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碎花布料
竹真真拿起筆來就寫，她的字是跟著毛筆大師學的，透著清雅秀麗。
程光和李秀更滿意了，這個姑娘識字，還寫得一手好字。
「好，記得一個星期後來參加面試。」李秀收回報名表，提醒道。
「我記住啦。」竹真真雖然答應著，但她可沒想來參加面試，畢竟，她一心想著要趕緊回家。
正興麵館。
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竹真真看著菜單，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我要一份大滿貫肉湯麵。」
「好嘞。」老闆從小本本上記下來。
王倩可沒心思吃飯，她心裡窩著火，原本只是想瞧一瞧文藝團長什麼樣，沒承想讓竹真真鑽了空子。
趙磊從一旁問了句：「王倩，你吃什麼？」
王倩調整好表情，笑著說：「要一份素麵。」
竹真真滿心歡喜，這可是她下鄉一個月來，第一次這麼大肆吃肉，吃的肚子圓滾滾才肯放下筷子。
王智拿飯票交給了麵館老闆。
趙磊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問：「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王倩沒有回答，王智看著竹真真，似乎要讓竹真真拿定主意。
「去供銷社吧。」
這個時間沒人在街上，供銷社卻擠滿了人，都是要買東西的。
菜攤子和肉攤被安置在一個地方，旁邊還有賣糖果點心。
竹真真掠過這些鋪子，直奔最裡面那一排排好看的布料區域。
「老闆，給我看看那個白色碎花的布料。」這種材質和花樣的布料在村里可不常見，尤其是白色的，老人說白色不耐穿，家家戶戶的大人小孩幾乎都沒有白色衣服。
老闆也有眼神頭，直接開夸：「哎呦，小姑娘你這麼白這麼好看，穿這個布料做成的小衫，好看的嘞。」
王智也說：「確實好看，找人裁剪一下，過幾天村裡的舞會剛好可以穿。」
「舞會...所有人都參加嗎？」
王智解釋：「麥子豐收大舞會。全村人都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可熱鬧了呢。」
竹真真思索著，細白如蔥的手指在布料傷摩挲著：「就它了，大小裁成兩米乘兩米的。」
趙磊知道，這布料在竹真真眼裡還算不得什麼，畢竟，他可見識過整整四面牆的衣櫃被漂亮裙子塞得嚴嚴實實的。
賣貨的大姨剛要拿去裁剪，就被叫住：「等等，我也要這塊布。」
竹真真瞧了她一眼，眼尾上揚。
王倩皮膚黑，根本不適合穿白色的衣服，但竹真真並不打算提醒王倩。
王智冒出頭，將王倩拉到一邊：「姐，這裡這麼多布，你倆沒必要買一樣的吧。」
「我也喜歡這塊布，怎麼就不能買。」
王智為難：「那你們穿一樣的衣服，我就兩隻眼睛，還要分叉看啊。」
「我不管，我就要買。」
「行，我管不了，你隨意吧。」王智摸了摸鼻子走開。
竹真真還在看其他布料，毫不在意這邊發生了什麼，王智過來抱歉地說：「我姐非要買，我攔不住，你別生氣，你穿著肯定比我姐好看，」
聽到這話，竹真真才抬眼，這對姐弟還真不一般，不像是親的,她依靠著櫃檯慵懶地說：「你不怕你姐揍你啊？」
王智驕傲：「我是家中獨子，她不敢揍我。」
竹真真眉毛一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看來這個王倩在家裡的地位也不高啊，現在的社會，雖倡導『婦女能頂半邊天』，但難免還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存在。
趙磊在一旁裝作無意，卻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著竹真真。
見竹真真又要了一塊黑色的布，他沒忍住直接問：「你不是不穿黑色的衣服嗎？」
王倩和王智手中的動作都停下了。
「自然是買來送人的。」
趙磊剛剛陰鬱的心情好了些，跟他親近的人都知道，他的衣服幾乎都是黑色的。他想，這塊布該不會是竹真真拿來複合用的吧。
竹真真手裡還剩下一章糕點的票。
透明玻璃櫃檯下，有老麵包，大麻花，蜜三刀...
