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狗尾巴草
兩位軍官打住，開始了入伍的話題。
沈穆青雖說是初中學歷，但他腦子好使，本來也就有入伍的意向，對國家軍隊的事情還是比較了解。
整個談話下來，兩位軍官皆是滿意的樣子。
兩人站起身來：「沈同志，今天打擾你了，後續我們部隊還會派人來進行進一步了解，到時候會通知你，我們在村委會公開選舉。」
沈穆青也跟著站起身，他又一次看向兩人肩上的勳章，這一眼，更加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送走他們後，沈穆青從門口停留了一會兒，接著走到後院，樹上的鳥窩不見蹤影。
眼前倒是有個土坑。
「呀，你們談完了。」竹真真扶著腰站起來：「累死我了，腿都要麻了。」
「不是說來看小狗，怎麼挖起坑了。」
「你沒有看到嗎，鳥媽媽出去覓食了，上面的鳥蛋還沒有孵出來。」
她又歡快地說：「我們煮鳥蛋吃吧！」
沈穆青驀得一笑，聲音帶了些清朗。
竹真真愣了一瞬，卻又想起來這是自己十八歲的年紀，而面前的人也才二十歲。
她回過神，粉嫩的唇有些乾裂：「進屋吧，外面有些哂。」
沈小筱中午是和村頭阿婆家的孫女一起回來的，兩個小姑娘在路上慢悠悠的，還順手把路邊的狗尾巴草摘下來編了個帽子。
沈小筱原本是不會的，但阿婆會，她這手藝是跟阿婆學的。
今天編的帽子還帶著幾朵路邊的小紅花，看起來好看多了。
弟弟就不知道跑去哪裡野了，但通常在吃飯時間他都會準時準點的回來。
竹真真在院子裡扇著蒲扇，手邊是沈穆青剛在樹上摘得果子。
而沈穆青在旁邊生火做飯，柴火從煙囪里冒出來，有點嗆人，竹真真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竹真真左看右看，最後還是拿了個蘋果，帶著扇子走到沈穆青身邊。
按照接下來的步驟，理應是竹真真體貼沈穆青辛苦，打算自己接手做飯，讓他去一旁休息。
但竹真真偏偏不是這樣的，她啃了一口蘋果，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穆青～，這個味道有點嗆人呀，人家都要咳嗽了。」
聲音軟糯又帶著些撒嬌的意味，如同羽毛般輕撫著心底。
沈穆青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時間說不出話，連下一步該做什麼都忘記了。
「真真姐姐！」
竹真真聞聲轉身。
沈小筱跑過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姐姐，你看！」
她把路上編的帽子遞到竹真真面前，好像期待著什麼。
「這是什麼？」竹真真拿過來，看了一圈。
「這是草帽子，我編的，姐姐喜歡嗎？」小筱兩隻眼睛滿是期待。
竹真真順勢戴在頭上，本就嬌小的臉在草帽子下顯得更加精緻。
「走！你給我編草帽，我請你吃糖。」
小筱很開心了，連一旁的哥哥都忽視了。
沈穆青也一直沒反應過來，身體到現在都是僵硬的。
「沈穆青，我帶小筱去吃糖，你先做飯，我們一會就回來。」
沈穆青緊繃著臉，點了點頭。
沈小筱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竹真真後面，兩人走的不緊不慢。
竹真真戴著的草帽上面的狗尾巴草隨風一動一動的。
小筱看著歡喜極了。
只是兩人穿著樸素，若不是竹真真頂著一張略帶稚嫩的臉，兩人看起來真的很像母女。
竹真真其實沒想帶著小筱回宿舍，只是看著她跟著兩個糙男人在一起，有點不忍心。
接下來的畫面還是比較慘烈。
村委會旁。
竹真真看到眼前的一切差點笑出聲。
「姐姐，他們在幹什麼。」
聲音傳到前面兩個人的耳朵里，兩人立馬分開。
趙磊訕訕回過頭來，看到遠處竹真真一臉戲謔的看向這邊。
他有一時間慌了神。
「真真，你早上去哪裡了，你們宿舍里的人說一早上都沒見到你。」
