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白胎母 青壤君 赤兵主(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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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9章 白胎母 青壤君 赤兵主(4k)

  這些魂靈的雙目之中沒有神采,眼底一片灰白,空洞、遲滯,但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凶戾。

  隨著那白色神光的不斷照耀,這些魂靈忽然間齊齊一震,然後便化作了一道道的影子,朝著大齊軍陣這邊撲殺而去。

  他們的速度極快,身形飄忽,普通的武者根本就看不見他們的蹤跡。

  只有衛滿等人,才勉強感知到四面八方不斷傳來一道道陰冷的風。

  這些灰白魂靈直接穿過盾陣,無視甲冑與兵刃,從一名名武者身體內貫穿而過。

  所有武者只覺得臉色瞬間一白,沒來由打了一個寒戰,生出了一股氣血被硬生生撕走的空虛感。

  這些魂靈,在穿體而過之後,原本凝實的身形也明顯黯淡了一分。

  很明顯,這是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

  但這些魂靈絲毫不懼,他們悍不畏死,穿行於人群之間,來回撲殺。

  武者的一身武藝,在面對這些魂靈的時候一點用處也沒有。

  因為這就是一種拼血條的打法,就看是武者們先扛不住,還是魂靈們先崩潰。

  但武者們心智再如何堅定,那也是有情感的人類,這些魂靈,卻是沒有任何恐懼情緒的存在。

  隨著時間推移,大齊武萃的軍陣,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哪怕衛滿不斷命人收縮陣線,但大部分武者的嘴唇依然逐漸泛起青白之色,一個個臉色極其難看,仿佛身體虧空了許久一般。

  「是那些邪神在搗鬼,先搗毀了神龕!」

  衛滿的心中很快就有了定計,他單手按在「國師手書」臨募版的書頁之上,正要直接化作瀑布,將眼前的一切都給衝垮。

  但忽然間,一道無形的力量降臨,這些衰弱的大齊武者,體內的氣血卻在一瞬間被拔高了無數倍。

  原本一個個還是有氣無力的狀態,此刻卻變得精氣如虹,龍精虎猛。

  「轟!」

  一名名士兵的體表,驟然升騰起濃烈的氣血之力。

  赤紅、熾烈、滾燙,如同火焰,卻又比火焰更加厚重。

  一道道氣血自他們頭頂衝起,化作旌旗一般的氣柱,直貫半空。又如狼煙滾滾,彼此勾連,頃刻之間,在軍陣之上匯聚成一片翻湧的赤色雲層。

  這些武者體外的氣血之力,此刻仿佛已濃郁到自成領域,猶如熾陽灼燒。

  所有魂靈還未一觸碰,便劇烈扭曲,灰白之軀迅速崩解,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那股旺盛到極致的生命力沖刷成虛無。

  只是呼吸之間,那原本如潮水般的鬼影撲殺,此刻卻像是飛蛾撲火。

  它們前仆後繼的身影,卻在這一片翻湧如海的氣血之中,迅速蒸發。

  「咕嘟。」

  衛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不過他猛地抬頭看向了游鳴的方向。

  能夠讓整個局勢瞬間轉危為安的,也只有國師大人了。

  這讓他在激動之餘,也有幾分遺憾,這件事他們終究是沒有處理好,最後還是勞煩國師大人出手了。

  「這些邪神的手段已經超出常規,不是你們能夠應對的。」

  游鳴的聲音緩緩傳入衛滿的耳中,下一刻,游鳴便已經出現在衛滿等人的旁邊。

  他在行動之間,沒有任何煙火氣,仿佛一直都在此處。

  衛滿等人恭敬行了一禮,但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這些魂靈出手,損傷了你麾下人馬的血氣,我便替他們補充了回來,多餘的部分,讓他們回去抓緊煉化,說不定能藉此突破一兩個境界。」

  游鳴剛剛出手,正是動用了作弊碼【生命參數】,將所有武者的健康值調整到了6999。

  一般而言,一個正常的健康的人類的健康值是1000,武者的健康值會更高一些,能達到1200或者1500,但6999的健康值,就已經不是修煉能夠得到了,這種層次的健康值,已經完全是滿溢狀態。

  而武者修行,最重視的便是體內血氣數量的多寡,游鳴一下子賜予了他們如此充沛的健康值,就等於給每一個人餵了一顆補血歸元的無上寶藥,隨便一個武者吃了,都能增長几十上百年功力的那種。


  「是!」

  衛滿一聽這話,心情立刻興奮起來。

  別看游鳴說的輕飄飄的,但這可是煉化了血氣之後能增長一兩個境界啊。

  一兩個境界,放在軍中,這就是普通士兵和軍官的區別,甚至也是低級軍官和高級軍官的區別。

  若是他手下這五千人馬都保底有大宗師的實力,那就是一支戰無不勝的強兵。

  但旋即,衛滿的心中也有幾分吃味,因為他發現,自己手下人都被國師灌輸了血氣,但偏偏他與其他幾個武聖以及無上大宗師,因為自身血氣太過於強橫,諸邪辟易,沒有魂靈敢來打主意,致使身體沒有受損,所以最後也沒有得到國師大人的血氣補充。

