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席八珍宴
震動突如其來，地面顫動不止，燈光搖曳不定。
任樂安靠著冰冷的石壁，身體微微蜷縮，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張玄璣挺身而出，擋在幾人身前，消瘦的身影，宛如一道屏障。
幾秒後，震動戛然而止，燈光也恢復了穩定。
地藏王東家站在中間，輕輕擺擺手，面帶笑意：「諸位莫驚，那是冥廚子給大家炒大席呢。」
他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絲詭異。
任樂安皺緊眉頭，順著食客們的目光望去。
那片幽暗的角落如同深淵，黑得讓人脊背發涼。
老刀湊近，低聲道：「壓軸大戲，要開場了。」
賈正撓撓腦袋，滿臉疑惑，「啥廚子，啥大席啊？」
任樂安壓低聲音，沉聲道：「陰席宴的壓軸戲，盜墓賊現場開墓，把明器拿出來，現掏現賣，也叫吃現席。」
賈正瞪大眼睛，「現挖現賣，這也太刺激了！」
任樂安點點頭，「古玩市場難辨真假，有些人就勾結盜墓賊，直接現場銷贓。這樣雖然粗暴，但是東西保真。」
吃陰席，一直是古玩行里一樁見不得人的勾當，極其隱秘。
小插曲過後，陰陽當繼續推進。
判官台上，牛鬼蛇神輪番上台，有的順利點燈換寶，有的空手而歸。
整個場面有條不紊，瀰漫著一股詭秘氣氛。
就在這時，地藏王東家拍了拍手，場內的燈光瞬間昏暗，只留下幾盞青皮燈籠幽幽亮著，映得神怪面具陰森恐怖。
城隍男子高聲宣布：「第三宴席，陰司冥宴，開席！」
黑暗深處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幾道黑影緩緩浮現。
他們身披戲袍，頭戴紅色臉譜，森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賈正咽了口唾沫，「這些人是誰？」
任樂安眯著眼睛，低聲道：「盜墓賊。」
為首的紅衣臉譜停住腳步，聲音低沉：「諸位隨我來。」
在場的食客，跟在黑影的身後，走向黑暗盡頭，一個巨大的盜洞赫然在目。
新翻的泥土散發著潮氣，顯然剛開不久。
城隍男子站在前面，朗聲說道：「諸位運氣不錯，這是一個八珍席，菜餚豐富，味道可口，請盡情享用！」
所謂八珍席，指的是墓中陪葬品齊全，未被盜過的珍品墓葬。
話音剛落，五六個盜墓賊就鑽進了盜洞，片刻後開始往外搬運明器。
地面上，一面長長的蘆席鋪開。
城隍男子和陰差們將明器依次擺上。
任樂安遠遠看著，纏枝碗，青釉佛龕，螭耳瓶，雞首壺陸續出現，分明是一座明代墓葬。
東家和盜墓賊分工明確，顯然是兩伙人，一方專門盜墓，一方只顧銷贓。
任樂安心跳微微加速，低聲對老刀說：「東西不簡單，看樣子是王侯級別的。」
老刀低聲問道：「真嗎？」
任樂安眯眼看去，「有點遠，燈光太暗，看不真切。」
他們距離盜洞，還有十來米，昏暗的光線讓人難以分辨。
這時，陰差給每人發了一個小木牌。
任樂安翻過來一看，正面刻著一個玄字。
城隍男子再次開口：「請天字號食客，先上眼試菜。」
食客們按入宴費，分成了天地玄黃四等。
天地號優先挑選，黃字號墊底。
六名天字號食客在陰差帶領下，走到蘆席前面，進行挑選。
與此同時，盜墓賊還在不斷地從墓洞裡掏出明器。
終於，城隍男子高喊：「有請玄字號食客！」
任樂安和老刀對視一眼，緩步上前。
蚩尤男和馬三爺也在玄字號隊伍中，緊隨其後。
任樂安掃了一眼，心中很是震撼。
蘆席上面的陪葬品，雖然沒有大型重器，但依然豐富得驚人，堪比一座小型博物館。
任樂安蹲下身子，拿起一個青花纏枝碗，仔細端詳：「器型規整，胎質瑩潤，難得的精品啊。」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物件，全是生坑真貨，無一例外。
老刀低聲問：「小哥，怎麼樣？」
任樂安點了下頭，「全是大開門的真傢伙。」
