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閨女丟了！
另一邊。
高娃順利逃過追捕，雖說不喘粗氣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當下東西也顧不上買了，便來找採買物資的吉達他們匯合。
吉達已經買完需要的物資，和開拖拉機的男知青把東西都搬到了車斗上。
一回頭就看到有些魂不守舍的高娃，他掃了眼高娃身後，沒有從她身後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不免好奇問道：「高娃，你那兩個侄女呢？」
「她、她們……」
高娃眼神躲閃了一下，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哭訴道：「嗚嗚嗚！我本來打算帶她們去醫院看病的，結果我就去掛個號的功夫，回來後孩子就不見了！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她們一定是被天殺的人販子給拐走了！」
「什麼？！」吉達嚇了一跳，趕緊就要拉著高娃走，「我帶你去報公安，讓公安同志幫忙把孩子找回來。」
「不、不用了，」高娃把手強行抽回去，迎上吉達不理解的眼神，硬著頭皮解釋道：「我現在得趕緊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哥跟嫂子，孩子畢竟是他們的，讓他們自己決定。」
吉達沒聽出什麼不對，倒是一旁蹲在拖拉機旁邊抽菸歇息的漢人青年，聞言看了高娃幾眼，扯起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容。
「孩子丟了，你這個當小姑的看上去好像並不著急啊。」
「哪、哪有！」
高娃狠狠瞪了青年一眼。
下放來的那麼多知青，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知青了，頭髮長得快要蓋住眼睛，也看不清楚他到底長啥樣，反正一見到她就知道陰陽怪氣地損她。
要不是大隊裡就他一個會開拖拉機的，她才不稀罕坐他的拖拉機呢！
青年掐滅煙，丟下一句「走了」，就發動拖拉機準備走人。
「哎哎哎！我們還沒上去！」
吉達趕緊和高娃追了上去，好一番折騰才上了車。
車斗里都是採買回大隊的物資，堆得滿滿當當，高娃和吉達兩人只能擠在一個小角落裡。
離得近了，吉達幾乎能聞見高娃身上的花香味兒，他有些臉紅心跳，「高娃，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送給你。」
吉達從懷中取出一根紅頭繩來。
「高娃，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我喜歡你很久了，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高娃壓下眼底的煩躁，「我兩個侄女不見了，我現在沒心情想這個。」
「哦哦沒事，不急不急，等找到孩子你再好好想想也行，」吉達說著將紅頭繩塞進高娃手裡，「這個你先收著。」
高娃雖然收下了，心裡卻滿是譏諷。
跟她表白就送這種便宜貨？
她將來的男人可不能像吉達這麼沒出息。
吉達也察覺到高娃似乎不太高興，為了討好高娃又道：「高娃你知道不，這幾天公社打算來咱們大隊選獸醫去培訓，要是真能通過培訓當上獸醫，每天可是給算十個工分呢！」
十個工分可是滿工分。
高娃眼睛頓時亮起。
這可是個好工作。
而且還要在公社培訓，要是她能在公社培訓的時候遇上個幹部，往後她不就是幹部夫人了？
因為斯琴還要在醫院掛吊瓶，所以邵野他們出發得要晚一些，反倒是高娃他們先坐著拖拉機抵達的烏素圖生產大隊。
已經是下午六點鐘，夕陽西下，彩霞暈染了半邊天，連同整片草原都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正趕上下工時間，外出放牧的社員陸續趕著吃飽的牛羊返回大隊。
姜歲和海東青也在其中。
黑色公馬和棗紅母馬交頸廝磨，騎在馬上的男人高大威猛帥氣，女人溫柔漂亮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倒是很般配。
姜歲側眸看去，「對了，我答應阿麗婭你今天回來要送她一件小禮物的，那件東西你弄好了沒有呀？」
「嗯，你看。」
海東青點點頭，伸手入懷，當他把掌心攤開後，是一個馬形狀的木雕，鬃毛飛揚，栩栩如生，像極了他胯下名叫黑雲的高頭大馬。