「關你屁事。」
趙磊一愣：「你…」
以前真真從來不會這樣跟自己講話，趙磊心裡想著，但還是笑嘻嘻的迎上去。
「真真，中午還沒吃飯吧，我帶你去吃飯。」
竹真真繞過他，看向杵在那裡的女人王麗麗。
她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你們剛剛在幹什麼？」
那人眼神躲閃：「趙磊哥哥不過是問問我豬圈那邊的平時的負責人是誰。你這麼咄咄逼人做什麼？」
「…」
「哦，我記得你早上說不喜歡趙磊，為了你考慮，以後磊哥哥有任何問題，還是讓我代為轉告吧。」
對面女人的臉仿佛要變得青紫起來。
「趙磊，你覺得呢。」
竹真真挑釁似的打斷身後趙磊使得眼神。
她心裡暗笑，兩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如此明目張胆，眼神都可以搭個長情橋了。
「真真，你是不是記錯了，麗麗怎麼可能討厭我，大家都是下鄉知青，應該團結才是。」
竹真真不想搭理：「哦，那你們聊，我不打擾了。」
小筱一直跟在竹真真身後，兩隻眼睛布靈布靈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竹真真牽著小筱的手就要進宿舍，趙磊還想解釋一下，但看到竹真真冰冷的表情，一時間愣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說。
宿舍里已經有兩人準備休息了，看到有人進來，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竹真真已經想不起來這倆人是誰了，她沒理會，走到自己床邊的桌子上，從抽屜里拿出兩塊大白兔奶糖，塞到妹妹手上。
「謝謝姐姐。」
「還有，這個綠檀梳子也給你，平時學學編辮子，別頂著一頭雞毛就出門。」
妹妹嘴裡還吃著糖，說話的聲音帶著些模糊：「我的頭髮是黑的，雞毛是黃色的，不一樣。」
竹真真忍住沒笑出聲。
沈穆青雖說是初中學歷，但他腦子好使，本來也就有入伍的意向，對國家軍隊的事情還是比較了解。
整個談話下來，兩位軍官皆是滿意的樣子。
兩人站起身來：「沈同志，今天打擾你了，後續我們部隊還會派人來進行進一步了解，到時候會通知你，我們在村委會公開選舉。」
沈穆青也跟著站起身，他又一次看向兩人肩上的勳章，這一眼，更加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送走他們後，沈穆青從門口停留了一會兒，接著走到後院，樹上的鳥窩不見蹤影。
眼前倒是有個土坑。
「呀，你們談完了。」竹真真扶著腰站起來：「累死我了，腿都要麻了。」
「不是說來看小狗，怎麼挖起坑了。」
「你沒有看到嗎，鳥媽媽出去覓食了，上面的鳥蛋還沒有孵出來。」
她又歡快地說：「我們煮鳥蛋吃吧！」
沈穆青驀得一笑，聲音帶了些清朗。
竹真真愣了一瞬，卻又想起來這是自己十八歲的年紀，而面前的人也才二十歲。
她回過神，粉嫩的唇有些乾裂：「進屋吧，外面有些哂。」
沈小筱中午是和村頭阿婆家的孫女一起回來的，兩個小姑娘在路上慢悠悠的，還順手把路邊的狗尾巴草摘下來編了個帽子。
沈小筱原本是不會的，但阿婆會，她這手藝是跟阿婆學的。
今天編的帽子還帶著幾朵路邊的小紅花，看起來好看多了。
弟弟就不知道跑去哪裡野了，但通常在吃飯時間他都會準時準點的回來。
竹真真在院子裡扇著蒲扇，手邊是沈穆青剛在樹上摘得果子。
而沈穆青在旁邊生火做飯，柴火從煙囪里冒出來，有點嗆人，竹真真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竹真真左看右看，最後還是拿了個蘋果，帶著扇子走到沈穆青身邊。
按照接下來的步驟，理應是竹真真體貼沈穆青辛苦，打算自己接手做飯，讓他去一旁休息。
但竹真真偏偏不是這樣的，她啃了一口蘋果，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穆青～，這個味道有點嗆人呀，人家都要咳嗽了。」
