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爵請您自重
羅德剛一進門，就迎上少女的目光。
明亮眸子緊盯著羅德，顯然她一眼就看出隊伍里誰才是核心。
「感謝您拯救了我的性命，尊貴的先生。」
少女的聲音明亮，語調輕柔客氣，「我好餓啊，能給我點吃的嗎？」
羅德點點頭，轉身讓侍衛拿來肉乾和乾糧送給少女，然後又倒了杯水。
看得出來少女很餓，但她還是將乾糧撕成一小塊迅速放進嘴裡，而不是直接撕咬。
顯然是貴族禮儀薰陶下的本能行為。
她吃的非常專心，低著頭，如同兔子般精細而又飛快的咀嚼著乾糧，用力咽下去後又迅速的撕掉另一小塊放進嘴裡。
木屋裡頓時一陣寂靜，只剩下少女窸窸窣窣咀嚼的聲音。
等到她吃完整塊乾糧，羅德才開口。
「我是黑松嶺領主羅德·鬱金香，能看到你醒來我很開心，但並不是我救了你。」
羅德沒有隱瞞，將他們來時發生的經過以及猜測講了一遍。
「抱歉，是我害了那位獵人先生。」
少女有些失落地俯身施禮。
獵人的三個孩子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低著頭沒有說話，隱隱啜泣。
「都是黑熊的過錯，春耕過後我會集中狩獵，把它們趕回森林。」
羅德開口打破悲傷的氣氛，拿出胸針遞給少女，說道，
「我的部下阿萊婭檢查你的傷口時，在你身上發現了它。
我想你應該就是前段時間傳言被殺的剃刀平原領主吧？」
「沒有自我介紹，失禮了。」
少女再次致歉，隨即說道：「您說得沒錯，我是紅獅鷲伯爵的大女兒，剃刀平原的領主，艾薇兒·紅獅鷲。」
自己猜對了。
羅德暗想，只是這位少女跟羅德想像中的不一樣。
看上去太柔弱了。
她的父親紅獅鷲騎士，年輕的時候帶領五名侍衛衝破上百名叛軍的包圍，強勢鎮壓企圖推翻他的弟弟，勇猛非常人可能比擬。
但在少女的身上看不出一點。
其實，貴族小姐溫文爾雅也正常。
問題是，這麼柔弱怎麼會來北境呢？
羅德滿腦子疑問。
「可惜我的領地被暴民們占領，否則我可以把這三個孩子帶回去撫養。」艾薇兒無奈地說道。
「不需要，我會安排她們的生活。」
羅德毫不猶豫地斷絕艾薇兒的想法。
羅德會對自己的領民負責，即使她們只是孩子。
「剃刀平原的人為什麼要謀害你？」
羅德轉移話題，皺著眉頭問道：「你收了多少稅？七成？」
自己的六成稅是貼著溫飽線收的，如果艾薇兒收七成稅的話，確實令人難以接受。
但不管怎麼樣，以領主的立場來看，他們謀害艾薇兒是不對的。
艾薇兒搖了搖頭。
「嗯？比七成還高？」
羅德驚訝道。
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比自己還狠？
艾薇兒再次搖搖頭，弱弱地說道：「沒有，我只收了兩成稅，我不想有人餓死。」
羅德沉默了。
杜蘭特也沉默了。
兩成稅，比羅德用來收買人心的稅還低。
門口看戲的岡勒也被震驚到，瞪圓了眼睛轉頭，
「貴族小姐你沒說錯吧？兩成稅？他們居然還要謀害您？」
「我知道他們生存艱難，所以我只收兩成稅。」
艾薇兒目光失去焦點，呆呆望著地板說道：「我也不明白，我覺得對他們很好，還把帶來的奶酪分給了它們。」
羅德雙手交叉在胸前，悠悠地說道：「北境這種適者生存的地方，仁慈往往意味著軟弱。
適當地善良是美德，一味地善良只會滋生貪婪。」
「可是……他們本來跟我相處的很好，每個人遇見我都對我微笑行禮。」
艾薇兒不解看著羅德，「以前我在獅鷲堡，也是這麼對待鎮上的村民，他們經常送禮物給我。」
她柔弱的樣子仿佛羅德在前世影視劇里看到的林妹妹，讓人不由地心軟。
羅德也放下凌厲，柔聲說道：「我相信您說的，或許有很多老實領民存在，但北境荒原同樣有許多暴民。」
「您想過沒有，您在剃刀平原沒有根基，遇害的時候老實的領民不會站出來，那麼謀害您的暴民就會占據主位。」
