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一直沒有休息過？
「幹什麼呢？醫院裡禁止喧譁！」
護士遠遠看到這邊的爭執，連忙跑過來制止。
鄭君雅氣得臉色漲紅，猛地甩開謝彧行的手。
「為什麼要來這個破醫院！」
這種醫院，連護士都沒有眼色。
放在私立，哪個敢對消費者這麼不尊敬！
謝彧行冷淡道：「你現在也可以將謝嘉澤從手術室里扯出來，送進私立醫院。」
「你！」
鄭君雅想罵人，可對上兒子那雙冷淡的瞳孔，還是訕訕閉嘴。
今晚上發生的事情，她還沒有忘呢。
如果謝彧行真的生氣了，是不會在乎什麼母子情誼的。
死死的咬著牙關，她憤怒道：「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兒子！」
謝彧行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淡定地望著手術室的指示燈。
他還不想有這樣一個母親呢。
季瓷深處兩人的爭執中，始終一言不發。
同樣，她的眼淚也沒流了。
沒必要了。
謝彧行垂眸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指尖微微動了下。
就在他回到自己的身體前，季瓷的身體還老老實實的在家中待著。
怎麼幾個小時不見，就將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思慮之間，手術室門打開，謝嘉澤被推著走了出來。
鄭君雅再顧不得和謝彧行賭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撲到了謝嘉澤面前：「嘉澤你怎麼樣？」
「嘉澤，你不要嚇媽媽！」
那模樣，當真是個慈母。
季瓷唇角嘲諷地勾起，也起身走到手術床前，身體不自覺的擋住鄭君雅的去路。
「滾開！」
鄭君雅毫不留情地將她推了個踉蹌，跟著謝嘉澤的病床一路朝病房而去。
季瓷怔怔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許久不發一樣。
路過的小護士們對她投以憐憫的表情。
她們都見到了季瓷是如何慌張地走進醫院，又是如何擔憂地坐在手術室前。
可病人的媽媽來了之後，非但沒有關心這個姑娘，反倒是將一切都歸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不可理喻！
給予簡單的同情後，護士們匆匆走過。
不多時，手術室前只有季瓷和謝彧行兩個人。
謝彧行終於開口：「怎麼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西裝外套從頭蓋下，男人嫌棄的聲音傳來：「好髒，我等等還怎麼用？」
折騰了一晚上，現在已經是七點鐘，距離謝嘉澤進入這身體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季瓷抬頭，將笑臉肆意地埋藏在西裝外套下。
她笑盈盈的道：「那還真是對不起了，要讓你自己清洗……」
她的話一頓，謝嘉澤的神色也開始微妙起來。
身體交換後，最大的尷尬在這一刻，終於被捅破。
換了一種性別後，進行各種生理活動都讓兩個人尷尬無比，他們也默契地去迴避這種尷尬。
但在此刻，卻不經意地被季瓷捅破。
「你想都不要想！」率先打破安靜的是謝彧行。
他咬牙道：「我不會用你的身體洗澡！」
用女人的身體去洗手間，就已經是他感到最羞恥的事情了。
他怎麼可能用她的身體洗澡？
到時候要光著，還要……
在季瓷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耳朵竟然紅了一下。
季瓷因為謝嘉澤受傷而無比燦爛的心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發泄的餘地。
她笑了出來，聲音像是銀鈴一樣的清脆：「謝大少，你怎麼這麼害羞啊。」
「你的身體，可是被我摸遍了的……唔。」
一隻手隔著西裝外套捂住了季瓷的嘴，謝彧行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季瓷，有些話不可以亂說！」
他才不相信季瓷做了這些呢！
一隻手隔著衣服拍謝彧行的手臂，謝彧行低聲警告：「不可以再這麼說，不然……」
威脅的語氣溢於言表，而季瓷也果斷接受了他的威脅。
在被放開後，她主動坦白：「好吧，我根本什麼地方也沒有摸，我很保守的。」