聲音軟糯又帶著些撒嬌的意味，如同羽毛般輕撫著心底。
沈穆青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時間說不出話，連下一步該做什麼都忘記了。
「真真姐姐！」
竹真真聞聲轉身。
沈小筱跑過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姐姐，你看！」
她把路上編的帽子遞到竹真真面前，好像期待著什麼。
「這是什麼？」竹真真拿過來，看了一圈。
「這是草帽子，我編的，姐姐喜歡嗎？」小筱兩隻眼睛滿是期待。
竹真真順勢戴在頭上，本就嬌小的臉在草帽子下顯得更加精緻。
「走！你給我編草帽，我請你吃糖。」
小筱很開心了，連一旁的哥哥都忽視了。
沈穆青也一直沒反應過來，身體到現在都是僵硬的。
「沈穆青，我帶小筱去吃糖，你先做飯，我們一會就回來。」
沈穆青緊繃著臉，點了點頭。
沈小筱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竹真真後面，兩人走的不緊不慢。
竹真真戴著的草帽上面的狗尾巴草隨風一動一動的。
小筱看著歡喜極了。
只是兩人穿著樸素，若不是竹真真頂著一張略帶稚嫩的臉，兩人看起來真的很像母女。
竹真真其實沒想帶著小筱回宿舍，只是看著她跟著兩個糙男人在一起，有點不忍心。
接下來的畫面還是比較慘烈。
村委會旁。
竹真真看到眼前的一切差點笑出聲。
「姐姐，他們在幹什麼。」
聲音傳到前面兩個人的耳朵里，兩人立馬分開。
趙磊訕訕回過頭來，看到遠處竹真真一臉戲謔的看向這邊。
他有一時間慌了神。
「真真，你早上去哪裡了，你們宿舍里的人說一早上都沒見到你。」
「關你屁事。」
趙磊一愣：「你…」
以前真真從來不會這樣跟自己講話，趙磊心裡想著，但還是笑嘻嘻的迎上去。
「真真，中午還沒吃飯吧，我帶你去吃飯。」
竹真真繞過他，看向杵在那裡的女人王麗麗。
她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你們剛剛在幹什麼？」
那人眼神躲閃：「趙磊哥哥不過是問問我豬圈那邊的平時的負責人是誰。你這麼咄咄逼人做什麼？」
「…」
「哦，我記得你早上說不喜歡趙磊，為了你考慮，以後磊哥哥有任何問題，還是讓我代為轉告吧。」
對面女人的臉仿佛要變得青紫起來。
「趙磊，你覺得呢。」
竹真真挑釁似的打斷身後趙磊使得眼神。
她心裡暗笑，兩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如此明目張胆，眼神都可以搭個長情橋了。
「真真，你是不是記錯了，麗麗怎麼可能討厭我，大家都是下鄉知青，應該團結才是。」
竹真真不想搭理：「哦，那你們聊，我不打擾了。」
小筱一直跟在竹真真身後，兩隻眼睛布靈布靈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竹真真牽著小筱的手就要進宿舍，趙磊還想解釋一下，但看到竹真真冰冷的表情，一時間愣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說。
宿舍里已經有兩人準備休息了，看到有人進來，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竹真真已經想不起來這倆人是誰了，她沒理會，走到自己床邊的桌子上，從抽屜里拿出兩塊大白兔奶糖，塞到妹妹手上。
「謝謝姐姐。」
「還有，這個綠檀梳子也給你，平時學學編辮子，別頂著一頭雞毛就出門。」
妹妹嘴裡還吃著糖，說話的聲音帶著些模糊：「我的頭髮是黑的，雞毛是黃色的，不一樣。」
竹真真忍住沒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