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山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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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符文他曾經見過,九片菊花瓣相互圍繞,邊緣翹起。

  正是清漪社的袖標!

  呂泛舟眉頭微動,「怎麼了?」

  任樂安緩下神,輕咳一聲,說道:「呂隊長,那小的琉璃盞是我從陳家溝一個老頭那兒收的,說是從夾谷墟來的。」

  「所以,今兒我去查查線索,撞到了一個洞主。他的攤上,就有類似的琉璃珠,還有一枚五雷令牌。」

  說著,他掏出令牌遞過去。

  呂泛舟翻看了一下,雷擊棗木的牌子,泛著淡淡的冷光。

  任樂安繼續道:「洞主跑了,臨走撂下一句話,說東西是瑞雲觀流出來的,賣貨的是個穿道袍的,具體誰,他也不清楚。」

  呂泛舟眉頭緊皺,「瑞雲觀?靈塔的案子,確實有點風聲指向那邊。他還說了什麼?」

  任樂安眼珠一轉,沉聲道:「那老頭別的沒多說。不過,我懷疑靈塔案的幕後,多少跟觀里的人有點關係。」

  呂泛舟眯眼盯著他,半晌才點頭,抓起電話撥了一通。

  「張玄璣,趕緊來文保大隊。」

  半個鐘頭後,辦公室被推開,張玄璣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呂隊長,你找我?」

  他一怔,沒想到任樂安也在辦公室里。

  呂泛舟指著桌上的五雷令牌,「張道長,瞅瞅這玩意兒,認識不?」

  張玄璣湊過去,拿起令牌一看,臉色一變。

  「這是觀里的五雷令牌……不對,這個是假的!奇怪了,這制式的符文,別人根本不知道,怎麼會有仿造品呢?」

  他猛抬頭瞪著任樂安:「你哪兒弄來的?」

  任樂安沉聲道:「夾谷墟的洞攤上。我瞧這形制,跟你們觀里的相似,像是照著高功法師的令牌仿的。你想想,誰能搞到這路子?」

  張玄璣皺眉,喃喃道:「這咒文符籙,只有我和雲峰監院清楚,外人根本摸不著門道。」

  他眼神一閃,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聲音低下去。

  「等等……監院?」

  他頓了頓,像是被自己嚇了一跳,抬頭看向任樂安。

  「你是說,這事可能跟監院有關?」

  呂泛舟眼眸微動,低聲重複:「雲峰道長?」

  張玄璣愣了愣,連忙擺手:「不不,監院是觀里的頂樑柱,靈塔是他親自看護的,哪能幹出這事?」

  他的眼神飄忽,像是被點醒了什麼。

  等了下,他喃喃道:「不過……最近監院確實有點不對勁。」

  任樂安問道:「哪裡不對勁?」

  張玄璣沉吟下,說道:「最近觀里人都說他晚上老往外跑,平時都摸不著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突然間,他眼神一震,好似想到了什麼。

  「對!前天我撞見他從後山回來,衣服全是泥,鬼鬼祟祟的!我問他幹啥,他含糊說是採藥!可哪有大半夜採藥的道理?」

  呂泛舟臉色一沉,問道:「還有什麼異常?」

  張玄璣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小泗源的事,也很奇怪。前兩天還好好的,突然間就瘋了。這事情總覺得有貓膩!」

  任樂安問道:「小泗源?他醒了沒?」

  張玄璣點頭:「那會兒醒了,但還是神經兮兮,說不成話。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歸位,庇佑,一類莫名其妙的話。」

  呂泛舟臉色一沉:「看來,這事不簡單啊。」

  他看向任樂安:「你剛才說,懷疑靈塔案和觀里的人有關,有什麼證據?」

  任樂安頓了頓,說道:「那個洞主說,道士穿的是雲紋刺繡。」

  張玄璣瞳孔一縮,聲音發顫:「雲紋刺繡?那是監院的專屬道袍……不可能!」

  呂泛舟沉聲說道:「雲峰畢竟是監院,位高權重,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也不能擅自行動。」

  他看向任樂安和張玄璣:「這樣吧。你倆熟悉瑞雲觀的地形,有空時候去下後山,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不過,一定要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任樂安點頭,心裡有些沉重。


  張玄璣也應了聲,然後離開了文保大隊。

  洞主的話,仿造的五雷令牌,小泗源的怪樣,還有殘影畫面。

  一切都指向雲峰監院。

  真的是他?

  還是另有隱情?

  車到瑞雲觀,已是深夜。

  山門前石獅子在月光下泛冷光,觀里燈火稀疏,透著股冷清。

  張玄璣推開車門,帶路往裡走,低聲道:「後山是禁地,平時只有監院和高功法師能去。咱們得小心,別驚動其他人。」

  任樂安跟在後面,目光掃過迴廊和偏殿,心頭不安。

  瑞雲觀他來過多次,不過都是白天。

  晚上卻是安靜的邪乎,像是有東西壓著,喘不過氣。

  他低聲問:「小泗源說的歸位,庇佑,會不會和後山有關?」

  張玄璣皺眉:「他瘋言瘋語的,誰知道呢。」

  兩人繞過主殿,悄無聲息的,鑽進後山密林。

  夜風吹過,松濤陣陣,夾雜著隱約的腥臭味。

  任樂安皺眉一驚,低聲道:「這味兒,不對勁啊,像是有血腥氣啊。」

  張玄璣點頭,拔出隨身的桃木劍,握緊了些。

  「後山路滑,小心腳下。」

  兩人順著小徑深入,腥臭味越來越濃。

  走了約莫百步,眼前出現一處斷崖山澗。

  此時,在山澗的底部,竟然有著淡淡的藍光出現。

  任樂安的眼眸微動,感覺有些詭異。

  「你看那底下,怎麼還有光呢?」

  張玄璣的眉頭微蹙,看向不遠處,抓起一根藤蔓,低聲說道:「跟我下去看看。」

  說著,他順著藤蔓一點一點,往下探去。

  任樂安在後面,緊隨其後,緩緩下降。

  過了大約一刻鐘,他倆終於來到了這處山澗的底部。

  這邊是小丫頭墜崖的另一側,地勢稍微平緩一點。

  下面是一處較大的空地。

  四周的枯樹環繞,叢木茂密。

  夜幕里,根本看不真切。

  任樂安借著月光仔細看去,頓時一驚。

  只見,周圍散落著燒焦的符紙和乾涸的血跡。

  前面的不遠處,還有著一個山洞。

  洞口上方,立著一尊怪異的石像,面目猙獰,頭生雙角,非佛非道,透著股邪氣。

  任樂安瞳孔一縮,低聲道:「這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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