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搬沙袋
劉翰墨一走，村長神清氣爽，起了個大早準備用大喇叭吵醒村民，說要開個晨會。
竹真真困難地睜開眼，看了眼手錶，當即決定在睡一會兒。
孟鶯叫不醒她，乾脆作罷。
村長在地里清點著人，數了兩遍都沒見到竹真真，面上帶著慍色：「好了，大傢伙安靜一下，聽我說。」
「大家最近狀態很好，繼續保持，麥子收完後，咱們就開舞會，熱鬧熱鬧。」
下面一陣歡呼，一年裡，除了過年，村上就這個舞會最熱鬧。
而且這個舞會是村里男女青年相看的好時機，看對眼了，見一見父母，合適就能辦婚禮。
「都不要激動，還有一件大事。」村長清了清嗓子：「這不是要下大暴雨了嗎，城裡給咱們村送來沙袋，一家出一個人，來大隊裡搬沙袋，拿家裡去堆在門口，防止家被淹了。」
城裡的通知是每家每戶各十五袋，村長沒說明白，顯然有私心。
可村民沒一人懷疑，漢子們都忙活著去大隊搬沙袋。
竹真真醒來時，宿舍已經沒人來，她換好衣服，剛出門就看見一個又一個人從泥路上走過去，背上還扛著很重的東西。
「又搞什麼？」竹真真循著腳步印子走到村里大隊。
門前還有人在扛沙袋，竹真真一眼就看到沈穆青，她打了個招呼，又徑直走向村長。
見這個煞星來了，村長下意識就想躲起來，可竹真真不給他機會：「村長，這又是在搞什麼？」
村長眯起眼：「要下暴雨，這個用來防洪。」
竹真真蹙起秀眉：「既然要下暴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麥子割完。這一趟一趟的，豈不浪費時間。」
村長堵她的話：「村里就這些人，難道你有法子嗎？」
竹真真笑了笑：「有。」
村長立刻覺得後背發涼。
「村里那些書記，主任，委員，不是都閒著？」竹真真看了看村長臉色，又繼續說：「這是村里第一次預防天災，我們這些下鄉知青，也該給村民幫幫忙。」
「你是想，讓我們這些老頭，來搬沙袋。」
竹真真搖搖頭，唇角微揚：「村長，您年紀大，可旁的人也才五十多歲，累不著的。」
一眾人都覺得這個提議好，村長只能鐵青著臉答應。
大隊喇叭把村官和男知青都聚到一起。
陳書記一聽便生氣起來：「竹真真，你真當我們每日坐辦公室就是閒著的？」
竹真真立馬回應：「當然不是，大家殫精竭慮，不就是為了讓村民過上好日子。」
她眼角眉梢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您消消氣，咱們這都是為了群眾啊。」
村長之前答應了竹真真，也不好讓陳書記從這裡鬧事，他開口勸導：「竹真真說得有理，村民安心割麥子，咱們就幫他們搬了這些沙袋，也不是難事。」
陳書記不在犟嘴。
一眾人運著推車，挨家挨戶放沙袋。
竹真真從本子上記錄下放的沙袋數量，看著才沒走幾步便氣喘吁吁的幾位老頭，她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麼多天，她第一次近距離見到趙磊，他始終低著頭，不敢看竹真真。
竹真真卻好像無事發生，叫住他：「趙磊，你來搬這戶人家的。」
眾人看戲，趙磊一句話沒說，悶聲將沙袋扛到肩膀上，還沒撐幾秒，竟被沙袋撂倒。
一圈大老爺們笑話他，趙磊滿臉通紅，使出全身力氣，再次將沙袋扛起來，抖動著腿進了房門。
竹真真眼神漠然地看著他的背影。
村長在前面帶路，一句話不敢吭。
竹真真安排著沙袋放置的數量，儘量保持公平公正，可也難免有的院子大，需要多些沙袋才能堵住大院的門。
一整早，所有人都被累得彎腰駝背。
最後一戶人家，是沈穆青的房子。
院子中規中矩，大門不高不矮，村長發話：「給這家搬十袋子。」
「等等。」竹真真解釋：「這個位置地勢低洼，最容易積水，要是下起暴雨，這家最容易被淹。」
她不偏不倚：「我認為，應該再加上十袋子。」
