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鬧婚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竹真真將筆拿開,翻開黃色紙張,最後一個格子正是沈穆青的名字。

  「明明一大早就出發了,怎麼現在還沒回來。」

  這條通往西黎城的大路,分支是連接各個村落的。

  一眼望過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竹真真的口袋裡還有張大娘給的證據,她緊緊握著,心裡湧上來強烈的不安。

  「你們都不要出事啊。」

  竹真真看了看手間的腕錶,是正午十一點半,還有半個小時,新房那邊正式開始婚禮了。

  她不知道這個婚禮會不會順利進行。

  天空艷陽高照。

  竹真真抬眼,用手擋住大部分光線:「這次,也聽天命吧。」

  「王倩,你不要怪我。」

  每等一刻,竹真真心裡的不安就多一分。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奇怪了,明明半個點就能走完的路程,怎麼耗了一早上的時間。

  竹真真的臉上被太陽曬出薄汗,她正想拿紙巾擦一擦,就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竹真真!」

  是沈穆青的聲音。

  來的人里還有李翰墨,還有兩個穿警服的人。

  「你們終於來了。」竹真真的笑下一刻凝固了:「張大娘呢?」

  李瀚墨上前一步:「張大娘臨死前,是不是跟你見過面?」

  臨死?

  竹真真怔愣在原地,口袋裡的證據像是火焰灼燒著她。

  沈穆青扶住她的肩膀,眼神幽暗。

  「張...張大娘死了?」竹真真啞聲。

  「今早才發現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是上吊自殺。」

  「那張大爺呢?」竹真真抓住他的手問。

  「受了點傷,已經被送到醫院裡。」

  李瀚墨看上去淡定多了,他身為李鎮長秘書,又攜帶兩名警察來調查案件,自然是必須理智的。

  「你能說說,張大娘死前,見了你,跟你說了什麼嗎?」

  竹真真哽咽:「張大娘不可能自殺!」

  警察問:「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手腕上的表在十二點整發出輕微的響動,竹真真手指顫抖:「時間來不及了,你們跟我來。」

  竹真真跑在前面,步伐快得很。

  張大娘的死肯定和村長有關。

  李瀚墨看了眼沈穆青,沈穆青低聲說:「跟著她。」

  幾人跟在竹真真身後,李瀚墨沒想到,這竹真真是這麼能跑,細胳膊細腿的,居然比他跑得都快。

  「喂,你們等等我啊。」他說話都虛了,聲音自然輕,前面的人都沒聽到。

  他捶著腿:「死腿,快跑啊。」

  新房前,熱鬧極了。

  酒桌擺滿整條路,還沒上菜,地上都是瓜子皮和糖紙,如果翻一翻沙子,還能看到埋在裡面的枯枝爛葉。

  「村長!」竹真真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

  村民一時間全都看過來,連瓜子都不嗑了。

  司儀口中的話也被打斷:「白頭到老,永不...」

  村長從台子上坐著,正喝著敬茶,聽到竹真真的動靜,手一個沒拿穩,茶杯摔到地上。

  他瞬間就惱了,起身氣勢洶洶,臉紅脖子粗的:「竹真真,你可要分清這是什麼場合!」

  「村長,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村長自然不慌,他昨天做得天衣無縫,絕不可能留下痕跡:「今天是我閨女大喜的日子,你要是從這滿口胡言,我就要喊人把你趕出去了。」

  「村長,這種場合,還是和氣點好。」沈穆青將竹真真掩在身後。

  村長默聲。

  李翰墨和兩名警察此刻也趕來了。

  村長一看,大事不妙。

  他趕忙近身,上前問:「李秘書,還有這兩位...警官,可是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的?」

  李翰墨可不用給這老頭面子,那幾日在鳳凰村,他就見識過村長的狡猾。


  「抱歉,我並不知道,今日是你女兒大婚。」李翰墨轉過身:「這兩位,是來協助調查泗盤村一個案件的。」

  「啊。」村長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泗盤村發生什麼了?」

  「這個,王村長還是不要打聽了。」

  竹真真見村長還在裝,簡直是人面獸心,心底的憤恨幾乎要讓心臟都顫抖:「村長,張大娘是不是你殺的?」

  王智瞬間慌了,瞳孔仿佛都在地震。

  村民譁然,村長殺人了?

  「竹真真,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竹真真輕蔑一笑,忍住心裡想立刻殺了村長的想法,快走幾步,奪過司儀手上的喇叭:「我既然能當眾指認村長,那我手中,必定有證據!」

  村長就要上前攔住他的下一步動作,沈穆青直接禁錮住村長的手。

  他剛想破口大罵,就被兩名警察的眼神震懾住。

  趙磊在看到竹真真的那一刻,還真有一瞬間,覺得竹真真是反悔了,想跟他和好。

  可眼下的情況,他心裡一陣一陣的羞愧。

  王倩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竹真真,無人看見之處,她的指甲嵌進血肉里。

  「竹真真,每次都是你,你就那麼看不得我好,處處與我為難,今天是我這輩子中最重要的一天,你偏偏要毀了它嗎?」

  王倩的話,隱沒在眾人唏噓聲里。

  台子上,司儀識相地地下了台。

  張大娘交給竹真真的兩張紙公之於眾。

  喇叭前,竹真真當真讀了張慧寫給家裡的書信,上面的內容,句句誅心。

  光是聽著,便能感受到張慧那時心緒——字字泣血。

  王勇酒後暴力毆打,強暴,馬嬸惡意針對,使喚兒媳。全家的工分,皆有張慧一人撐起來。

  最心寒,也是張慧決定上吊自殺的那一天,王勇也喝了酒,那次是打得最重的一次,全身的皮膚無一處是好的,嘴角,額前都是血。

  原因是,張慧生不出孩子。

  村民不乏有不理解之人:「這年頭,誰家沒有小吵小鬧,王勇打人,那張慧為什麼不跑,還留著這,不也是離不開王家。」

  「這封書信,我還沒有念完。」竹真真撤出一絲苦笑。

  這群人,太可悲了。

  「最後一句話是——哥,你救救我吧,我要活不下去了。」

  又是一陣哄鬧聲。

  「那她哥來救人了嗎?」

  第二張白紙露出來:「這是張慧哥哥的死亡證明,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正是村長帶人,將他打死的。」

  沒人再質疑了。

  「就在張大娘委託我將這些證據告知與眾的第三天。」竹真真哽咽一瞬:「也就是今天,張大娘死了。」

  村長的臉黑下來。

  兩名警察上前,將這兩張紙上的內容仔仔細細地核驗了一遍。

  婚禮被打斷,一些怕事的人已經溜了。

  其中必然有當初參與這場打人事件的村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