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綠豆湯
「真真，你還在生氣嗎？」
竹真真不理他。
「我發誓，之前我不知道王倩和趙磊的事，你可不能把氣撒我身上。」他伸出手指頭，衝著天空起誓。
竹真真笑出聲：「王智，我討厭趙磊，也討厭你姐。當然，我也不喜歡你，你不用來跟我解釋什麼。」
王智皺著眉頭，突然拽起竹真真的胳膊：「你說什麼？」
還沒等竹真真下一步動作，沈穆青已經將王智的胳膊甩下來，扭到後面。
王智尖叫一聲，破口大罵：「沈穆青，關你什麼事，你想死啊。」
沈穆青手勁之大，他無力反駁，只能用嘴上功夫。
「大庭廣眾之下，你因昨日竹真真讓王倩難堪，就刻意報復，欺負她一個下鄉知青。」沈穆青的聲音鏗鏘有力，周圍的村民都聚過來：「難道，身為村長的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王智臉色難堪，他使出全身力氣掙脫開沈穆青的一隻手：「你幾句話就想誣陷我，我不過就是來解釋...」
沈穆青眸子深黑，盯得王智說不出話來。
「解釋什麼？」
人群中擠出一個人，王倩見勢不對欲想拉走王智，王智卻不領情。
「別來管我，都怪你。」王智絲毫不給人留顏面，衝著人群吼：「讓開，都讓開，看什麼看！」
王倩跟幾個被王智撞開的村民道歉，又朝王智跑的方向追上去。
竹真真雙手抱胸，從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人群散開後，兩人坐到土坡上，竹真真小口吃著飯，問：「你這樣幫我，不怕得罪村長一家？」
「不怕。」
竹真真想著『是啊，過幾天你參軍走了，村長想找你麻煩都沒機會了。』
沒過多久，王智又回來了。
他是被村長揪著耳朵回來的，村長專門給他找了風口，幹活涼快。他不樂意，就是要在沈穆青旁邊割麥子。
「臭小子，你爹的話都不聽了。」
王智不管村長怎麼氣急敗壞，拿起鐮刀，氣勢洶洶地朝沈穆青的方向跑去。
太陽毒辣，沈穆青直起腰，擦掉額頭留下的汗，又低身繼續割麥子。
王智感受到赤裸裸的忽視，看著兩片稻田的收割差距，他冷笑一聲，衝著旁邊的大娘說：「你去樹蔭那邊，這片地我來割。」
大娘遲疑一下，王智皺著眉說：「好話不說第二遍。」
大娘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智，沒說話，拿著水壺往外走。
王智站在這，四處張望，眼神最後停留在沈穆青身上：「餵。」
沈穆青沒反應。
王智吊兒郎當地走近：「看你也是虛頭巴腦的，就這點活，幾天都沒幹完，村子裡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沈穆青站直，陽光被他的身軀遮住，將王智罩在一片陰影下。
王智啞語。
他冷淡啟唇：「那就讓大傢伙，看看你的本事吧。」
王智囂張開口：「他們算什麼，今天給你露一手，讓你瞧瞧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竹真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頂草帽，小臉被完完全全的遮住。
她在稻田外清楚地看到王智的一舉一動，卻像看戲似的，坐在凳子上，纖細的手指敲打著木桌。
今天，趙磊和王麗麗都請假了。
趙磊大概率是因為出軌羞愧才不敢露面，可是王麗麗...沒理由。
王麗麗是知青當中最『勤奮』的，之前颳風下雨，生病難受，都不會請假。必定是出了些事，而且，是關乎性命的大事。
她叫住正要去豬圈鏟糞的一個大爺，詢問昨日豬圈可發生了什麼事。
大爺思索一陣，才說豬圈的豬昨天不知怎麼地發了瘋，還要吃人，被一鐵杴拍暈了才作罷。
竹真真等人走後，姣容沉了下來。
上一世，豬圈出事恰好也是昨天，只不過當事人是她...