竹真真都不想吃，但想到沈小莜和沈大陽那兩個小饞鬼，她還是用票買了一大堆。
隔壁的趙磊和王倩就不一樣了，沒帶票子，什麼也買不了。
這裡有賣花的，正值夏季，向日葵長勢很好，她帶著手中負重『千斤』的王智跑去看花。
賣花的是個小姑娘，她正修剪著花的枝葉。
「這個向日葵，是怎麼種的。」
買花的小姑娘抬眼就看見了一個嬌容月色的女生，比她手裡的花都好看...
"向日葵好養活，有水有太陽就能生長。"
竹真真手指摸著向日葵的葉子，她不喜歡玫瑰花，但向日葵她打心底的喜歡。
「這些都是剛從地里摘下來的，還沒修理，你來看看這些月季，芍藥，還有藍星花。」小姑娘繼續介紹著。
「你賣種子嗎？」
小姑娘一愣：「賣，但是今天花太多了，忘記把種子帶過來了。」
竹真真覺得可惜：「好吧，有機會再來買吧。」
王倩在花攤上相中了個粉色繡球，趙磊沒帶票，還是王智給她買下來的。
四個人趁著太陽還沒落山，騎自行車趕回村里。
王智本想將竹真真送到知青宿舍，但竹真真要去西山口，雖說他也不明白竹真真要幹什麼，但還是給送到了。
自行車停在一戶人家門口。
竹真真下了車，手裡多出了幾張錢票。
「諾，給你。」
「這是啥？」
「自然是今天的花銷。」
「哎呦，不用，今天我請客。」
「那可不行，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怎麼能白白拿你的票？快收著。」
王智沒有收的意思，那兩張票對他來說還算不了什麼。
「你不收？你不收以後都不要來找我了。」
「唉，別，我收，我收。」
竹真真見他把錢塞進口袋，又說：「好了，地方也到了，你走吧。」
王智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有點印象：「這不是沈穆青的家嗎？」
「對。」
「你該不會跟他...」
竹真真漂亮的眉頭皺了皺：「你腦袋瓜子裡每天都在想什麼呀，快走啊。」
「我走，我走。」王智壞笑著：「別忘了用這布料做個好看的裙子！」
竹真真白了他一眼，拎著東西進了院子裡。
程光和李秀更滿意了，這個姑娘識字，還寫得一手好字。
「好，記得一個星期後來參加面試。」李秀收回報名表，提醒道。
「我記住啦。」竹真真雖然答應著，但她可沒想來參加面試，畢竟，她一心想著要趕緊回家。
正興麵館。
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竹真真看著菜單，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我要一份大滿貫肉湯麵。」
「好嘞。」老闆從小本本上記下來。
王倩可沒心思吃飯，她心裡窩著火，原本只是想瞧一瞧文藝團長什麼樣，沒承想讓竹真真鑽了空子。
趙磊從一旁問了句：「王倩，你吃什麼？」
王倩調整好表情，笑著說：「要一份素麵。」
竹真真滿心歡喜，這可是她下鄉一個月來，第一次這麼大肆吃肉，吃的肚子圓滾滾才肯放下筷子。
王智拿飯票交給了麵館老闆。
趙磊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問：「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王倩沒有回答，王智看著竹真真，似乎要讓竹真真拿定主意。
「去供銷社吧。」
這個時間沒人在街上，供銷社卻擠滿了人，都是要買東西的。
菜攤子和肉攤被安置在一個地方，旁邊還有賣糖果點心。
竹真真掠過這些鋪子，直奔最裡面那一排排好看的布料區域。
「老闆，給我看看那個白色碎花的布料。」這種材質和花樣的布料在村里可不常見，尤其是白色的，老人說白色不耐穿，家家戶戶的大人小孩幾乎都沒有白色衣服。
老闆也有眼神頭，直接開夸：「哎呦，小姑娘你這麼白這麼好看，穿這個布料做成的小衫，好看的嘞。」
王智也說：「確實好看，找人裁剪一下，過幾天村裡的舞會剛好可以穿。」
「舞會...所有人都參加嗎？」
王智解釋：「麥子豐收大舞會。全村人都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可熱鬧了呢。」