「然後，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
羅德無奈地攤手。
艾薇兒點點頭，有些傷感，「羅德男爵，您說的對，我確實錯了。」
「沒關係，人活著就行。」
羅德安慰一聲，隨即有些好奇地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要知道，外面已經傳你死了。」
艾薇兒遲疑了片刻，有些膽怯的問道：「我，我可以不說嗎？」
羅德愣了一下。
他倒是想過艾薇兒不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很可能涉及到一些保命的秘密。
而對於艾薇兒拒絕回答的方式他想過無數種，搪塞，欺騙，甚至是沉默。
唯獨沒想過是這樣怯生生地詢問。
這孩子太耿直了吧？
「當然可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羅德笑著站起身，說道：「那您好好休息，明天我派人送您回霜葉鎮，然後您就可以回紅獅鷲家族了。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羅德安慰著艾薇兒，英俊的面孔難得露出陽光的笑容。
「尊貴的羅德男爵。」
「嗯？」
羅德疑惑轉身，「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艾薇兒目光從周圍其他人身上掃過，輕聲道：「我可以跟您單獨談談嗎？」
羅德猶豫了幾秒，擺擺手。
其他人識趣地起身離開木屋，並將門關好。
「請說，艾薇兒男爵。」
羅德坐在木椅上，靜靜地看著艾薇兒。
「我可以不回紅獅鷲家族嗎？」
「嗯？」
不回家你回哪？
後面這句話羅德當然沒說出來，只是疑惑的盯著艾薇兒，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父親年邁，清醒的時間不多，紅獅鷲家族現在由我的後母和叔叔做主，」
艾薇兒微微地嘆了口氣，眼裡滿是哀愁，「她並不喜歡我，我來北境就是被她流放到這裡的。
如果我回到家族還會被她安排走，或許是嫁給某個貴族，或許是其他什麼。」
這些信息倒是羅德沒預料到的。
羅德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然後抬頭問道：「所以那些謀害你這件事，你的後母也有參與？」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家族已經不是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想，」
艾薇兒滿眼脆弱地看著羅德，「我可不可以留在您這裡？」
「恕我直言，艾薇兒男爵，黑松嶺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羅德並不想留下這位貴族小姐。
按照艾薇兒所說，紅獅鷲家族由她的後母做主，後母又想謀害她。
那羅德收留艾薇兒的話，不就是跟紅獅鷲家族作對嗎？
關鍵是羅德還沒有任何好處。
「您這裡很安全，而且您這裡距離剃刀平原最近。」
艾薇兒的聲音軟糯，請求道：「您救了我，您是位善良英俊的男爵……」
「不，但我不善良，我是兇狠的男爵。」
羅德急忙擺手否認。
這個時代善良會吃虧，我可不敢善良。
「唉——」
艾薇兒嘆了口氣，思索半天后，竟然伸手解開衣服，露出裡面的內衣。
羅德連忙擺手阻止，「艾薇兒男爵請您自重啊。」
「您誤會了。」
艾薇兒低笑著從內衣的夾層里取出一枚翠綠色的菱形晶石，
「這個是生命寶石，貼身存放能夠提高體質，據說還能提升呼吸法的修煉效率。」
羅德緩緩站起身，緊緊地盯著寶石。
