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羅毅的勘察報告！
何永輝大校一雙彎弓濃眉之間，川字褶皺緩緩凜起。
「這是小孩子玩的航模吧？你，在跟我開玩笑？！」
何永輝身高接近一米九，且氣質雄渾，英武逼人。
一般人站在他挺拔蒼勁的身影當中，很難不發憷。
龐澤萱卻不為何參謀長渾身散發的軍威所動。
她將航模放在兩人中間地面上，起身敬禮。
「它是新訓基地新戰士羅毅，在原有航模基礎上改裝的，我總隊第一款真正意義上的無人偵察機，試飛狀態良好，隨時可以參加圍殲戰，請何參謀長驗證參數！」
何永輝抬起線條剛冷的下巴，一副俯瞰的目光瞪著龐澤萱。
「我驗證什麼參數？別給我瞎胡鬧龐澤萱，呂漢偉把人給我撒開！」
「是！」
那位余航支隊的呂漢偉中校，馬上叩腳敬禮！
別看他是支隊參謀長，但在臨時指揮所他只能當何永輝的作戰參謀。
其他幾位機動部隊來的上尉和少校參謀也一併挺胸敬禮。
而與何永輝大校站在一起、身穿公安黑色作訓服的，是余航警方的三把手，胡蘇，胡副局。
他才是這場圍殲作戰的總指揮。
胡副局身材微胖，生就一副慈眉善目，和藹中夾帶一種似是而非的輕蔑。
這模樣，一看就是曾紮根於第一線的老刑警。
老胡同志腰間挎著黑色槍套和三副彈匣套，外面的作訓服敞開著露出裡面黑色高領防刺服，肚腩鼓鼓的，身材雖走形，氣勢卻是不減當年。
雖然胡蘇沒說什麼，但從他沒有當和事佬勸何永輝息怒來看，公安領導對推遲半個小時進山搜捕趙強打亂警方部署一事，也感到很不痛快。
一個指揮部，數條大漢，每一個都能頂纖瘦的龐方隊長兩三個。
再加上男人們動作迅速，根本不等她詳細解釋就把戰士們有條不紊地撒開了。
那萬眾官兵列隊排開，整齊劃一的小跑步伐盪起的塵埃，讓龐澤萱一時無所適從。
眼看著，羅毅花費心血的航模根本派不上用場，龐澤萱渾身催生出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這個過程，羅毅透過作戰車看得真真切切。
何永輝大校顯然與陸友明那種新式軍官不同，他在過往戰鬥中，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和指揮經驗，而且靠這些取得過勝利。
在他上戰場那個年代，或者說胡副局他們從戎的那個年代，人海戰術是我軍優良傳統，人多可以壯聲勢，人多可以駭敵膽，哪怕敵人武裝到牙齒，都將被人民軍隊的浪潮給淹沒。
他們見識過無數次這等陣容。
而今天這次行動與他們曾經參與過的大戰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更不可能容許一個小小的上尉，在他們面前測試什麼『第一代無人偵察機』。
趙強，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但在胡局和何參謀長的眼中，他更像一塊大肥肉，一塊千載難逢的大肥肉。
要不是紀律不允許，這兩位領導恨不得自己親自進山讓趙強嘗嘗鐵拳。
一個全國A級通緝犯，一樁由茳浙警方與武警同志密切配合，從偵查到逮捕沒有用到任何跨省偕同資源的大案要案被成功破獲，能為兩人提供怎樣可觀的功勳？想都不敢想。
他們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建議，一心想把趙強找到速審速殺，夾到自己彪炳的功勳簿里，最好再往上前進一步。
看著龐澤萱跟在氣勢洶洶的何永輝、胡局身後始終插不上嘴，一副焦急和無助的模樣，羅毅感到很親切。
雖然他跟龐隊認識不久，但是對方的愛才之心和親切溫柔，讓一直盼望有個姐姐的獨生子羅毅十分感動。
既然拿龐隊當姐姐，他這個當弟弟總得做點什麼。
羅毅收回目光，問身後負責信號保障的馬夢，「小夢姐，查到附近的信號基站了嗎？」
「查到了，對方同意發放加密頻道號。」
馬夢一副古井無波的淡定表情，默默地把【余航移動】的基站加密頻道添加到了無線網絡當中，羅毅迅速加入。