阿麗婭一直都想要騎黑雲，但考慮到她的安全問題，姜歲夫妻倆只敢讓阿麗婭騎小馬，為此阿麗婭鬧了好幾次。
海東青便想著換個方式滿足阿麗婭的願望，於是找了塊材質不錯的木頭，每天趁著放牧的空閒時間就雕一點，這些天下來手指都被風吹得通紅開裂。
看著海東青手上的口子，姜歲心仿佛被揪了一下，低頭吹了吹，「還疼不疼？」
指尖的酥麻感傳遞至四肢百骸，海東青脖頸間的喉結急速滾動了一下，盯著姜歲的眼神異常火熱，「……不疼。歲歲，今晚要不再試試？」
聽出男人的言外之意，姜歲臉頰發燙，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輕嗯了一聲。
這時，遠處突然跑過來個身板粗壯的中年女人，「哎！海東青！」
姜歲認出是鄰居家的嘎布日大娘。
她剛來烏素圖大隊那陣兒還有些不適應，嘎布日大娘沒少往她家，阿麗婭和斯琴出生後嘎布日大娘還幫忙做過小衣裳，鄰里關係算是很親近的，除了嘎布日大娘不會說漢話，交流起來比較費勁沒有別的問題。
兩人趕緊勒馬停下。
嘎布日大娘滿臉焦急地跑過來，用蒙語道：「海東青你妹子剛從公社回來了，說你倆閨女丟了！你趕緊想想怎麼跟你媳婦兒說吧。」
海東青面色陡然大變，「怎麼回事！孩子不是好好在家嗎？怎麼會丟了？」
「我也不知道，你妹子說是孩子發燒她帶去公社看病，誰知道怎麼的就丟了……」
「她人呢！」
「剛到家。」
兩人是用蒙語交流的，姜歲聽不太懂，只是看海東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瞧著魂不守舍的。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姜歲忍不住問道：「海東青怎麼了？嘎布日大娘跟你說什麼了？」
海東青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敢看姜歲的眼睛，只是道：「家裡有事我得先回去，歲歲今天你把羊趕回大隊羊圈行嗎？」
姜歲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沒多想只是應了聲，「行，這兒有我，你先忙你的。」
得到答覆，海東青拔腿狂奔。
啪嗒！
一聲輕響。
姜歲撿起掉在地上的小馬木雕，蹙了蹙眉。
嘎布日大娘到底跟海東青到底說了什麼？他竟然急得把東西都掉了。
高娃順利逃過追捕，雖說不喘粗氣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當下東西也顧不上買了，便來找採買物資的吉達他們匯合。
吉達已經買完需要的物資，和開拖拉機的男知青把東西都搬到了車斗上。
一回頭就看到有些魂不守舍的高娃，他掃了眼高娃身後，沒有從她身後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不免好奇問道：「高娃，你那兩個侄女呢？」
「她、她們……」
高娃眼神躲閃了一下，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哭訴道：「嗚嗚嗚！我本來打算帶她們去醫院看病的，結果我就去掛個號的功夫，回來後孩子就不見了！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她們一定是被天殺的人販子給拐走了！」
「什麼？！」吉達嚇了一跳，趕緊就要拉著高娃走，「我帶你去報公安，讓公安同志幫忙把孩子找回來。」
「不、不用了，」高娃把手強行抽回去，迎上吉達不理解的眼神，硬著頭皮解釋道：「我現在得趕緊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哥跟嫂子，孩子畢竟是他們的，讓他們自己決定。」
吉達沒聽出什麼不對，倒是一旁蹲在拖拉機旁邊抽菸歇息的漢人青年，聞言看了高娃幾眼，扯起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容。
「孩子丟了，你這個當小姑的看上去好像並不著急啊。」
「哪、哪有！」
高娃狠狠瞪了青年一眼。
下放來的那麼多知青，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知青了，頭髮長得快要蓋住眼睛，也看不清楚他到底長啥樣，反正一見到她就知道陰陽怪氣地損她。
要不是大隊裡就他一個會開拖拉機的，她才不稀罕坐他的拖拉機呢！
青年掐滅煙，丟下一句「走了」，就發動拖拉機準備走人。
「哎哎哎！我們還沒上去！」
吉達趕緊和高娃追了上去，好一番折騰才上了車。
車斗里都是採買回大隊的物資，堆得滿滿當當，高娃和吉達兩人只能擠在一個小角落裡。