超凡寶石。
明亮眸子緊盯著羅德，顯然她一眼就看出隊伍里誰才是核心。
「感謝您拯救了我的性命，尊貴的先生。」
少女的聲音明亮，語調輕柔客氣，「我好餓啊，能給我點吃的嗎？」
羅德點點頭，轉身讓侍衛拿來肉乾和乾糧送給少女，然後又倒了杯水。
看得出來少女很餓，但她還是將乾糧撕成一小塊迅速放進嘴裡，而不是直接撕咬。
顯然是貴族禮儀薰陶下的本能行為。
她吃的非常專心，低著頭，如同兔子般精細而又飛快的咀嚼著乾糧，用力咽下去後又迅速的撕掉另一小塊放進嘴裡。
木屋裡頓時一陣寂靜，只剩下少女窸窸窣窣咀嚼的聲音。
等到她吃完整塊乾糧，羅德才開口。
「我是黑松嶺領主羅德·鬱金香，能看到你醒來我很開心，但並不是我救了你。」
羅德沒有隱瞞，將他們來時發生的經過以及猜測講了一遍。
「抱歉，是我害了那位獵人先生。」
少女有些失落地俯身施禮。
獵人的三個孩子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低著頭沒有說話，隱隱啜泣。
「都是黑熊的過錯，春耕過後我會集中狩獵，把它們趕回森林。」
羅德開口打破悲傷的氣氛，拿出胸針遞給少女，說道，
「我的部下阿萊婭檢查你的傷口時，在你身上發現了它。
我想你應該就是前段時間傳言被殺的剃刀平原領主吧？」
「沒有自我介紹，失禮了。」
少女再次致歉，隨即說道：「您說得沒錯，我是紅獅鷲伯爵的大女兒，剃刀平原的領主，艾薇兒·紅獅鷲。」
自己猜對了。
羅德暗想，只是這位少女跟羅德想像中的不一樣。
看上去太柔弱了。
她的父親紅獅鷲騎士，年輕的時候帶領五名侍衛衝破上百名叛軍的包圍，強勢鎮壓企圖推翻他的弟弟，勇猛非常人可能比擬。
但在少女的身上看不出一點。
其實，貴族小姐溫文爾雅也正常。
問題是，這麼柔弱怎麼會來北境呢？
羅德滿腦子疑問。
「可惜我的領地被暴民們占領，否則我可以把這三個孩子帶回去撫養。」艾薇兒無奈地說道。
「不需要，我會安排她們的生活。」
羅德毫不猶豫地斷絕艾薇兒的想法。
羅德會對自己的領民負責，即使她們只是孩子。
「剃刀平原的人為什麼要謀害你？」
羅德轉移話題，皺著眉頭問道：「你收了多少稅？七成？」
自己的六成稅是貼著溫飽線收的，如果艾薇兒收七成稅的話，確實令人難以接受。
但不管怎麼樣，以領主的立場來看，他們謀害艾薇兒是不對的。
艾薇兒搖了搖頭。
「嗯？比七成還高？」
羅德驚訝道。
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比自己還狠？
艾薇兒再次搖搖頭，弱弱地說道：「沒有，我只收了兩成稅，我不想有人餓死。」
羅德沉默了。
杜蘭特也沉默了。
兩成稅，比羅德用來收買人心的稅還低。
門口看戲的岡勒也被震驚到，瞪圓了眼睛轉頭，
「貴族小姐你沒說錯吧？兩成稅？他們居然還要謀害您？」
「我知道他們生存艱難，所以我只收兩成稅。」
艾薇兒目光失去焦點，呆呆望著地板說道：「我也不明白，我覺得對他們很好，還把帶來的奶酪分給了它們。」
羅德雙手交叉在胸前，悠悠地說道：「北境這種適者生存的地方，仁慈往往意味著軟弱。
適當地善良是美德，一味地善良只會滋生貪婪。」
「可是……他們本來跟我相處的很好，每個人遇見我都對我微笑行禮。」
艾薇兒不解看著羅德，「以前我在獅鷲堡，也是這麼對待鎮上的村民，他們經常送禮物給我。」
她柔弱的樣子仿佛羅德在前世影視劇里看到的林妹妹，讓人不由地心軟。
羅德也放下凌厲，柔聲說道：「我相信您說的，或許有很多老實領民存在，但北境荒原同樣有許多暴民。」
「您想過沒有，您在剃刀平原沒有根基，遇害的時候老實的領民不會站出來，那麼謀害您的暴民就會占據主位。」
「然後，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
