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羅密歐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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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麼夢?」季瓷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陡然炸起了全身的毛。

  「你覺得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喜歡?是無惡不作,還是暴力自大?」她道:「謝嘉澤,妄想症該早早去治!」

  「你!」謝嘉澤怒火中燒。

  季瓷總是這個樣子,有求於他的時候就柔順乖巧,露出虛假的笑來。

  可一旦沒有要求他的事情,就瞬間化為帶刺的玫瑰。

  他一點都不喜歡季瓷這樣,這根本就不像白思盈!

  但現在,謝嘉澤心中的憤怒又夾雜了些其他的情緒。

  就像是……

  竊喜?

  他冷冷的看著季瓷:「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話,不然……」

  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就是最深的威脅。

  季瓷輕笑一聲,聲音瞬間柔軟下來:「謝嘉澤,你除了這個,還會做什麼?」

  她今天尖銳得可怕,像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似的。

  閉了閉眼,再睜開,那雙剛剛通紅的眼睛中已經沒有半點的情緒。

  「嘉澤,抱歉。」她乖巧地坐在床邊:「是我心情不好,打擾到你了。」

  這是謝嘉澤要求季瓷在他面前的模樣,但這一刻他突然間就不喜歡她這副模樣了。

  比起這樣,剛剛那怒火中燒的模樣要真實得多,也漂亮得多。

  「你……」

  他剛開口,便聽到輕嘲的聲音:「大晚上的,在這開會呢?」

  他猛然抬起頭,愕然看到正是剛抽過自己一頓,又踩著他胸膛的大哥。

  身上傷口的刺痛瞬間劇烈了起來,謝嘉澤下意識地瑟縮了下:「大哥,你怎麼在這?」

  謝彧行長腿勾過一張椅子,坐在了季瓷身邊:「她都能在這,我為什麼不能?」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季瓷一下,更沒有看季瓷身上又換回來的廉價衣服。

  謝嘉澤愕然,隨即小聲道:「她是我女朋友,出現在這很正常吧。」

  「我是你的哥哥,出現在這又是什麼不正常的事情?」謝彧行理所當然的話,讓謝嘉澤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雖然你是我哥哥,但你就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怪物,對家人一點都不親,出現在這根本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事情吧!

  這會被抽的!

  他頭上還有傷呢,可不想再扮演一次斑馬

  「更何況……」謝彧行看了一眼裝成鵪鶉的季瓷,慢條斯理地道:「母親不讓出現在這的人都出現了,我為什麼不能?」

  「什麼?」

  謝嘉澤混亂的大腦準確捕捉到一句話,愕然地看向季瓷:「你遇見我媽媽了?她不讓你來?」

  一瞬間,季瓷一整天的失蹤都有了個答案。

  但怎麼可能?

  白天他說起季瓷的時候,媽媽還說幫他叫來。

  是騙他的?

  抿緊唇,他臉上開始狂風暴雨。

  「大半夜偷偷見人,你真的是能耐了。」謝彧行的聲音不大不小,可其中的訓斥意味卻讓謝嘉澤縮了下脖子。

  他沒看到,坐在謝彧行身邊的季瓷也縮了一下。

  季瓷覺得,這句沒有指向性的話,應該是在說她。

  「深夜私會……」謝彧行聲音含著些笑意:「羅密歐,這很浪漫嗎?」

  「大哥……」

  「朱麗葉,你來回答一下。」

  季瓷:「……」

  在他強大的氣場下,兩個人都訕訕不敢言。

  「謝嘉澤,你要胡鬧到什麼時候?」微微加重的語氣,有點爹味。

  但坐在他病床前的是,比他爹還要爹的男人,謝嘉澤除了縮緊脖子外,一句話都不敢說。

  「回答我。」男人平鋪直敘的三個字,在謝嘉澤欣賞重重錘了下,他仿佛看到皮帶在揮舞。

  這一刻,他無比希望謝彧行還像是從前一樣,將他當成垃圾一樣扔在一邊。

  「大哥……」他看著乖巧坐在謝彧行身邊的人,一咬牙:「是她主動要來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是這樣嗎?」謝彧行意味不明地看向季瓷,幽幽發問。

  季瓷猛然抬頭看了一眼謝嘉澤,卻看到他眸中隱藏的愧疚和更多的威脅恐懼。

  她再次低下頭,聲音微弱:「是…是的。」

  「大哥,你看,我根本沒有胡鬧!」謝嘉澤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開口:「你不要再生氣了,現在還在醫院呢。」

  「這不正好,方便治療。」輕飄飄的聲音,瞬間讓謝嘉澤收聲。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謝彧行,大哥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到毆打病號吧。

  「開玩笑的。」謝彧行扯了扯唇角,眸中沒有任何笑意。

  他轉眸看向季瓷,冷淡道:「看完了嗎?」

  季瓷訥訥點頭。

  「可以,現在離開。」謝彧行冷淡道:「沒有我母親的允許,你不可以再出現在病房前一步。」

  「大哥……」謝嘉澤失聲開口。

  大哥憑什麼干預他的事情?

  「有任何意見,去和母親說。」謝彧行淡淡道:「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和我撒潑。」

  說罷,率先離開。

  季瓷回頭看了一眼謝嘉澤,那一眼的失望讓謝嘉澤心中一震,然後匆匆離開。

  謝嘉澤望著季瓷的背影,突然間心亂如麻。

  他猛地將水杯砸在地上,大吼:「人呢,給我進來!」

  剛剛給夫人通報過消息的護工匆匆進來,忐忑地看著暴躁的二少爺:「我問你,媽媽吩咐過不讓季瓷來看我,對不對?」

  謝嘉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護工,護工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她想起夫人剛剛的囑咐,小聲道:「夫人只是不讓人來打擾您休息,任何人都不行。」

  謝嘉澤冷笑:「是嗎?那為什麼她可以來,爸爸可以來?」

  「這……怎麼能一樣呢?」傭人嘟囔:「老爺夫人是什麼人,那個女人又是什麼人?」

  穿著都不如她的女人,攀龍附鳳的傢伙罷了,怎麼能打擾二少爺的休息呢?

  「他媽的她是誰也輪不到你來管我的事情,給我滾出去!」謝嘉澤心中的火氣騰地一下就升起來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管他?

  媽媽是這樣,謝彧行是這樣,現在就連一個傭人都可以這樣了?

  他指著傭人的鼻子大罵:「伺候人的東西,輪得到你來管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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