那天她狼狽地跑了好久，才遇見了沈穆青，被他救下來。
現在想想，也是毛骨悚然。
還沒來得及深想，村長帶著一人推著大木桶笑呵呵地走過來。
木桶被放到竹真真的木桌旁。
「這小老頭要幹什麼。」竹真真心裡想著。
村長哐當將碗全部放到木桌上，吆喝一聲：「鄉親們，這裡有綠豆湯，天熱了都過來喝碗消消暑。」
原來是獻殷勤。
村長親自盛了一碗，笑出眼角紋：「竹真真，雖說你乾的活輕快，但也沒有不給你喝的道理。」
竹真真笑容嫣嫣，接過來：「村長，勞您費心，這麥子都收半個月了，才來一次。」
村長的老臉掛不住，笑容凝固。
沈穆青放下鐮刀，拍了拍手心的泥灰，朝外邊走。
王智見機加快速度，他一定要趕在沈穆青前面提前割完，然後狠狠地嘲笑他一番。
木桌前排起長隊，竹真真一眼便瞧見沈穆青。
她拿著綠豆湯，小跑幾步遞給沈穆青：「你喝這碗。」
沈穆青接過去，一口喝下，汗水順著他下頜滑落到脖頸處，喉結滾動，胸脯隨呼吸頻率起伏。
竹真真一時間看愣了，扭過頭。
村長又大聲吆喝：「王智！過來喝綠豆湯。」
王智只當聽不見，奮力揮動著鐮刀。
村長拿起大喇叭又喊了一句：「王智，快點滾過來。」
話中明顯帶著憤怒，王智這才停下動作，他動著小心思，偷偷將沈穆青的鐮刀藏在一堆稻草里，才敢悠哉悠哉地走過來喝綠豆湯。
沈穆青餘光瞥見，斂眸低笑：「幼稚。」
竹真真眨著眼：「王智把你鐮刀藏起來了。」
「心浮氣躁，難堪大用。」他將碗放到桌子上，帶著帽子重新回到田地上。
王智坐在泥坡上喝著綠豆湯，眼睛卻時不時望向這邊想看熱鬧。
可漸漸地，他的臉色如同綠豆湯一般，綠得難看。
沈穆青步子穩健，一下子便找到被藏起來的鐮刀，彎腰動手。
王智眼睛瞪得忒大，捏著碗，很是不服。
竹真真悠悠地扇著風，好笑地看著王智的表情。
村長和大家嘮嗑，家長里短，好不熱鬧。
竹真真白他一眼，邁步離開，回了知青宿舍。
王麗麗坐在床沿邊，唇色蒼白，手心直冒汗，她不敢相信，村裡有人想害她，她什麼都沒做，為何有人狠心想要她的命？
門突然被推開，王麗麗驚了一下。
看清來人後，她提防起來：「你怎麼回來了。」
「只許你一人待在宿舍里？」竹真真掠過她，徑直走到書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竹真真不理他。
「我發誓，之前我不知道王倩和趙磊的事，你可不能把氣撒我身上。」他伸出手指頭，衝著天空起誓。
竹真真笑出聲：「王智，我討厭趙磊，也討厭你姐。當然，我也不喜歡你，你不用來跟我解釋什麼。」
王智皺著眉頭，突然拽起竹真真的胳膊：「你說什麼？」
還沒等竹真真下一步動作，沈穆青已經將王智的胳膊甩下來，扭到後面。
王智尖叫一聲，破口大罵：「沈穆青，關你什麼事，你想死啊。」
沈穆青手勁之大，他無力反駁，只能用嘴上功夫。
「大庭廣眾之下，你因昨日竹真真讓王倩難堪，就刻意報復，欺負她一個下鄉知青。」沈穆青的聲音鏗鏘有力，周圍的村民都聚過來：「難道，身為村長的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王智臉色難堪，他使出全身力氣掙脫開沈穆青的一隻手：「你幾句話就想誣陷我，我不過就是來解釋...」
沈穆青眸子深黑，盯得王智說不出話來。
「解釋什麼？」
人群中擠出一個人，王倩見勢不對欲想拉走王智，王智卻不領情。
「別來管我，都怪你。」王智絲毫不給人留顏面，衝著人群吼：「讓開，都讓開，看什麼看！」
王倩跟幾個被王智撞開的村民道歉，又朝王智跑的方向追上去。
竹真真雙手抱胸，從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人群散開後，兩人坐到土坡上，竹真真小口吃著飯，問：「你這樣幫我，不怕得罪村長一家？」
「不怕。」
竹真真想著『是啊，過幾天你參軍走了，村長想找你麻煩都沒機會了。』
沒過多久，王智又回來了。
他是被村長揪著耳朵回來的，村長專門給他找了風口，幹活涼快。他不樂意，就是要在沈穆青旁邊割麥子。
「臭小子，你爹的話都不聽了。」
王智不管村長怎麼氣急敗壞，拿起鐮刀，氣勢洶洶地朝沈穆青的方向跑去。