羅德無奈地攤手。
艾薇兒點點頭，有些傷感，「羅德男爵，您說的對，我確實錯了。」
「沒關係，人活著就行。」
羅德安慰一聲，隨即有些好奇地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要知道，外面已經傳你死了。」
艾薇兒遲疑了片刻，有些膽怯的問道：「我，我可以不說嗎？」
羅德愣了一下。
他倒是想過艾薇兒不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很可能涉及到一些保命的秘密。
而對於艾薇兒拒絕回答的方式他想過無數種，搪塞，欺騙，甚至是沉默。
唯獨沒想過是這樣怯生生地詢問。
這孩子太耿直了吧？
「當然可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羅德笑著站起身，說道：「那您好好休息，明天我派人送您回霜葉鎮，然後您就可以回紅獅鷲家族了。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羅德安慰著艾薇兒，英俊的面孔難得露出陽光的笑容。
「尊貴的羅德男爵。」
「嗯？」
羅德疑惑轉身，「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艾薇兒目光從周圍其他人身上掃過，輕聲道：「我可以跟您單獨談談嗎？」
羅德猶豫了幾秒，擺擺手。
其他人識趣地起身離開木屋，並將門關好。
「請說，艾薇兒男爵。」
羅德坐在木椅上，靜靜地看著艾薇兒。
「我可以不回紅獅鷲家族嗎？」
「嗯？」
不回家你回哪？
後面這句話羅德當然沒說出來，只是疑惑的盯著艾薇兒，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父親年邁，清醒的時間不多，紅獅鷲家族現在由我的後母和叔叔做主，」
艾薇兒微微地嘆了口氣，眼裡滿是哀愁，「她並不喜歡我，我來北境就是被她流放到這裡的。
如果我回到家族還會被她安排走，或許是嫁給某個貴族，或許是其他什麼。」
這些信息倒是羅德沒預料到的。
羅德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然後抬頭問道：「所以那些謀害你這件事，你的後母也有參與？」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家族已經不是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想，」
艾薇兒滿眼脆弱地看著羅德，「我可不可以留在您這裡？」
「恕我直言，艾薇兒男爵，黑松嶺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羅德並不想留下這位貴族小姐。
按照艾薇兒所說，紅獅鷲家族由她的後母做主，後母又想謀害她。
那羅德收留艾薇兒的話，不就是跟紅獅鷲家族作對嗎？
關鍵是羅德還沒有任何好處。
「您這裡很安全，而且您這裡距離剃刀平原最近。」
艾薇兒的聲音軟糯，請求道：「您救了我，您是位善良英俊的男爵……」
「不，但我不善良，我是兇狠的男爵。」
羅德急忙擺手否認。
這個時代善良會吃虧，我可不敢善良。
「唉——」
艾薇兒嘆了口氣，思索半天后，竟然伸手解開衣服，露出裡面的內衣。
羅德連忙擺手阻止，「艾薇兒男爵請您自重啊。」
「您誤會了。」
艾薇兒低笑著從內衣的夾層里取出一枚翠綠色的菱形晶石，
「這個是生命寶石，貼身存放能夠提高體質，據說還能提升呼吸法的修煉效率。」
羅德緩緩站起身，緊緊地盯著寶石。
超凡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