竹真真思索著，細白如蔥的手指在布料傷摩挲著：「就它了，大小裁成兩米乘兩米的。」
趙磊知道，這布料在竹真真眼裡還算不得什麼，畢竟，他可見識過整整四面牆的衣櫃被漂亮裙子塞得嚴嚴實實的。
賣貨的大姨剛要拿去裁剪，就被叫住：「等等，我也要這塊布。」
竹真真瞧了她一眼，眼尾上揚。
王倩皮膚黑，根本不適合穿白色的衣服，但竹真真並不打算提醒王倩。
王智冒出頭，將王倩拉到一邊：「姐，這裡這麼多布，你倆沒必要買一樣的吧。」
「我也喜歡這塊布，怎麼就不能買。」
王智為難：「那你們穿一樣的衣服，我就兩隻眼睛，還要分叉看啊。」
「我不管，我就要買。」
「行，我管不了，你隨意吧。」王智摸了摸鼻子走開。
竹真真還在看其他布料，毫不在意這邊發生了什麼，王智過來抱歉地說：「我姐非要買，我攔不住，你別生氣，你穿著肯定比我姐好看，」
聽到這話，竹真真才抬眼，這對姐弟還真不一般，不像是親的,她依靠著櫃檯慵懶地說：「你不怕你姐揍你啊？」
王智驕傲：「我是家中獨子，她不敢揍我。」
竹真真眉毛一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看來這個王倩在家裡的地位也不高啊，現在的社會，雖倡導『婦女能頂半邊天』，但難免還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存在。
趙磊在一旁裝作無意，卻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著竹真真。
見竹真真又要了一塊黑色的布，他沒忍住直接問：「你不是不穿黑色的衣服嗎？」
王倩和王智手中的動作都停下了。
「自然是買來送人的。」
趙磊剛剛陰鬱的心情好了些，跟他親近的人都知道，他的衣服幾乎都是黑色的。他想，這塊布該不會是竹真真拿來複合用的吧。
竹真真手裡還剩下一章糕點的票。
透明玻璃櫃檯下，有老麵包，大麻花，蜜三刀...
竹真真都不想吃，但想到沈小莜和沈大陽那兩個小饞鬼，她還是用票買了一大堆。
隔壁的趙磊和王倩就不一樣了，沒帶票子，什麼也買不了。
這裡有賣花的，正值夏季，向日葵長勢很好，她帶著手中負重『千斤』的王智跑去看花。
賣花的是個小姑娘，她正修剪著花的枝葉。
「這個向日葵，是怎麼種的。」
買花的小姑娘抬眼就看見了一個嬌容月色的女生，比她手裡的花都好看...
"向日葵好養活，有水有太陽就能生長。"
竹真真手指摸著向日葵的葉子，她不喜歡玫瑰花，但向日葵她打心底的喜歡。
「這些都是剛從地里摘下來的，還沒修理，你來看看這些月季，芍藥，還有藍星花。」小姑娘繼續介紹著。
「你賣種子嗎？」
小姑娘一愣：「賣，但是今天花太多了，忘記把種子帶過來了。」
竹真真覺得可惜：「好吧，有機會再來買吧。」
王倩在花攤上相中了個粉色繡球，趙磊沒帶票，還是王智給她買下來的。
四個人趁著太陽還沒落山，騎自行車趕回村里。
王智本想將竹真真送到知青宿舍，但竹真真要去西山口，雖說他也不明白竹真真要幹什麼，但還是給送到了。
自行車停在一戶人家門口。
竹真真下了車，手裡多出了幾張錢票。
「諾，給你。」
「這是啥？」
「自然是今天的花銷。」
「哎呦，不用，今天我請客。」
「那可不行，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怎麼能白白拿你的票？快收著。」
王智沒有收的意思，那兩張票對他來說還算不了什麼。
「你不收？你不收以後都不要來找我了。」
「唉，別，我收，我收。」
竹真真見他把錢塞進口袋，又說：「好了，地方也到了，你走吧。」
王智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有點印象：「這不是沈穆青的家嗎？」
「對。」
「你該不會跟他...」
竹真真漂亮的眉頭皺了皺：「你腦袋瓜子裡每天都在想什麼呀，快走啊。」
「我走，我走。」王智壞笑著：「別忘了用這布料做個好看的裙子！」
竹真真白了他一眼，拎著東西進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