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鐵畫銀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遊輪大廳內,氣氛驟然緊張,空氣仿佛凝固。

  燈光映照下,眾人目光齊聚主台,竊竊私語。

  賈正一臉茫然,對文玩字畫一竅不通,愣頭愣腦地問:「樂安,咋回事?那幅字很值錢嗎?」

  張玄璣也皺著眉,滿臉疑惑:「不就是一幅字嗎?有啥大驚小怪的?」

  只見,黃總手中的捲軸緩緩展開,露出一幅字。

  嚴格來說,是半幅字。

  捲軸裝裱精緻,字幅卻只有一半,像是從完整字畫上裁剪下來的。

  字體鐵畫銀鉤,飄逸犀利,辨識度極高。

  任樂安盯著前方,臉色驚訝,低聲道:「宋徽宗的瘦金體!」

  賈正一怔:「宋徽宗?那個書畫皇帝?」

  任樂安點頭:「對,就是他。」

  宋徽宗的藝術造詣,那是頂尖的存在!

  詩書畫三絕,金石字畫都玩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除了當皇帝一塌糊塗,幾乎是個全才。

  他自創的瘦金體,筆鋒瘦勁如鐵,風骨凌厲,獨步天下,是書法界的瑰寶。

  任何一幅字畫,有他的題跋,都能身價倍增。

  單獨的書畫作品,更是罕見的國寶級別。

  隨便上拍,輕鬆都能過億。

  「宋徽宗的畫,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就是,半幅字也得幾千萬吧,用來換白玉鳳鳥,太離譜了!」

  旁邊兩個男子低聲議論,滿是不可置信。

  賈正聽他們的話,眉頭微蹙,低聲問:「樂安,那是真的假的?」

  任樂安遠遠望去,心頭一動,沉吟片刻道:「應該是真的。」

  旁邊的鬍鬚男子聞言,輕笑一聲,滿臉不屑:「哪來的小毛孩,一點常識都沒有!怎麼可能是真的!」

  他身旁的瘦高個也冷嘲道:「小子,你知道宋徽宗是誰嗎?」

  鬍鬚男子滿臉鄙夷,嗤笑道:「這斗寶大會真是啥人都請,到處都是棒槌,也是無語了。」

  賈正氣得要發作,任樂安卻拉住他,瞥了眼鬍鬚男衣服上的袖標,淡然道:「你是集雅軒的大掌柜胡平吧?」

  胡平眉頭一動,有些得意:「不錯,你聽說過我?」

  任樂安輕聲道:「你父親的眼力,就差的很,這眼力還能遺傳嗎?」

  胡平臉色一沉,盯著他,惡狠狠道:「你誰啊?」

  任樂安輕咳一聲:「萬象閣,任樂安。」

  胡平臉色陰晴不定,似乎想到一些往事,冷聲說道:「還真冤家路窄。」

  集雅軒是古玩一條街的老字號,老掌柜,也就是胡平的父親,曾經做過萬象閣的學徒。

  後來因為手腳不乾淨而被清掃出門。

  萬象閣仁慈,沒有選擇報官。

  可老胡人品奇差,反咬一口,說任家賣假坑人。

  兩家恩怨糾纏多年,從不往來。

  任樂安看向主台,說道:「胡掌柜,如果這幅畫是真的,怎麼說?」

  胡平冷笑:「如果是真的話,我拜你為師!」

  任樂安白他一眼:「你這樣的蠢徒弟,我可不收。」

  胡平被激怒,也犟了起來,「真的話!我手上這金戒指給你,你呢?」

  說著,他摘下戒指,挑釁地看著他。

  任樂安瞥了眼他手腕:「我出五萬賭注,不要戒指,要你手上那串手鍊。」

  胡平一怔,低頭看了眼。

  他手腕上是串老瑪瑙手鍊,中間嵌著一枚古玉。

  這是他從地攤上,一百塊買來的。

  他心裡偷笑:這小子果然是個棒槌,不要金戒指,要這破玩意。

  「好,就賭這個!」胡平痛快應下,認定自己贏定了。

  無論如何,這裡不可能出現宋徽宗的真跡。

  除非,黃總的腦袋被驢踢了。

  黃總拿著捲軸,攤開在主鑒台上,朗聲道:「請蘇家掌眼。」


  此時,范大洋擺了下手,他身後的一位中年鑑寶師,走了上去。

  此人氣度沉穩,顯然專攻書畫。

  他首先打量了一眼,通體看了下書法氣運,是否通暢。

  他取過一個放大鏡,對著紙面,細查筆跡與墨色。

  現場的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中年鑑寶師鑑定完畢,收回工具,在卡片上寫下結果,然後遞給了范老。

  范老看了眼結果,又抬眼看了眼前面的書法,淡然點了下頭。

  經過范老的肯定之後。

  中年鑑寶師回到台前,朗聲道:「此幅瘦金體書法,長明月落,是一幅真跡。」

  全場譁然,眾人驚呆。

  賈正一喜:說道:「樂安,你還真猜對了!」

  任樂安眉頭一挑:「什麼猜,這是眼力,不像某些人瞎矇罷了。」

  他斜眼看向胡平。

  這結果如一記耳光,狠狠打在胡平臉上。

  胡平臉色鐵青,滿眼不可置信:「怎,怎麼可能?黃家瘋了嗎?用宋徽宗真跡來斗寶?」

  其他人也是一臉費解,竊竊私語不斷。

  范老見眾人疑惑,笑著道:「接下來,請持寶主介紹自己的寶物。」

  黃總點頭,沉聲道:「此幅作品乃金章宗完顏璟的書法真跡,長明月落。價值五百萬上下,拍賣記錄可查,估價不低於此數。」

  「哦,原來如此!」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賈正還是一頭霧水:「啥金章宗,銀章宗,啥意思啊?」

  任樂安解釋:「金章宗完顏璟,金國第六代皇帝,也是一位書畫奇才。他的瘦金體與宋徽宗不相上下,足以以假亂真。」

  他頓了頓,說道:「流失海外的國寶,女史箴圖上有一段瘦金體所書的題跋,就是出自他金章宗之手。」

  賈正這才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真是長見識了。」

  張玄璣有些疑惑,皺眉道:「這麼遠,你能確定真假?」

  任樂安淡然一笑:「這種場合,黃家不可能拿一幅假畫來矇事。那樣砸了自家招牌,又毀了這次斗寶。但明顯又不可能是宋徽宗真跡。排除下來,只有金章宗的作品最合理。」

  鑒寶不只看物,還要看整體邏輯。

  范老說道:「這幅作品,質量上乘,價值和白玉鳳鳥相當,可以晉級到下一輪。」

  場內頓時一片掌聲。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很開心。

  只有胡平一人,呆立當場,臉色難看。

  「拿來吧!」任樂安一把奪過胡平的手鍊,淡然道:「眼力太差,腦子還跟不上,這大會還真是什麼人都能混進來。」

  胡平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羞怒交加,卻無話可說。

  片刻後,一名紅衣女子走上台,明媚皓齒,膚白貌美,氣質出眾。

  她手中握著一個古怪物件,形狀奇特,引人注目。

  任樂安眉頭微蹙,凝神看去,略微一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