
蘇哲已經耗盡了自己的魔力，然後又強行接受了一股驚人的外部魔力源。
如果他不昏迷，還有誰會昏迷呢？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最多休息個幾天，他就會恢復過來。
此刻，維嘉更感興趣的是面前的這個女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個能夠與災厄交流的女孩，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麼的珍貴吧！」
這可真是一筆意外之財。
就在它暗自欣喜的時候，突然，它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維嘉笑了笑，朝著山坡望去，它那超凡的視力看到了一個銀色的身影。
它自然認得那是誰，但現在還不是暴露自己的時候。
為了避免給自己和蘇哲帶來麻煩，它拍打著翅膀，飛到了蘇哲的身前。
它的喙叼住了蘇哲的衣領。
但它的聲音依舊像往常一樣在柳詩韻的耳邊響起。
「你救了蘇哲，我會讓他知道這件事的。」
「小女孩，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話音剛落，在柳詩韻的眼前，維嘉的身體突然開始膨脹。那隻烏黑的烏鴉瞬間變成了一隻驚人的黑色羽毛的巨鷹。
它用喙叼住蘇哲的衣領，拍打著翅膀，瞬間飛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將周圍的雜物都吹散了。幾乎是一瞬間，它就從柳詩韻的視線中消失了。
「蘇哲……」
天空中的黑色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從她的視野中消失。
陸清瑤來晚了一步，錯過了機會。她沒能像自己希望的那樣抓住蘇哲，好好質問他一番。
相反，她看到了天空中逐漸消失的那個黑點，表情極其嚴肅。
「蘇哲？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她注意到了柳詩韻。
柳詩韻的身上布滿了燒傷的痕跡。她跪在地上，拼盡全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撲通一聲，她昏迷過去，倒在了地上。
陸清瑤：「……」
她走上前去，緩緩地抱起了柳詩韻。
當她再次抬頭望向天空的時候，只剩下了無盡的傾盆大雨。
令眾人欣慰的是，火山並沒有噴發。
一名村民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大雨點從桑焰鎮上方的天空落下。
「火山……沒有噴發……」
「謝天謝地！它沒有噴發！」
人群中不知從何處爆發出一聲喜悅的呼喊，瞬間點燃了村民們的喜悅之情。
「太好了！沒有災難了！」
「哦，我的天哪！哦，我的天哪！神靈保佑了我們！」
「不，不，不！是王都來的魔法師們救了我們！」
這場降雨仿佛是一場奇蹟，驅散了所有的危險。
回到桑焰鎮的魔法師和騎士們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但他們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輕鬆，反而沉重得厲害。
所有人都沉默著，像是行走的木偶。
不知情的鎮民們離開安全區，回到了他們的小鎮，向這些「拯救」了他們的「英雄」們致謝。
然而，沒有一個魔法師能在面對他們時驕傲地說一聲「不客氣」。
他們並沒有拯救這些無辜的居民。事實上，他們自己都差點死在火山上。
是的，那真的是千鈞一髮。
魔法陣最終也沒有啟動。
如果當時火山完全噴發了，所有從王都派來的魔法師都會在那場末日般的熔岩中喪生。
在這場大雨中，居民們逐漸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軍隊開始護送魔法師們返回王都。柳源公爵站在傾盆大雨中，任由暴風雨拍打著他的臉龐。
直到最後一批魔法師離開，貝石伯爵遠遠地看了柳源公爵一眼，搖了搖頭。
「再見了，公爵。」
他幾乎是硬擠出了這最後幾個字，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滿，扶著拐杖的手也有些不穩。
「柳源公爵，我理解你對女兒的愛。」
「但在魯莽行事之前，請你考慮一下自己的身份。」
「這次回到王都後，你可能會面臨許多大臣的彈劾。請多保重。」
說完，這位高貴的魔法師登上了他的馬車，在軍隊的護送下離開了。
自始至終，柳源公爵都沒有抬起頭回應。
黑色的陣法開始瘋狂地扭曲蠕動，邊緣伸出細小的觸手在地面上舞動著。接著，一道光芒將維嘉和柳詩韻都籠罩了起來。
下一秒，光芒如同鏡子般破碎，陣法也消失不見了。
柳詩韻睜開眼睛，試圖尋找自己身上的任何變化。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的身上甚至連一個印記都沒有。
這就是……簽訂契約的儀式嗎？
如果維嘉知道這個年輕女孩的想法，它肯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因為它沒有牙齒。
簽訂契約可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已，而這個黑暗陣法僅僅只是追隨者的一種單向連接方式。
要和它簽訂契約？
至少，得像蘇哲那樣簽訂一份正式的契約才行！
「這樣……就夠了嗎？」柳詩韻看著它，滿臉疑惑地問道，聲音中明顯帶著急切。
這樣就足以救蘇哲了嗎？
毫無疑問，這正是她在想的事情。
維嘉看著她，微笑著沒有說話，然後眯起眼睛問道：
「在救他之前，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為什麼會在火山山頂？
柳詩韻停頓了一下，仔細斟酌著言辭，最後還是說出了實話。
「我聽到了，火山，它在痛苦地呼喊。」
「它說它很疼。」
「哦？」
維嘉饒有興趣地瞥了柳詩韻一眼。突然，它明白了一切。
它眯起眼睛，輕輕笑了笑，仿佛在用言語一步步引導著她。
「然後呢？你現在還能聽到什麼嗎？」
聽到維嘉的問題，柳詩韻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我現在什麼都聽不到了。」她說。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維嘉轉過頭，心裡想著：