他毫不猶豫地點擊了啟動。
被何永輝、胡局他們冷落在身後那架航模，開始在眾人不注意的情況下，踩著坑窪不平的小石子路，晃晃悠悠地往前推進了。
與整支搜山隊伍相比，這小傢伙有著一種與龐澤萱類似的渺小無力。
山下小路本就不平整，又經過軍車和大部隊的碾壓，此時路況極為糟糕。
通過裝載於機腹的攝像頭觀看得知，航模每一步都行走得非常困難。
沈軒軒、穆宜秋、仝智慧見狀，忙湊了過來。
姐妹幾個，指尖捏緊了褲縫線，手心都是汗。
穆宜秋問：「路況這麼糟糕，該不會跌倒吧？」
羅毅目光凝重地盯著視頻畫面，「幸好裝了陀螺儀。」
仝智慧也是心有餘悸地盯著屏幕，「早知道就應該在複雜的路況上試飛，咱們這次太倉促了。」
沈軒軒卻替羅毅說話道：「羅毅又不知道這裡連條能助跑的路都沒有。」
從來不敢反抗仝智慧的她，話一經說出口，忙去看仝智慧的臉，發現後者同樣面露疑惑。
今天這個沈軒軒是第二次明著反抗她了，仝智慧的確不適應。
沈軒軒臉色一尬，聲音微弱地說：「我只是覺得小羅弟弟盡力了。」
羅毅轉身，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們三個喪喪的表情。
「你們幹嘛？又不是飛不起來。」
羅毅這話不錯。
如果沒有抱著精益求精的心態儘量往航模里塞科技，如果沒有向班存志他們承諾讓航模做特技動作，如果沒有那平淡無奇的陀螺儀裝在裡面，這航模現在早就一頭栽倒，再也爬不起來了。
此時，航模雖然行走得不穩，但是它螺旋槳的轉速，卻在機身不斷採取修正平衡的過程中，逐漸加快。
之前只需要三十多米的起跑距離。
由於路況複雜，足足又助跑了二十多米。
航模突然輪對彈起，起落架徐徐收回艙室。
一架乳白色的微風2005，居然沿著何永輝的脊背，挑射掠起。
它挑起一道彎弓弧線，機腹猛地擦了何永輝的作訓帽一下。
「什麼東西！」
何永輝閃電般掏出腰間五四，轉身瞄準。
「參謀長！是飛機！」
呂漢偉中校，手持武器瞄向半空，卻發現是一架逐漸遠去的航模飛機！
「嗯？」
何永輝第一反應並不是好奇天上怎麼出現飛機了，而是將一臉盛怒對準了旁邊微微露出笑容的龐澤萱。
「龐方隊長！我已經告訴過你不需要進行你的航模表演了，快讓你的人把航模收回來。」
望著航模遠遠地留下一個黑點，龐澤萱心中充滿了勇氣，她將笑容一收，抬手敬禮，「報告何參謀長，我信息化作戰方隊是總隊合理依法組建的正規單位，我有權於實戰中採集裝備數據！」
「哼，看來你不知道軍法的厲害！把龐澤萱給我抓起來！」
一旁何永輝的參謀立刻閃出，手銬掏出。
龐澤萱雙腿微微發抖，依然筆直盯著何永輝的眼睛。
但是隨即，龐澤萱和各位領導肩膀上扣著的對講機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報告何參謀長。」一個非常年輕有力的聲音，不卑不亢地喊道。
「說！」
「我是航模的開發人，羅毅，去年底剛入伍的新同志，隸屬於余航支隊新訓一中隊，我的無人偵察機現在正保護著部隊的左翼，朝著響天嶺老白山一脈推進！
「目前視線良好，俯瞰視界內存在兇犯可能躲避的一個榕樹林，我正在對其進行繞圓勘察。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8XXX部隊的一部分戰友仍然保持肩槍姿勢，在朝這個榕樹林靠近，這是非常危險的。」
一旁臂章紋著「8XXX」番號的少校參謀瞬間臉色陡變，抓起對講機大喊：「誰特麼的給我肩著槍呢？」
「報，報告，沒人，沒人肩槍！
「報告何參謀長，我看到8XXX部隊的戰友們已經將槍枝卸下，採取了槍口朝上的正規持槍姿勢。」
那8XXX番號的少校，這才回過頭，一臉尷尬地看著何永輝。
「呵呵……」何永輝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沖停在龐澤萱身邊的參謀揮了下手，後者敬禮退下。
「有點意思啊，龐方隊長，你手下這個羅毅挺厲害的嘛~」