村長不說話，竹真真面向其他人：「大家沒意見的話，就麻煩你們多搬兩趟了。」
眾人什麼都沒說，這一路下來，竹真真行事挑不出毛病來，沒私心，不偽善。
村長見空空蕩蕩的推車，裝模作樣地說：「沙袋都發下去了，今日咱們團結一致，幫村民解決了一大隱患啊。」
「是啊，村長一心為民，值得敬佩。」陳書記立馬接話。
竹真真打斷他們的恭維：「任務完成，大家都去吃飯吧。」
村長有些不滿竹真真插嘴，但還是忍下去：「大傢伙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竹真真將人都送走，無人後才轉身進了院子。
她腳底有些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還沒等歇腳，就有人敲門：「有沒有人？」
竹真真透過門縫，看清來人，是鎮上的郵遞員。
她打開門，郵遞員將信遞到她手上，說：「你們家的信。」
信上的郵編有些奇怪，竹真真從未見過。
「麻煩從這裡簽字。」
「我不是...」竹真真頓了頓，還是簽下字。
院子裡，她按住好奇心，隨手將信放到桌子上，沒再理會它。
前腳郵遞員剛走，後腳沈穆青就回來了。
沈穆青沒有意外：「餓不餓？」
竹真真餓意全無，她拿起信，問：「有人給你寫信誒。」
「遠方親戚寄來的。」
「哦。」竹真真瞬間沒了興趣，她將信又放到桌子上，懶懶地說：「你做飯吧，我腳疼，要休息一會。」
沈穆青生火做飯，他動作快，將菜燉上，便出了門。
等回來時，手裡多了些綠草，他將綠草放進罐子裡，拿棒槌搗碎。
竹真真聽到動靜，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問：「這是什麼。」
「敷在腳上，就不疼了。」
竹真真捂住鼻子：「不行，這味道太難聞了。」
「這個起效快，你和沈小莜一樣，都受不了它的味道。」沈穆青笑了笑：「等止了痛，你就不嫌棄了。」
竹真真傲嬌：「那我暫且相信你一次。」
竹真真困難地睜開眼，看了眼手錶，當即決定在睡一會兒。
孟鶯叫不醒她，乾脆作罷。
村長在地里清點著人，數了兩遍都沒見到竹真真，面上帶著慍色：「好了，大傢伙安靜一下，聽我說。」
「大家最近狀態很好，繼續保持，麥子收完後，咱們就開舞會，熱鬧熱鬧。」
下面一陣歡呼，一年裡，除了過年，村上就這個舞會最熱鬧。
而且這個舞會是村里男女青年相看的好時機，看對眼了，見一見父母，合適就能辦婚禮。
「都不要激動，還有一件大事。」村長清了清嗓子：「這不是要下大暴雨了嗎，城裡給咱們村送來沙袋，一家出一個人，來大隊裡搬沙袋，拿家裡去堆在門口，防止家被淹了。」
城裡的通知是每家每戶各十五袋，村長沒說明白，顯然有私心。
可村民沒一人懷疑，漢子們都忙活著去大隊搬沙袋。
竹真真醒來時，宿舍已經沒人來，她換好衣服，剛出門就看見一個又一個人從泥路上走過去，背上還扛著很重的東西。
「又搞什麼？」竹真真循著腳步印子走到村里大隊。
門前還有人在扛沙袋，竹真真一眼就看到沈穆青，她打了個招呼，又徑直走向村長。
見這個煞星來了，村長下意識就想躲起來，可竹真真不給他機會：「村長，這又是在搞什麼？」
村長眯起眼：「要下暴雨，這個用來防洪。」
竹真真蹙起秀眉：「既然要下暴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麥子割完。這一趟一趟的，豈不浪費時間。」
村長堵她的話：「村里就這些人，難道你有法子嗎？」
竹真真笑了笑：「有。」
村長立刻覺得後背發涼。
「村里那些書記，主任，委員，不是都閒著？」竹真真看了看村長臉色，又繼續說：「這是村里第一次預防天災，我們這些下鄉知青，也該給村民幫幫忙。」
「你是想，讓我們這些老頭，來搬沙袋。」
竹真真搖搖頭，唇角微揚：「村長，您年紀大，可旁的人也才五十多歲，累不著的。」