太陽毒辣，沈穆青直起腰，擦掉額頭留下的汗，又低身繼續割麥子。
王智感受到赤裸裸的忽視，看著兩片稻田的收割差距，他冷笑一聲，衝著旁邊的大娘說：「你去樹蔭那邊，這片地我來割。」
大娘遲疑一下，王智皺著眉說：「好話不說第二遍。」
大娘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智，沒說話，拿著水壺往外走。
王智站在這，四處張望，眼神最後停留在沈穆青身上：「餵。」
沈穆青沒反應。
王智吊兒郎當地走近：「看你也是虛頭巴腦的，就這點活，幾天都沒幹完，村子裡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沈穆青站直，陽光被他的身軀遮住，將王智罩在一片陰影下。
王智啞語。
他冷淡啟唇：「那就讓大傢伙，看看你的本事吧。」
王智囂張開口：「他們算什麼，今天給你露一手，讓你瞧瞧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竹真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頂草帽，小臉被完完全全的遮住。
她在稻田外清楚地看到王智的一舉一動，卻像看戲似的，坐在凳子上，纖細的手指敲打著木桌。
今天，趙磊和王麗麗都請假了。
趙磊大概率是因為出軌羞愧才不敢露面，可是王麗麗...沒理由。
王麗麗是知青當中最『勤奮』的，之前颳風下雨，生病難受，都不會請假。必定是出了些事，而且，是關乎性命的大事。
她叫住正要去豬圈鏟糞的一個大爺，詢問昨日豬圈可發生了什麼事。
大爺思索一陣，才說豬圈的豬昨天不知怎麼地發了瘋，還要吃人，被一鐵杴拍暈了才作罷。
竹真真等人走後，姣容沉了下來。
上一世，豬圈出事恰好也是昨天，只不過當事人是她...
那天她狼狽地跑了好久，才遇見了沈穆青，被他救下來。
現在想想，也是毛骨悚然。
還沒來得及深想，村長帶著一人推著大木桶笑呵呵地走過來。
木桶被放到竹真真的木桌旁。
「這小老頭要幹什麼。」竹真真心裡想著。
村長哐當將碗全部放到木桌上，吆喝一聲：「鄉親們，這裡有綠豆湯，天熱了都過來喝碗消消暑。」
原來是獻殷勤。
村長親自盛了一碗，笑出眼角紋：「竹真真，雖說你乾的活輕快，但也沒有不給你喝的道理。」
竹真真笑容嫣嫣，接過來：「村長，勞您費心，這麥子都收半個月了，才來一次。」
村長的老臉掛不住，笑容凝固。
沈穆青放下鐮刀，拍了拍手心的泥灰，朝外邊走。
王智見機加快速度，他一定要趕在沈穆青前面提前割完，然後狠狠地嘲笑他一番。
木桌前排起長隊，竹真真一眼便瞧見沈穆青。
她拿著綠豆湯，小跑幾步遞給沈穆青：「你喝這碗。」
沈穆青接過去，一口喝下，汗水順著他下頜滑落到脖頸處，喉結滾動，胸脯隨呼吸頻率起伏。
竹真真一時間看愣了，扭過頭。
村長又大聲吆喝：「王智！過來喝綠豆湯。」
王智只當聽不見，奮力揮動著鐮刀。
村長拿起大喇叭又喊了一句：「王智，快點滾過來。」
話中明顯帶著憤怒，王智這才停下動作，他動著小心思，偷偷將沈穆青的鐮刀藏在一堆稻草里，才敢悠哉悠哉地走過來喝綠豆湯。
沈穆青餘光瞥見，斂眸低笑：「幼稚。」
竹真真眨著眼：「王智把你鐮刀藏起來了。」
「心浮氣躁，難堪大用。」他將碗放到桌子上，帶著帽子重新回到田地上。
王智坐在泥坡上喝著綠豆湯，眼睛卻時不時望向這邊想看熱鬧。
可漸漸地，他的臉色如同綠豆湯一般，綠得難看。
沈穆青步子穩健，一下子便找到被藏起來的鐮刀，彎腰動手。
王智眼睛瞪得忒大，捏著碗，很是不服。
竹真真悠悠地扇著風，好笑地看著王智的表情。
村長和大家嘮嗑，家長里短，好不熱鬧。
竹真真白他一眼，邁步離開，回了知青宿舍。
王麗麗坐在床沿邊，唇色蒼白，手心直冒汗，她不敢相信，村裡有人想害她，她什麼都沒做，為何有人狠心想要她的命？
門突然被推開，王麗麗驚了一下。
看清來人後，她提防起來：「你怎麼回來了。」
「只許你一人待在宿舍里？」竹真真掠過她，徑直走到書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