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騎射雙絕,天驕成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春風吹拂校場。

  繼楊鳩、於烈二人得賞後,整個校場的氛圍都被調動了起來。

  雖然朱紅貂氅只有一件,但是金轡與雕弓可不是。

  不論是中軍還是定州兵,軍中都有不少好手,雖然做不到楊鳩那般炫技,也沒有於烈那般超神箭術,但是也自詡技藝過人。

  單單是過九重木障、貫百步銅錢,他們還是有希望能做到的。

  也有不少人對自己這兩樣都有自信,想要試一試拿下那朱紅貂氅。

  大半日下來,拓跋濬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反而和善地對待每一位能達到他所設標準的勇士。

  定州兵雖然勇武,但是較之中軍精銳還是差了幾分,能拿到金轡與雕弓者加在一起,也不足五指之數,而中軍單單是憑藉騎術拿到金轡的,就不止如此了。

  只有那朱紅貂氅,目前還沒有一人能夠拿下。

  雖然期間有不少將領的表現,讓人眼前一亮,但是總歸還是差了些意思。

  拓跋濬也沒準備吝嗇這一件大氅。他讓這些表現還不錯的將領暫且等候,看後面還有沒有人能拿出更加驚艷的技藝讓他滿意。

  太陽西落,餘暉灑滿校場。

  「朕聞昌黎王騎射均可稱絕,何不上前一試?」

  拓跋濬突然開口,對著馮熙道。

  馮熙也不謙遜,直接開口道:「臣若出手,定當能讓陛下將這大氅賞賜於臣,只是已受皇恩甚重,怎麼好和兒郎們再來爭寵。」

  「昌黎王好氣魄啊。」拓跋濬聞言忍俊不禁,「既然昌黎王如此自信,那便讓朕瞧瞧,你是怎麼讓朕將大氅賜給你的。」

  「唯!陛下且待臣片刻。」

  馮熙領了命後,直接披上甲冑,騎上戰馬。

  馮熙所騎戰馬,名為黑風,通體漆黑,神駿異常,奔跑起來鬃發飄揚,宛若黑風過境。

  這馬是馮熙鎮壓黃牟後,從跟隨黃牟造反的寺廟中,繳獲來的。

  馮熙雖然信佛,但是可不信這些和尚。他覺得這些和尚,實在是給佛祖抹黑,所以在打殺那些和尚時,也沒有一點猶豫。

  且慢!」拓跋濬看到馮熙騎上黑風後,突然想了什麼似的,叫住了馮熙。

  「陛下,還有何吩咐?」

  「昌黎王這戰馬如此神駿,讓朕想到了兩年前朕賞給長樂公的那匹赤鴻了。」拓跋濬沉吟後說道,「你們兄弟都有駿馬,又都有一身好本領,何不一同為朕表現一番,好教兒郎們都見見你們的風采?」

  「長樂公,如何?」拓跋濬笑著將目光轉向馮珙,「你兄長可是很有自信拿下朕的大氅,你有信心嗎?」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馮珙也不甘示弱,開口道。

  「好!」拓跋濬大笑,「朕親自為你兄弟二人擂鼓,為朕獻上你們的表演吧!」

  「唯!」

  騎射場上,彎彎繞繞,有高牆溝壑,繩索土坡,一百五十步外設有草人箭靶。

  拓跋濬擂起鼓槌,沉悶的戰鼓聲響起。

  馮熙騎黑風,馮珙縱赤鴻。一人如黑色颶風席捲而過,奔騰如雷;一人如赤色鴻鵠飛躍而起,快如閃電。

  玄色甲冑籠罩半身,手中長弓彎如滿月,越高牆猶如飲水,踏溝壑仿佛尋常。

  箭矢划過長空,皆是落在靶上,快馬急轉直停,一刻不曾停歇。

  校場之中鴉雀無聲,兩軍士卒將校皆屏息觀望。

  擂鼓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只餘下馬匹嘶鳴與箭矢破空的聲音。

  紅黑交織,盡情馳騁,在馬匹最高速時勒馬,馬蹄高高揚起。

  兩道影子,被落日無限拉長。

  馮珙左手牽著赤鴻,馮熙右手牽著黑風,兄弟二人並肩,來到拓跋濬身前。

  「陛下看得可還盡興?」一直默默跟在拓跋濬身後的侍從突然開口問道。

  這名侍從面容端正,聲音卻有些尖細,原是一名宦官。

  此人為散騎常侍,趙黑。

  趙黑是侍奉太武帝拓跋燾的宮中老人,向來處事謹慎,拓跋濬繼位後,任命他為散騎常侍。

  在張宗之找馮珙那夜,也曾與馮珙提到過此人,對他很是忌憚。

  「彩!」

  趙黑的話讓拓跋濬從愣神中反應出來,然後突然大聲喊道。

  聽到皇帝的聲音後,陷入靜默的校場頓時沸騰起來。

  「只是這貂氅只有一件,何如?」拓跋濬焦急地問趙黑。

  「陛下,昌黎王與長樂公皆如此英雄,確實難以取捨,不若讓他們兄弟自行決定大氅歸於何人?」

  馮珙與馮熙走至近處方才停下。

  趙黑也適時地停下了話語。

  「昌黎王與長樂公真乃我大魏神將。」拓跋濬目光灼灼,「你兄弟二人技藝皆如此驚人,只是這大氅只有一件,朕思來想去實在做不出取捨,你們自己說,該賜給誰?」

  ……

  懷朔鎮,鎮將府。

  乙渾與拓跋子推各自懷中摟著一位美姬,美人的玉指夾著酒樽往他們的嘴邊奉上美酒。

  「步渾口,在我這過得可還暢快?」拓跋子推醉眼朦朧,笑著問道。

  「嗝。」乙渾打了個酒嗝,臉上也泛起紅色的酒意,「此間樂,不思平城矣!」

  「哈哈哈哈哈。」拓跋子推哈哈大笑。

  皇帝禁酒?

  關我邊鎮何事!

  拓跋子推醉醺醺地想到,「來,步渾口,咱們繼續,喝個痛快!」

  直到兩人搖搖晃晃,乙渾方才在侍從的攙扶之下,回去休息了。

  乙渾身材高大雄壯,兩個侍從費力地攙著他躺在了床上,見他一躺在床上就沉沉睡過去了,也都各自離開了。

  等到屋門關上的聲音傳到耳中,乙渾方才坐起身來。

  眼睛清亮,哪裡還有方才滿臉醉意的樣子。

  「拓跋子推……」乙渾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按理說,乙渾從拓跋子推口中得知了蠕蠕人的情況後,就該回去稟報了。

  但是乙渾何許人也。他考慮到如果直接就回去稟告了,所費時日不多,如何能夠體現得出他勞苦功高盡心盡力?

  所以他選擇暫時留在了懷朔。

  拓跋子推對他的決定倒是沒有什麼懷疑,只當是他還另有公務在身。

  乙渾居懷朔時,得知拓跋子推好名聲,於是投其所好,時常不經意間,誇讚起拓跋子推的仁政。

  讓拓跋子推對乙渾好感大生,引為知己,每日邀他飲酒作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