還不待龐澤萱由驚轉喜，對講機再度傳來羅毅那清澈有力的聲音。
「這是小孩子玩的航模吧？你，在跟我開玩笑？！」
何永輝身高接近一米九，且氣質雄渾，英武逼人。
一般人站在他挺拔蒼勁的身影當中，很難不發憷。
龐澤萱卻不為何參謀長渾身散發的軍威所動。
她將航模放在兩人中間地面上，起身敬禮。
「它是新訓基地新戰士羅毅，在原有航模基礎上改裝的，我總隊第一款真正意義上的無人偵察機，試飛狀態良好，隨時可以參加圍殲戰，請何參謀長驗證參數！」
何永輝抬起線條剛冷的下巴，一副俯瞰的目光瞪著龐澤萱。
「我驗證什麼參數？別給我瞎胡鬧龐澤萱，呂漢偉把人給我撒開！」
「是！」
那位余航支隊的呂漢偉中校，馬上叩腳敬禮！
別看他是支隊參謀長，但在臨時指揮所他只能當何永輝的作戰參謀。
其他幾位機動部隊來的上尉和少校參謀也一併挺胸敬禮。
而與何永輝大校站在一起、身穿公安黑色作訓服的，是余航警方的三把手，胡蘇，胡副局。
他才是這場圍殲作戰的總指揮。
胡副局身材微胖，生就一副慈眉善目，和藹中夾帶一種似是而非的輕蔑。
這模樣，一看就是曾紮根於第一線的老刑警。
老胡同志腰間挎著黑色槍套和三副彈匣套，外面的作訓服敞開著露出裡面黑色高領防刺服，肚腩鼓鼓的，身材雖走形，氣勢卻是不減當年。
雖然胡蘇沒說什麼，但從他沒有當和事佬勸何永輝息怒來看，公安領導對推遲半個小時進山搜捕趙強打亂警方部署一事，也感到很不痛快。
一個指揮部，數條大漢，每一個都能頂纖瘦的龐方隊長兩三個。
再加上男人們動作迅速，根本不等她詳細解釋就把戰士們有條不紊地撒開了。
那萬眾官兵列隊排開，整齊劃一的小跑步伐盪起的塵埃，讓龐澤萱一時無所適從。
眼看著，羅毅花費心血的航模根本派不上用場，龐澤萱渾身催生出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這個過程，羅毅透過作戰車看得真真切切。
何永輝大校顯然與陸友明那種新式軍官不同，他在過往戰鬥中，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和指揮經驗，而且靠這些取得過勝利。
在他上戰場那個年代，或者說胡副局他們從戎的那個年代，人海戰術是我軍優良傳統，人多可以壯聲勢，人多可以駭敵膽，哪怕敵人武裝到牙齒，都將被人民軍隊的浪潮給淹沒。
他們見識過無數次這等陣容。
而今天這次行動與他們曾經參與過的大戰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更不可能容許一個小小的上尉，在他們面前測試什麼『第一代無人偵察機』。
趙強，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但在胡局和何參謀長的眼中，他更像一塊大肥肉，一塊千載難逢的大肥肉。
要不是紀律不允許，這兩位領導恨不得自己親自進山讓趙強嘗嘗鐵拳。
一個全國A級通緝犯，一樁由茳浙警方與武警同志密切配合，從偵查到逮捕沒有用到任何跨省偕同資源的大案要案被成功破獲，能為兩人提供怎樣可觀的功勳？想都不敢想。
他們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建議，一心想把趙強找到速審速殺，夾到自己彪炳的功勳簿里，最好再往上前進一步。
看著龐澤萱跟在氣勢洶洶的何永輝、胡局身後始終插不上嘴，一副焦急和無助的模樣，羅毅感到很親切。
雖然他跟龐隊認識不久，但是對方的愛才之心和親切溫柔，讓一直盼望有個姐姐的獨生子羅毅十分感動。
既然拿龐隊當姐姐，他這個當弟弟總得做點什麼。
羅毅收回目光，問身後負責信號保障的馬夢，「小夢姐，查到附近的信號基站了嗎？」
「查到了，對方同意發放加密頻道號。」
馬夢一副古井無波的淡定表情，默默地把【余航移動】的基站加密頻道添加到了無線網絡當中，羅毅迅速加入。
他毫不猶豫地點擊了啟動。
被何永輝、胡局他們冷落在身後那架航模，開始在眾人不注意的情況下，踩著坑窪不平的小石子路，晃晃悠悠地往前推進了。