在謝彧行微微鬆了口氣的瞬間，就聽到女人語氣惡劣的開口：「但我是坐著尿的。」
謝彧行：「……」
謝彧行：「………………」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耐：「季瓷，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季瓷用西裝外套捂著臉，笑得身體顫抖。
過往的護士見到這一幕，又嘆了一聲。
你在這哭有什麼用呢？
男朋友有那樣一個媽，你難道不該考慮分手嗎？
「季瓷，」男人冷靜無比的聲音在季瓷耳邊響起，「你再笑一下，我會在一個小時後用你的身體裸奔。」
謝彧行神態冷靜，冷靜道：「順便還會嘗試一下無傘高空跳傘的快樂。」
他想試試，如果死了一個，另外一具身體會怎麼樣。
最後，消失的靈魂究竟是在那句身體中的他的，還是在自己身體中的季瓷的。
笑容陡然一僵，季瓷將外套扯下來，露出自己水潤潤的一雙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還有點紅，像是剛哭完的模樣。
剛剛笑得開心的人，此刻泫然欲泣：「你在說什麼？我明明在為謝嘉澤而哭泣。」
她用謝彧行的衣袖擦著自己的臉，聲音充滿期待：「謝嘉澤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很遺憾，不會。」謝彧行冷靜開口。
季瓷悄悄瞪了一眼這不會說話的傢伙，隨即道：「等等你如果不想的話，可以回家，等換回來後，我自己洗。」
「但是……」她慢吞吞地道：「如果你自己洗，我也不介意。」
謝彧行喉結滾動了下，開口：「季瓷，你知不知道羞恥的。」
季瓷滿不在乎：「在經歷過比羞恥心更可怕的事情後，你就會覺得那根本就不是事。」
當看到過那個躺在手術台上被生摘器官的未來後，季瓷就已經不在乎那無所謂的羞恥心了。
如果羞恥心能換謝嘉澤的一條命，季瓷會毫不猶豫地將那玩意兒打折出售。
謝彧行深深地看了季瓷一眼，沒有問她經歷過什麼更恐怖的事情。
他只是向季瓷交代自己今天需要做的事情，昨晚的文件他已經批閱完成，讓他直接拿給秘書就要。
今天的會議可以參加，但不用表達意見……
「等等，等等！」季瓷終於聽出了音來，詫異問：「別告訴我，你的身體一直都沒有休息過。」
護士遠遠看到這邊的爭執，連忙跑過來制止。
鄭君雅氣得臉色漲紅，猛地甩開謝彧行的手。
「為什麼要來這個破醫院！」
這種醫院，連護士都沒有眼色。
放在私立，哪個敢對消費者這麼不尊敬！
謝彧行冷淡道：「你現在也可以將謝嘉澤從手術室里扯出來，送進私立醫院。」
「你！」
鄭君雅想罵人，可對上兒子那雙冷淡的瞳孔，還是訕訕閉嘴。
今晚上發生的事情，她還沒有忘呢。
如果謝彧行真的生氣了，是不會在乎什麼母子情誼的。
死死的咬著牙關，她憤怒道：「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兒子！」
謝彧行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淡定地望著手術室的指示燈。
他還不想有這樣一個母親呢。
季瓷深處兩人的爭執中，始終一言不發。
同樣，她的眼淚也沒流了。
沒必要了。
謝彧行垂眸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指尖微微動了下。
就在他回到自己的身體前，季瓷的身體還老老實實的在家中待著。
怎麼幾個小時不見，就將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思慮之間，手術室門打開，謝嘉澤被推著走了出來。
鄭君雅再顧不得和謝彧行賭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撲到了謝嘉澤面前：「嘉澤你怎麼樣？」
「嘉澤，你不要嚇媽媽！」
那模樣，當真是個慈母。
季瓷唇角嘲諷地勾起，也起身走到手術床前，身體不自覺的擋住鄭君雅的去路。
「滾開！」
鄭君雅毫不留情地將她推了個踉蹌，跟著謝嘉澤的病床一路朝病房而去。
季瓷怔怔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許久不發一樣。
路過的小護士們對她投以憐憫的表情。
她們都見到了季瓷是如何慌張地走進醫院，又是如何擔憂地坐在手術室前。
可病人的媽媽來了之後，非但沒有關心這個姑娘，反倒是將一切都歸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不可理喻！