一眾人都覺得這個提議好，村長只能鐵青著臉答應。
大隊喇叭把村官和男知青都聚到一起。
陳書記一聽便生氣起來：「竹真真，你真當我們每日坐辦公室就是閒著的？」
竹真真立馬回應：「當然不是，大家殫精竭慮，不就是為了讓村民過上好日子。」
她眼角眉梢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您消消氣，咱們這都是為了群眾啊。」
村長之前答應了竹真真，也不好讓陳書記從這裡鬧事，他開口勸導：「竹真真說得有理，村民安心割麥子，咱們就幫他們搬了這些沙袋，也不是難事。」
陳書記不在犟嘴。
一眾人運著推車，挨家挨戶放沙袋。
竹真真從本子上記錄下放的沙袋數量，看著才沒走幾步便氣喘吁吁的幾位老頭，她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麼多天，她第一次近距離見到趙磊，他始終低著頭，不敢看竹真真。
竹真真卻好像無事發生，叫住他：「趙磊，你來搬這戶人家的。」
眾人看戲，趙磊一句話沒說，悶聲將沙袋扛到肩膀上，還沒撐幾秒，竟被沙袋撂倒。
一圈大老爺們笑話他，趙磊滿臉通紅，使出全身力氣，再次將沙袋扛起來，抖動著腿進了房門。
竹真真眼神漠然地看著他的背影。
村長在前面帶路，一句話不敢吭。
竹真真安排著沙袋放置的數量，儘量保持公平公正，可也難免有的院子大，需要多些沙袋才能堵住大院的門。
一整早，所有人都被累得彎腰駝背。
最後一戶人家，是沈穆青的房子。
院子中規中矩，大門不高不矮，村長發話：「給這家搬十袋子。」
「等等。」竹真真解釋：「這個位置地勢低洼，最容易積水，要是下起暴雨，這家最容易被淹。」
她不偏不倚：「我認為，應該再加上十袋子。」
村長不說話，竹真真面向其他人：「大家沒意見的話，就麻煩你們多搬兩趟了。」
眾人什麼都沒說，這一路下來，竹真真行事挑不出毛病來，沒私心，不偽善。
村長見空空蕩蕩的推車，裝模作樣地說：「沙袋都發下去了，今日咱們團結一致，幫村民解決了一大隱患啊。」
「是啊，村長一心為民，值得敬佩。」陳書記立馬接話。
竹真真打斷他們的恭維：「任務完成，大家都去吃飯吧。」
村長有些不滿竹真真插嘴，但還是忍下去：「大傢伙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竹真真將人都送走，無人後才轉身進了院子。
她腳底有些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還沒等歇腳，就有人敲門：「有沒有人？」
竹真真透過門縫，看清來人，是鎮上的郵遞員。
她打開門，郵遞員將信遞到她手上，說：「你們家的信。」
信上的郵編有些奇怪，竹真真從未見過。
「麻煩從這裡簽字。」
「我不是...」竹真真頓了頓，還是簽下字。
院子裡，她按住好奇心，隨手將信放到桌子上，沒再理會它。
前腳郵遞員剛走，後腳沈穆青就回來了。
沈穆青沒有意外：「餓不餓？」
竹真真餓意全無，她拿起信，問：「有人給你寫信誒。」
「遠方親戚寄來的。」
「哦。」竹真真瞬間沒了興趣，她將信又放到桌子上，懶懶地說：「你做飯吧，我腳疼，要休息一會。」
沈穆青生火做飯，他動作快，將菜燉上，便出了門。
等回來時，手裡多了些綠草，他將綠草放進罐子裡，拿棒槌搗碎。
竹真真聽到動靜，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問：「這是什麼。」
「敷在腳上，就不疼了。」
竹真真捂住鼻子：「不行，這味道太難聞了。」
「這個起效快，你和沈小莜一樣，都受不了它的味道。」沈穆青笑了笑：「等止了痛，你就不嫌棄了。」
竹真真傲嬌：「那我暫且相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