老刀應了聲沒有說話，林若溪讓他來探查高仿貨的源頭，此刻還沒有半點線索。
可就在這時，任樂安餘光瞥見蚩尤男三人，眉頭微蹙。
其他的玄字號食客，都在屏氣凝神，仔細鑑別著古董。
而他們三人卻顯得漫不經心，尤其是鑑定師熊貓男，眼神飄忽，很是敷衍。
任樂安心生疑竇，再看盜洞邊，幾個盜墓賊老老實實地靠在牆邊。
他們頭上戴著臉譜，雙手垂下，一動不動。
突然，一股異樣湧上心頭。
周圍食客的眼神，開始迷離，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狀態詭異。
墓葬附近檀香裊裊，掩蓋腐臭味，可那淡淡的香氣中，似乎夾雜著什麼奇怪的味道。
一陣陣若隱若現的低鳴傳入耳中。
任樂安只感覺腦袋一沉，一股難以抵抗的睡意，如潮水般襲來。
他轉頭想求助，卻見賈正和老刀，雙眼呆滯，已經不太清醒。
就在意識即將淪陷的剎那，他眼底精光一閃。
胸前的玉貝幣，傳來淡淡的暖流，清涼涌遍全身，瞬間驅散腦子的迷霧。
任樂安猛地清醒，低頭一看，驚訝地發現腳踝上，竟吸附著兩隻瓢蟲。
那陣陣的低鳴，正是從它們身上傳來。
他撿起一塊石塊，用力撥弄，瓢蟲帶血掉落，腳上留下一個血疤。
「蠱蟲！」任樂安瞳孔一縮，暗自驚訝，「這是蠱術？」
他猛地抬頭，發現陰差們正在悄然撤換蘆席上的古董。
距離較遠，眾位食客迷惑不清，他們手法極快，根本無人察覺。
任樂安瞬間明白了！
陰席宴的東家，這是要黑吃黑！
他們利用蠱術迷暈食客和盜墓賊，然後將真品換成高仿品，趁亂銷贓。
食客在蠱惑下，還以為是買到了真貨。
陰席宴本就見不得光，事後清醒了，也只能吃啞巴虧！
更狠的是，東家們連盜墓賊都算計在內，兩頭通吃！
這時，城隍男子走到眾人身前，眼冒幽光，「諸位，既然挑中了喜愛的菜餚，就賞下菜錢吧。」
陰差們挨個上前收錢，食客們如行屍走肉，木訥掏錢。
任樂安雙手空空，城隍男子走近，沉聲道：「二郎神，沒有合口的菜餚嗎？」
旁邊的陰差似有若無地圍聚過來，殺機暗藏。
任樂安心中一顫，危險逼近，他強壓住慌亂，腦子裡飛速旋轉！
任樂安靠著冰冷的石壁，身體微微蜷縮，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張玄璣挺身而出，擋在幾人身前，消瘦的身影，宛如一道屏障。
幾秒後，震動戛然而止，燈光也恢復了穩定。
地藏王東家站在中間，輕輕擺擺手，面帶笑意：「諸位莫驚，那是冥廚子給大家炒大席呢。」
他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絲詭異。
任樂安皺緊眉頭，順著食客們的目光望去。
那片幽暗的角落如同深淵，黑得讓人脊背發涼。
老刀湊近，低聲道：「壓軸大戲，要開場了。」
賈正撓撓腦袋，滿臉疑惑，「啥廚子，啥大席啊？」
任樂安壓低聲音，沉聲道：「陰席宴的壓軸戲，盜墓賊現場開墓，把明器拿出來，現掏現賣，也叫吃現席。」
賈正瞪大眼睛，「現挖現賣，這也太刺激了！」
任樂安點點頭，「古玩市場難辨真假，有些人就勾結盜墓賊，直接現場銷贓。這樣雖然粗暴，但是東西保真。」
吃陰席，一直是古玩行里一樁見不得人的勾當，極其隱秘。
小插曲過後，陰陽當繼續推進。
判官台上，牛鬼蛇神輪番上台，有的順利點燈換寶，有的空手而歸。
整個場面有條不紊，瀰漫著一股詭秘氣氛。
就在這時，地藏王東家拍了拍手，場內的燈光瞬間昏暗，只留下幾盞青皮燈籠幽幽亮著，映得神怪面具陰森恐怖。
城隍男子高聲宣布：「第三宴席，陰司冥宴，開席！」
黑暗深處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幾道黑影緩緩浮現。
他們身披戲袍，頭戴紅色臉譜，森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賈正咽了口唾沫，「這些人是誰？」
任樂安眯著眼睛，低聲道：「盜墓賊。」
為首的紅衣臉譜停住腳步，聲音低沉：「諸位隨我來。」