給予簡單的同情後，護士們匆匆走過。
不多時，手術室前只有季瓷和謝彧行兩個人。
謝彧行終於開口：「怎麼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西裝外套從頭蓋下，男人嫌棄的聲音傳來：「好髒，我等等還怎麼用？」
折騰了一晚上，現在已經是七點鐘，距離謝嘉澤進入這身體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季瓷抬頭，將笑臉肆意地埋藏在西裝外套下。
她笑盈盈的道：「那還真是對不起了，要讓你自己清洗……」
她的話一頓，謝嘉澤的神色也開始微妙起來。
身體交換後，最大的尷尬在這一刻，終於被捅破。
換了一種性別後，進行各種生理活動都讓兩個人尷尬無比，他們也默契地去迴避這種尷尬。
但在此刻，卻不經意地被季瓷捅破。
「你想都不要想！」率先打破安靜的是謝彧行。
他咬牙道：「我不會用你的身體洗澡！」
用女人的身體去洗手間，就已經是他感到最羞恥的事情了。
他怎麼可能用她的身體洗澡？
到時候要光著，還要……
在季瓷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耳朵竟然紅了一下。
季瓷因為謝嘉澤受傷而無比燦爛的心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發泄的餘地。
她笑了出來，聲音像是銀鈴一樣的清脆：「謝大少，你怎麼這麼害羞啊。」
「你的身體，可是被我摸遍了的……唔。」
一隻手隔著西裝外套捂住了季瓷的嘴，謝彧行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季瓷，有些話不可以亂說！」
他才不相信季瓷做了這些呢！
一隻手隔著衣服拍謝彧行的手臂，謝彧行低聲警告：「不可以再這麼說，不然……」
威脅的語氣溢於言表，而季瓷也果斷接受了他的威脅。
在被放開後，她主動坦白：「好吧，我根本什麼地方也沒有摸，我很保守的。」
在謝彧行微微鬆了口氣的瞬間，就聽到女人語氣惡劣的開口：「但我是坐著尿的。」
謝彧行：「……」
謝彧行：「………………」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耐：「季瓷，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季瓷用西裝外套捂著臉，笑得身體顫抖。
過往的護士見到這一幕，又嘆了一聲。
你在這哭有什麼用呢？
男朋友有那樣一個媽，你難道不該考慮分手嗎？
「季瓷，」男人冷靜無比的聲音在季瓷耳邊響起，「你再笑一下，我會在一個小時後用你的身體裸奔。」
謝彧行神態冷靜，冷靜道：「順便還會嘗試一下無傘高空跳傘的快樂。」
他想試試，如果死了一個，另外一具身體會怎麼樣。
最後，消失的靈魂究竟是在那句身體中的他的，還是在自己身體中的季瓷的。
笑容陡然一僵，季瓷將外套扯下來，露出自己水潤潤的一雙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還有點紅，像是剛哭完的模樣。
剛剛笑得開心的人，此刻泫然欲泣：「你在說什麼？我明明在為謝嘉澤而哭泣。」
她用謝彧行的衣袖擦著自己的臉，聲音充滿期待：「謝嘉澤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很遺憾，不會。」謝彧行冷靜開口。
季瓷悄悄瞪了一眼這不會說話的傢伙，隨即道：「等等你如果不想的話，可以回家，等換回來後，我自己洗。」
「但是……」她慢吞吞地道：「如果你自己洗，我也不介意。」
謝彧行喉結滾動了下，開口：「季瓷，你知不知道羞恥的。」
季瓷滿不在乎：「在經歷過比羞恥心更可怕的事情後，你就會覺得那根本就不是事。」
當看到過那個躺在手術台上被生摘器官的未來後，季瓷就已經不在乎那無所謂的羞恥心了。
如果羞恥心能換謝嘉澤的一條命，季瓷會毫不猶豫地將那玩意兒打折出售。
謝彧行深深地看了季瓷一眼，沒有問她經歷過什麼更恐怖的事情。
他只是向季瓷交代自己今天需要做的事情，昨晚的文件他已經批閱完成，讓他直接拿給秘書就要。
今天的會議可以參加，但不用表達意見……
「等等，等等！」季瓷終於聽出了音來，詫異問：「別告訴我，你的身體一直都沒有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