離得近了，吉達幾乎能聞見高娃身上的花香味兒，他有些臉紅心跳，「高娃，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送給你。」
吉達從懷中取出一根紅頭繩來。
「高娃，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我喜歡你很久了，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高娃壓下眼底的煩躁，「我兩個侄女不見了，我現在沒心情想這個。」
「哦哦沒事，不急不急，等找到孩子你再好好想想也行，」吉達說著將紅頭繩塞進高娃手裡，「這個你先收著。」
高娃雖然收下了，心裡卻滿是譏諷。
跟她表白就送這種便宜貨？
她將來的男人可不能像吉達這麼沒出息。
吉達也察覺到高娃似乎不太高興，為了討好高娃又道：「高娃你知道不，這幾天公社打算來咱們大隊選獸醫去培訓，要是真能通過培訓當上獸醫，每天可是給算十個工分呢！」
十個工分可是滿工分。
高娃眼睛頓時亮起。
這可是個好工作。
而且還要在公社培訓，要是她能在公社培訓的時候遇上個幹部，往後她不就是幹部夫人了？
因為斯琴還要在醫院掛吊瓶，所以邵野他們出發得要晚一些，反倒是高娃他們先坐著拖拉機抵達的烏素圖生產大隊。
已經是下午六點鐘，夕陽西下，彩霞暈染了半邊天，連同整片草原都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正趕上下工時間，外出放牧的社員陸續趕著吃飽的牛羊返回大隊。
姜歲和海東青也在其中。
黑色公馬和棗紅母馬交頸廝磨，騎在馬上的男人高大威猛帥氣，女人溫柔漂亮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倒是很般配。
姜歲側眸看去，「對了，我答應阿麗婭你今天回來要送她一件小禮物的，那件東西你弄好了沒有呀？」
「嗯，你看。」
海東青點點頭，伸手入懷，當他把掌心攤開後，是一個馬形狀的木雕，鬃毛飛揚，栩栩如生，像極了他胯下名叫黑雲的高頭大馬。
阿麗婭一直都想要騎黑雲，但考慮到她的安全問題，姜歲夫妻倆只敢讓阿麗婭騎小馬，為此阿麗婭鬧了好幾次。
海東青便想著換個方式滿足阿麗婭的願望，於是找了塊材質不錯的木頭，每天趁著放牧的空閒時間就雕一點，這些天下來手指都被風吹得通紅開裂。
看著海東青手上的口子，姜歲心仿佛被揪了一下，低頭吹了吹，「還疼不疼？」
指尖的酥麻感傳遞至四肢百骸，海東青脖頸間的喉結急速滾動了一下，盯著姜歲的眼神異常火熱，「……不疼。歲歲，今晚要不再試試？」
聽出男人的言外之意，姜歲臉頰發燙，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輕嗯了一聲。
這時，遠處突然跑過來個身板粗壯的中年女人，「哎！海東青！」
姜歲認出是鄰居家的嘎布日大娘。
她剛來烏素圖大隊那陣兒還有些不適應，嘎布日大娘沒少往她家，阿麗婭和斯琴出生後嘎布日大娘還幫忙做過小衣裳，鄰里關係算是很親近的，除了嘎布日大娘不會說漢話，交流起來比較費勁沒有別的問題。
兩人趕緊勒馬停下。
嘎布日大娘滿臉焦急地跑過來，用蒙語道：「海東青你妹子剛從公社回來了，說你倆閨女丟了！你趕緊想想怎麼跟你媳婦兒說吧。」
海東青面色陡然大變，「怎麼回事！孩子不是好好在家嗎？怎麼會丟了？」
「我也不知道，你妹子說是孩子發燒她帶去公社看病，誰知道怎麼的就丟了……」
「她人呢！」
「剛到家。」
兩人是用蒙語交流的，姜歲聽不太懂，只是看海東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瞧著魂不守舍的。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姜歲忍不住問道：「海東青怎麼了？嘎布日大娘跟你說什麼了？」
海東青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敢看姜歲的眼睛，只是道：「家裡有事我得先回去，歲歲今天你把羊趕回大隊羊圈行嗎？」
姜歲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沒多想只是應了聲，「行，這兒有我，你先忙你的。」
得到答覆，海東青拔腿狂奔。
啪嗒！
一聲輕響。
姜歲撿起掉在地上的小馬木雕，蹙了蹙眉。
嘎布日大娘到底跟海東青到底說了什麼？他竟然急得把東西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