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向天衡的怒火(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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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8章 向天衡的怒火(4k)

  之前的滄浪小靈境,只是臨時構建的,不僅粗糙,持續的時間也無法太長。

  而眼前的這個北溟小靈境,對於地仙以下的人來說,幾乎與真實一般無二。

  也只有地仙以上的修士,能夠發現其中的虛幻。

  因為地仙修士已經開始參悟法則,這小靈境百般都好,就是無法模擬一切法則,地仙只要仔細感知就能發現異常。

  「趙掌門,我們的來意,想必你已經清楚了吧。

  向天衡對於這什么小靈境沒有太大興趣,在天界,那須彌幻境比這要真實得多,連法則都能模擬。

  游鳴站在一旁,聽二人這說話的態度,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古怪的感覺。

  他之前聽向天衡說過,似乎趙英如被安排與向天衡聯姻。

  而趙英如的父親就是北溟派的掌門,現在眼前這人又是北溟派掌門————

  所以說,眼前這人是向天衡的老丈人?

  不過這對「翁婿」相處的方式還真奇怪,一個這麼客氣,一個這麼高冷的。

  「天衡真人的要求我們已經收到了。」

  「只是需要我北溟派調撥五百精擅陣法的修士————若是在正常時候,雖然有些困難,但也不是不行,但是現在————」

  北溟掌門的面上有些難色。

  「現在怎麼了?」

  「也不瞞二位,前些時日,我北溟派得了些機緣,打算煉製一座元磁鐵母,以做宗門之基,如今正值關鍵時刻,恐怕實在難以抽調多餘的修士。」

  北溟掌門解釋說道。

  「區區一塊鐵母而已,等到天地晉升完成之後,我親自去不周山為北溟派找尋一塊。」

  向天衡的眉頭微皺,雖然他知道元磁鐵母也非常重要,但與自己的【飛升計劃】相比,那就實在算不得什麼了。

  「還請見諒。」

  「若是二位不著急,或許可以等到咱們鐵母練成之後再說?」

  北溟掌門的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容。

  「你們需要多久?」

  向天衡心中越發不耐,他同意與北溟派聯姻,純粹是為了獲得這個宗門的助力。若非如此,區區一個下界宗門,憑什麼跟自己這上界的真傳聯姻?

  北溟掌門伸出了手掌,比了一個「五」字。

  「五年嗎?這個時間還是有些長了,三年可以嗎?」

  向天衡的臉色稍霽,這倒是還能接受。

  「不,是五十年。」

  北溟掌門臉上的笑容不減,糾正著說道。

  「趙掌門,你在跟我開玩笑?」

  向天衡的臉色倏忽變得陰沉起來,五十年的時間,這黃花菜都涼了。

  雖然整個地仙界普升的時間會持續千年,但世界在晉升的過程中,同樣會不斷將無垠虛空中的無數世界吸引過來,五十年之內,恐怕就會有大量的小千、中千乃至大千世界被吸引而來。

  屆時會有大量的其他世界的人入侵地仙界。

  如果五十年後星軌還沒有布置成功,那這【飛升計劃】可以直接宣告破產了O

  「並非玩笑,若是天衡真人實在等不及,或許我可修書一封,去其他宗門問問。」

  北溟掌門看著向天衡的臉色,緩緩說道。

  游鳴在一旁默默看著這兩個人,他越發覺得這兩人的關係十分詭異。

  貌似向天衡不太看得上北溟派,怎麼看北溟派的態度,似乎也不怎麼看得上向天衡啊。

  雖然這【元磁鐵母】很重要,但只要向天衡或者其背後的太一天宮願意牽線搭橋,未來再獲得一塊也不是什麼難事,怎麼北溟派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

  但游鳴終究是外人,卻也不好多摻和什麼。

  「趙掌門,此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向天衡其實更多的是覺得自己被拂了面子,他信誓旦旦與游鳴說,他能夠調用北溟派的資源,但一轉眼北溟派就擺了自己一道。