「因為火焰災厄已經被這個可怕的男人給「催眠了」……」
它或許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場景。
當最後的「戰爭堡壘」墜入火山深處的時候。
洶湧沸騰的火柱和熔岩仿佛都凝固停滯了。
「堡壘」吞噬了一切，包括拉頓。
其實，拉頓本應該能夠承受那樣的攻擊的。
如果它處於全盛狀態，那樣程度的魔法甚至連它的皮毛都傷不到。
但當時，拉頓已經身受重傷，身體流淌著熔岩，它那引以為傲的防禦幾乎蕩然無存。
拉頓最終在火山內部化為了毫無生機的岩石，被迫陷入了沉睡。
至於為什麼是沉睡而不是死亡。
因為災厄是不會死的。
只要世界上還存在魔法元素，災厄就會繼續存活。
而蘇哲現在的狀態，說白了，根本就不是因為受傷。
維嘉親眼目睹了他與火焰災厄的戰鬥，它覺得現在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傷害到蘇哲了。
此刻，他陷入了一種叫做「魔力過載」的狀態。
蘇哲藉助它的魔力，毫無節制地與拉頓連續戰鬥了三天兩夜。
但那股力量終究不是蘇哲自己的。
維嘉允許他使用的魔力並不是無窮無盡的，必然存在一個極限。
正常情況下，消耗是不會達到那個極限的。
但蘇哲遠非常人。
所以，在他的魔力耗盡的最後一刻，它與蘇哲之間的聯繫被強行切斷了。
但這還不足以讓蘇哲昏迷過去。
更瘋狂的是，在拉頓陷入沉睡之前，他扯下了一塊拉頓的「魔力精華」，並強行將其與自己融合。
這就是為什麼蘇哲的身體看起來像是在流淌著熔岩。
因為他的身體正在消化拉頓的魔力精華。
蘇哲已經耗盡了自己的魔力，然後又強行接受了一股驚人的外部魔力源。
如果他不昏迷，還有誰會昏迷呢？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最多休息個幾天，他就會恢復過來。
此刻，維嘉更感興趣的是面前的這個女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個能夠與災厄交流的女孩，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麼的珍貴吧！」
這可真是一筆意外之財。
就在它暗自欣喜的時候，突然，它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維嘉笑了笑，朝著山坡望去，它那超凡的視力看到了一個銀色的身影。
它自然認得那是誰，但現在還不是暴露自己的時候。
為了避免給自己和蘇哲帶來麻煩，它拍打著翅膀，飛到了蘇哲的身前。
它的喙叼住了蘇哲的衣領。
但它的聲音依舊像往常一樣在柳詩韻的耳邊響起。
「你救了蘇哲，我會讓他知道這件事的。」
「小女孩，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話音剛落，在柳詩韻的眼前，維嘉的身體突然開始膨脹。那隻烏黑的烏鴉瞬間變成了一隻驚人的黑色羽毛的巨鷹。
它用喙叼住蘇哲的衣領，拍打著翅膀，瞬間飛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將周圍的雜物都吹散了。幾乎是一瞬間，它就從柳詩韻的視線中消失了。
「蘇哲……」
天空中的黑色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從她的視野中消失。
陸清瑤來晚了一步，錯過了機會。她沒能像自己希望的那樣抓住蘇哲，好好質問他一番。
相反，她看到了天空中逐漸消失的那個黑點，表情極其嚴肅。
「蘇哲？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她注意到了柳詩韻。
柳詩韻的身上布滿了燒傷的痕跡。她跪在地上，拼盡全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撲通一聲，她昏迷過去，倒在了地上。
陸清瑤：「……」
她走上前去，緩緩地抱起了柳詩韻。
當她再次抬頭望向天空的時候，只剩下了無盡的傾盆大雨。
令眾人欣慰的是，火山並沒有噴發。
一名村民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大雨點從桑焰鎮上方的天空落下。
「火山……沒有噴發……」
「謝天謝地！它沒有噴發！」
人群中不知從何處爆發出一聲喜悅的呼喊，瞬間點燃了村民們的喜悅之情。
「太好了！沒有災難了！」
「哦，我的天哪！哦，我的天哪！神靈保佑了我們！」
「不，不，不！是王都來的魔法師們救了我們！」
這場降雨仿佛是一場奇蹟，驅散了所有的危險。
回到桑焰鎮的魔法師和騎士們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但他們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輕鬆，反而沉重得厲害。
所有人都沉默著，像是行走的木偶。
不知情的鎮民們離開安全區，回到了他們的小鎮，向這些「拯救」了他們的「英雄」們致謝。
然而，沒有一個魔法師能在面對他們時驕傲地說一聲「不客氣」。
他們並沒有拯救這些無辜的居民。事實上，他們自己都差點死在火山上。
是的，那真的是千鈞一髮。
魔法陣最終也沒有啟動。
如果當時火山完全噴發了，所有從王都派來的魔法師都會在那場末日般的熔岩中喪生。
在這場大雨中，居民們逐漸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軍隊開始護送魔法師們返回王都。柳源公爵站在傾盆大雨中，任由暴風雨拍打著他的臉龐。
直到最後一批魔法師離開，貝石伯爵遠遠地看了柳源公爵一眼，搖了搖頭。
「再見了，公爵。」
他幾乎是硬擠出了這最後幾個字，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滿，扶著拐杖的手也有些不穩。
「柳源公爵，我理解你對女兒的愛。」
「但在魯莽行事之前，請你考慮一下自己的身份。」
「這次回到王都後，你可能會面臨許多大臣的彈劾。請多保重。」
說完，這位高貴的魔法師登上了他的馬車，在軍隊的護送下離開了。
自始至終，柳源公爵都沒有抬起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