與整支搜山隊伍相比，這小傢伙有著一種與龐澤萱類似的渺小無力。
山下小路本就不平整，又經過軍車和大部隊的碾壓，此時路況極為糟糕。
通過裝載於機腹的攝像頭觀看得知，航模每一步都行走得非常困難。
沈軒軒、穆宜秋、仝智慧見狀，忙湊了過來。
姐妹幾個，指尖捏緊了褲縫線，手心都是汗。
穆宜秋問：「路況這麼糟糕，該不會跌倒吧？」
羅毅目光凝重地盯著視頻畫面，「幸好裝了陀螺儀。」
仝智慧也是心有餘悸地盯著屏幕，「早知道就應該在複雜的路況上試飛，咱們這次太倉促了。」
沈軒軒卻替羅毅說話道：「羅毅又不知道這裡連條能助跑的路都沒有。」
從來不敢反抗仝智慧的她，話一經說出口，忙去看仝智慧的臉，發現後者同樣面露疑惑。
今天這個沈軒軒是第二次明著反抗她了，仝智慧的確不適應。
沈軒軒臉色一尬，聲音微弱地說：「我只是覺得小羅弟弟盡力了。」
羅毅轉身，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們三個喪喪的表情。
「你們幹嘛？又不是飛不起來。」
羅毅這話不錯。
如果沒有抱著精益求精的心態儘量往航模里塞科技，如果沒有向班存志他們承諾讓航模做特技動作，如果沒有那平淡無奇的陀螺儀裝在裡面，這航模現在早就一頭栽倒，再也爬不起來了。
此時，航模雖然行走得不穩，但是它螺旋槳的轉速，卻在機身不斷採取修正平衡的過程中，逐漸加快。
之前只需要三十多米的起跑距離。
由於路況複雜，足足又助跑了二十多米。
航模突然輪對彈起，起落架徐徐收回艙室。
一架乳白色的微風2005，居然沿著何永輝的脊背，挑射掠起。
它挑起一道彎弓弧線，機腹猛地擦了何永輝的作訓帽一下。
「什麼東西！」
何永輝閃電般掏出腰間五四，轉身瞄準。
「參謀長！是飛機！」
呂漢偉中校，手持武器瞄向半空，卻發現是一架逐漸遠去的航模飛機！
「嗯？」
何永輝第一反應並不是好奇天上怎麼出現飛機了，而是將一臉盛怒對準了旁邊微微露出笑容的龐澤萱。
「龐方隊長！我已經告訴過你不需要進行你的航模表演了，快讓你的人把航模收回來。」
望著航模遠遠地留下一個黑點，龐澤萱心中充滿了勇氣，她將笑容一收，抬手敬禮，「報告何參謀長，我信息化作戰方隊是總隊合理依法組建的正規單位，我有權於實戰中採集裝備數據！」
「哼，看來你不知道軍法的厲害！把龐澤萱給我抓起來！」
一旁何永輝的參謀立刻閃出，手銬掏出。
龐澤萱雙腿微微發抖，依然筆直盯著何永輝的眼睛。
但是隨即，龐澤萱和各位領導肩膀上扣著的對講機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報告何參謀長。」一個非常年輕有力的聲音，不卑不亢地喊道。
「說！」
「我是航模的開發人，羅毅，去年底剛入伍的新同志，隸屬於余航支隊新訓一中隊，我的無人偵察機現在正保護著部隊的左翼，朝著響天嶺老白山一脈推進！
「目前視線良好，俯瞰視界內存在兇犯可能躲避的一個榕樹林，我正在對其進行繞圓勘察。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8XXX部隊的一部分戰友仍然保持肩槍姿勢，在朝這個榕樹林靠近，這是非常危險的。」
一旁臂章紋著「8XXX」番號的少校參謀瞬間臉色陡變，抓起對講機大喊：「誰特麼的給我肩著槍呢？」
「報，報告，沒人，沒人肩槍！
「報告何參謀長，我看到8XXX部隊的戰友們已經將槍枝卸下，採取了槍口朝上的正規持槍姿勢。」
那8XXX番號的少校，這才回過頭，一臉尷尬地看著何永輝。
「呵呵……」何永輝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沖停在龐澤萱身邊的參謀揮了下手，後者敬禮退下。
「有點意思啊，龐方隊長，你手下這個羅毅挺厲害的嘛~」
還不待龐澤萱由驚轉喜，對講機再度傳來羅毅那清澈有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