  他看著北溟掌門這始終笑呵呵的客套模樣,恨不得一拳砸過去。


  「還請真人見諒。」

  「但這事兒————」

  北溟掌門沉吟一會兒,想要開口解釋。

  「游鳴道友,我們走吧。」

  向天衡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這北溟派雖然隸屬於太虛道之下,與太一天宮並無統屬關係。

  但如今太一道主乃是九太之首,又銳意革新,太虛道主也向來以太一馬首是瞻。

  他本來以為自己答應與北溟派聯姻之後,北溟派會將自己當成自己人,沒想到現實世界給了自己一巴掌。

  游鳴也很無奈,只能向北溟掌門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神色。

  若是沒有向天衡這一層關係,他跟北溟派之間更沒有什麼搭得上話的機會了O

  「二位不若再留下喝杯茶?」

  北溟掌門依然含著淡淡笑容,客氣得讓人無可挑剔。

  但落在向天衡的耳中,卻幾乎如嘲諷一般。

  向天衡只冷哼一聲,便直接意識脫離小靈境,而後兩人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快速離開了北溟派。

  「爹,他們走了?」

  就在二人離去之後,趙英如躡手躡腳從旁邊走了出來。

  「走遠了。」

  北溟掌門臉上的笑容收起,只是平靜地看看前方。

  「謝謝爹,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看著我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此番那向天衡回去,肯定會要求退婚。」

  趙英如頓時雀躍起來。

  她對於這向天衡一點好感沒有,雖然對方是天人,但她早就心有所屬,肯定不想嫁給一個認都不認識的人。

  「你如今還差幾重劫難未渡?」

  北溟掌門見趙英如這幅模樣,不由臉色一板。

  「還————還有三重。」

  趙英如見老爹這個模樣,聲音也不由壓低了,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近些時日,你就老實陪在你璇璣師叔那裡修行,儘量不要外出,更不要與那個何雲龍見面。」

  北溟掌門眉頭緊皺。

  在聽到不允許與「何雲龍」見面的時候,趙英如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那何雲龍與你都是秉承氣運而生,若是你二人糾纏一起,只會讓氣運更重,引發氣運反噬,對你二人都不好。」

  「而且我觀何雲龍那小子,性格雖然沉穩,但心思頗多,實非良配。」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話貌似有些重了,便稍微緩和了一些語氣。

  趙英如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心中卻十分不服氣。

  自己與雲龍哥哥自幼一起長起,自己不比你這個外人更了解他?

  你不讓我與他見面,我非要與他見面。

  游鳴二人全程都沒有說話,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在北海上空飛掠而過。

  一些不知死活的北海妖獸還想偷襲二人,卻被暴怒之下的向天衡揮手一拍,統統打成了肉糜。

  因為他出手太過於酷烈,甚至引起了北海龍族的注意。

  但在向天衡釋放了一絲氣機之後,北海龍族就不敢冒頭了。

  倒不是他們畏懼向天衡的實力,而是他們被向天衡那天人氣息震懾。

  龍族雖然高傲,但也是分人的。

  ——

  他們對人間的種族基本上看不起,但對於天界來人則保持著極高敬畏。

  這主要是因為他們原本也是生活在天界,之後被貶下人間,才占據了四海之地。

  「游鳴,你也不用太著急,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向天衡在殺了一些妖獸之後,心情也略微好了一些,他停下遁光,懸立虛空,忽然與游鳴開口說道。

  游鳴四周的光芒也緩緩散去。

  「也不用太著急,我在元靈仙城那邊也招募了一些陣法師,可以先行用著。」

  游鳴安慰著說道。

  「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聽我安排就行。」

  向天衡微微皺眉,不給游鳴商量的餘地。


  他的性格本就剛愎,現在一心想要做【飛升計劃】的主導者,他不願意看到游鳴動不動就自己籌備這些資源。

  在他看來,他是上界的天人,本就是遠比下界的這些土著強大,怎麼可能他沒辦成的事情,這些土著給辦成了呢?