在場的食客，跟在黑影的身後，走向黑暗盡頭，一個巨大的盜洞赫然在目。
新翻的泥土散發著潮氣，顯然剛開不久。
城隍男子站在前面，朗聲說道：「諸位運氣不錯，這是一個八珍席，菜餚豐富，味道可口，請盡情享用！」
所謂八珍席，指的是墓中陪葬品齊全，未被盜過的珍品墓葬。
話音剛落，五六個盜墓賊就鑽進了盜洞，片刻後開始往外搬運明器。
地面上，一面長長的蘆席鋪開。
城隍男子和陰差們將明器依次擺上。
任樂安遠遠看著，纏枝碗，青釉佛龕，螭耳瓶，雞首壺陸續出現，分明是一座明代墓葬。
東家和盜墓賊分工明確，顯然是兩伙人，一方專門盜墓，一方只顧銷贓。
任樂安心跳微微加速，低聲對老刀說：「東西不簡單，看樣子是王侯級別的。」
老刀低聲問道：「真嗎？」
任樂安眯眼看去，「有點遠，燈光太暗，看不真切。」
他們距離盜洞，還有十來米，昏暗的光線讓人難以分辨。
這時，陰差給每人發了一個小木牌。
任樂安翻過來一看，正面刻著一個玄字。
城隍男子再次開口：「請天字號食客，先上眼試菜。」
食客們按入宴費，分成了天地玄黃四等。
天地號優先挑選，黃字號墊底。
六名天字號食客在陰差帶領下，走到蘆席前面，進行挑選。
與此同時，盜墓賊還在不斷地從墓洞裡掏出明器。
終於，城隍男子高喊：「有請玄字號食客！」
任樂安和老刀對視一眼，緩步上前。
蚩尤男和馬三爺也在玄字號隊伍中，緊隨其後。
任樂安掃了一眼，心中很是震撼。
蘆席上面的陪葬品，雖然沒有大型重器，但依然豐富得驚人，堪比一座小型博物館。
任樂安蹲下身子，拿起一個青花纏枝碗，仔細端詳：「器型規整，胎質瑩潤，難得的精品啊。」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物件，全是生坑真貨，無一例外。
老刀低聲問：「小哥，怎麼樣？」
任樂安點了下頭，「全是大開門的真傢伙。」
老刀應了聲沒有說話，林若溪讓他來探查高仿貨的源頭，此刻還沒有半點線索。
可就在這時，任樂安餘光瞥見蚩尤男三人，眉頭微蹙。
其他的玄字號食客，都在屏氣凝神，仔細鑑別著古董。
而他們三人卻顯得漫不經心，尤其是鑑定師熊貓男，眼神飄忽，很是敷衍。
任樂安心生疑竇，再看盜洞邊，幾個盜墓賊老老實實地靠在牆邊。
他們頭上戴著臉譜，雙手垂下，一動不動。
突然，一股異樣湧上心頭。
周圍食客的眼神，開始迷離，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狀態詭異。
墓葬附近檀香裊裊，掩蓋腐臭味，可那淡淡的香氣中，似乎夾雜著什麼奇怪的味道。
一陣陣若隱若現的低鳴傳入耳中。
任樂安只感覺腦袋一沉，一股難以抵抗的睡意，如潮水般襲來。
他轉頭想求助，卻見賈正和老刀，雙眼呆滯，已經不太清醒。
就在意識即將淪陷的剎那，他眼底精光一閃。
胸前的玉貝幣，傳來淡淡的暖流，清涼涌遍全身，瞬間驅散腦子的迷霧。
任樂安猛地清醒，低頭一看，驚訝地發現腳踝上，竟吸附著兩隻瓢蟲。
那陣陣的低鳴，正是從它們身上傳來。
他撿起一塊石塊，用力撥弄，瓢蟲帶血掉落，腳上留下一個血疤。
「蠱蟲！」任樂安瞳孔一縮，暗自驚訝，「這是蠱術？」
他猛地抬頭，發現陰差們正在悄然撤換蘆席上的古董。
距離較遠，眾位食客迷惑不清，他們手法極快，根本無人察覺。
任樂安瞬間明白了！
陰席宴的東家，這是要黑吃黑！
他們利用蠱術迷暈食客和盜墓賊，然後將真品換成高仿品，趁亂銷贓。
食客在蠱惑下，還以為是買到了真貨。
陰席宴本就見不得光，事後清醒了，也只能吃啞巴虧！
更狠的是，東家們連盜墓賊都算計在內，兩頭通吃！
這時，城隍男子走到眾人身前，眼冒幽光，「諸位，既然挑中了喜愛的菜餚，就賞下菜錢吧。」
陰差們挨個上前收錢，食客們如行屍走肉，木訥掏錢。
任樂安雙手空空，城隍男子走近，沉聲道：「二郎神，沒有合口的菜餚嗎？」
旁邊的陰差似有若無地圍聚過來，殺機暗藏。
任樂安心中一顫，危險逼近，他強壓住慌亂，腦子裡飛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