  游鳴不置可否,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聽你了嘍。

  他倒是沒覺得有被冒犯,對他來說,就喜歡這種大包大攬的投資人,自己只要出力就行,多省事啊。

  「行,那咱們就過些時日再聯繫吧。」

  「你一年後去凌煙湖找我。」

  向天衡見游鳴這麼好說話,心情也變好了一些,若是人人都入游鳴道友一般,那這個世界還真是省心了。

  「自然,我不會誤了時辰的。」

  一年之後,他們會前往無垠虛空,去拿那一顆通體由星辰金礦石組成的小星球,游鳴比誰都看重這個資源。

  向天衡點了點頭,正要離去,但卻忽然間,二人同時抬頭。

  就在遠處,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划過虛空,速度遠遠超過尋常地仙的感應。

  游鳴下意識就要出手,但向天衡卻臉色一變,他猛地一甩衣袖,他的袖口便須臾間變大,猶如遮天雲霧一般,將那血光罩住。

  那血光頓時一斷,顯露出一個金屬球。

  轉眼間,那金屬球一側迅速展開,微微晃動幾下後,一個只有上半身的古怪身影就出現在金屬球上,金屬球的下端則浮現出一根根的金屬管,整體則輕輕漂浮在虛空之上。

  「童橫!」

  「怎麼是你?」

  在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向天衡的眉頭頓時豎起,心中升起很不好的預感。

  而游鳴聽到向天衡稱呼這個人叫「童橫」的時候,不由得訝異,他記得童橫是個壯漢啊,怎麼成了一個侏儒。

  「少主!」

  「有天仙下界,埋伏在我等的必經之路上,鍾秀和花煞已經被抓了,小人是因為外軀破碎,趁著他們帶走我大部分身體的時候,我選擇隱藏氣機,偷偷回來報信。」

  童橫很快將他們被埋伏的事情一五一十與向天衡說了。

  向天衡在說完之後,氣機陡然變得旺盛,牙齒暗咬,原本稍稍降下去的火氣,此刻「噌」得一下又上來了。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啊!」

  向天衡只覺得自己事事都不順,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有天仙在暗算自己的人?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難道是因為自己偷偷讓父親走私星辰金的時候被發現了?否則怎麼會有上界天仙在盯著自己?

  而且,他甚至覺得,最近那華玉寰與喬新雲失蹤的事情,是不是也是誰人在暗算他們這些天人?

  向天衡再結合今天北溟掌門對待自己的態度,心中越想越是沒有頭緒。

  「游鳴,我們要先走一步了。」

  「那咱們還是按照約定的時間,別忘了啊。」

  向天衡得先去給童橫恢復一下身體,至少不能總是這個模樣,然後還得去問一下父親,是不是天界出什麼事情了?

  否則下面的人怎麼敢這麼放肆?

  故而向天衡在與游鳴交代了兩句之後,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他要找個地方與處於上界的父親溝通清楚,若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也好做應急之策。

  游鳴全程,都沒有插進去一句話。

  游鳴站在水面之上,此刻水色深邃,猶如幽藍色的寶色。

  自己這次出來一趟,還真是出了個寂寞。

  他也看得出來,向天衡的命格似乎有些變化,但對方終究是受到太一天宮的影響,游鳴也無法推演其具體情況。

  「但能怎麼辦呢?」

  「涼拌!」

  游鳴背著手,慢悠悠朝元靈山的方向飛去。

  不過,游鳴在飛出去千里之後,他忽然間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忽然又看了看身下的海面。

  「好厲害的陣法。」

  「不知道是北溟派的哪位高人,在與在下開玩笑。」

  游鳴剛剛發現,自己雖然飛了千里,但卻繞了一大圈之後,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游鳴真人還真是警覺。」

  就在游鳴說話之際,他身下的海水忽然間浮現出一層層的波紋,那波紋一圈圈,一道道,仿佛天空落下了雨滴,砸落在這片海面上。

  但如果仔細看去,每一道波紋,就仿佛一個堅硬的印章,生生蓋在海水之上,將原本頗為洶湧的海水,壓得平實。

  而四周的水流緩緩變化,顯示出一道顧長身影。

  「原來是傅道友。」

  游鳴看著來人,頗覺得訝異,來人竟然是北溟派的傅璇璣。

  二人雖然接觸不多,但游鳴也知道,對方是真正的陣法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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