  他們也想進步,他們也想提升境界。

  不過,他們心中剛剛生出這個念頭,下一刻,他們體內的氣血便沸騰了起來,原本就充盈的氣血,此刻一下子了暴增了五六倍,瞬間讓他們的皮膚上都泛起了一層紅光,滾滾氣血好似洪潮一般在他們身體內流淌。

  「給我衝殺過去,踏平塢堡,擒拿三神!」

  游鳴指著前方,開口說道。

  衛滿等人因為此刻體內血氣太過於充沛,故而膽氣大增。

  一個個只想發泄自己身體內的無窮精力,便好似出欄的猛虎一般,硬生生向前衝去。

  什麼攔路的魂靈,什麼藤蔓叢生的牆壁,他們都不管不顧,憑藉著一身的強橫體魄,硬生生衝殺過去。

  籠罩著整個塢堡的三色神光登時不穩,在虛空之中,隱約凝聚出三尊神靈的模樣。

  但此刻,他們似乎頗有幾分氣急敗壞。

  白光匯聚,如乳如霧。

  一尊身披長袍、慈眉善目的女子虛影自其中浮現,這本該不錯的賣相,但卻因為倒豎的眉頭,顯現出幾分猙獰來。

  她腹部微微隆起,懷中抱著一個又一個模糊不清的嬰影。這些嬰兒的影子不斷生成、

  剝離、再生成,像流水一樣循環不止。

  在她的左側,是一尊高大如山的身影,他的下半身竟如同紮根大地的樹根與農具交織之體,上半身則是一個披著粗布麻衣的老農形象。

  他的雙手粗糙且巨大,一手持犁,一手握種。

  但那「種」,卻是一顆顆跳動的血肉顆粒。

  而在右側,卻是一道不斷變化的身影。

  一會兒是披甲執戈的戰將,一會兒是青面獠牙的殺神,一會兒又化作無數廝殺身影的重疊。

  但不變的,這些形象的雙目如血海翻湧,口中隱隱有戰吼迴蕩。

  游鳴在看到這三尊神靈的瞬間,心中便浮現出他們的神名。

  白胎母、青壤君、赤兵主!

  這是三位神靈的名諱,白胎母是正六品的神靈,另外兩尊神靈都是從六品。

  在游鳴看向他們的瞬間,這三尊神靈也在看向游鳴。

  說是「看」也不準確,更多的是神性之間的映照。

  只是他們在看向游鳴的時候,心神卻忍不住戰慄了起來。

  三尊神靈的「感知」,驟然被某種存在反向覆蓋。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他們心靈無法承載的形象。

  在三尊神靈的視角中,一尊三頭六臂,人身魚尾,身如大道的先天神靈懸立在虛空之中。

  三頭或是慈悲、或是肅殺,或是平和。六臂或執風,或握水,或托陰陽,或掌因果,周身之側,無窮法則在緩緩流轉,如同實質。

  那魚尾垂落,鱗光如鏡,映照出無數碎裂的世界影像。

  而在他身後,一輪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光輪,正在緩慢轉動著,浩瀚如大日。

  三尊邪神的身軀忍不住顫抖了起來,雖然都是神靈,但他們是自行接受血祀的邪神,而游鳴卻經過上次太溟道的血池之後,徹底洗鍊了身軀,將自己化作了先天神靈。

  現如今的所有神靈,不過是在效仿先天神靈的形態和力量而已。

  更何況,游鳴還是天界的【佑生保育福祿判司】,雖然也只是正六品,但天官的地位,天生就比尋常神靈要大一級,更何況面對的還是這些邪神。

  三位邪神的身影,在微微顫抖,他們所掌控的神職,在那【胎光神契】的光輪之下,顯得粗糙、低劣,仿佛只是被隨意拼接的殘次品。


  而此時此刻,衛滿等人便再也沒有了任何障礙,五千兵馬很快便沖開了整個塢堡。

  塢堡內的高層們抵抗並不劇烈,在眼看不敵之後,便選擇了投降。

  要說起來,這也是南方的規矩。

  塢堡之間雖然對抗激烈,但卻很少會將對手連根拔起,甚至頗有幾分先秦時期春秋戰爭的風格,你只要給出一部分人口、財物作為賠償之後,就會被放回去。

  這主要的原因,其實就是人口。

  大家征戰的原因,也是因為掠奪人口,因為每個人的身體內都有靈芽,在斬殺了敵方俘虜之後,靈芽就會轉移到斬殺者的身上,如此斬殺者的體魄、壽命就會得到提升。

  那些大型塢堡,便是將小塢堡或者敵對的塢堡當做自己的韭菜田,時不時收割一番,保證自己這邊的實力,又能削弱其他人的力量,關鍵在留了對方一命之後,對方會更加努力生育後代,補充人口,如此還少了自己這邊的養育開銷,可謂是一舉多得。

  三尊神靈的神龕立刻被包圍了起來,所有武者體內的氣血沖天,只壓迫得這些邪神的神力都大幅度衰退。

  他們看著站在前方不遠處的游鳴,更是心驚膽戰。

  雖然他們是邪神,天性較為扭曲,不如正神那般理智,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懂得什麼叫畏懼。

  尤其是游鳴身上時刻散發出來的先天神靈的壓迫感,讓他們連反抗的心思沒有。

  「砰砰。」

  游鳴屈指一彈,兩道法力飛出,直接落到了青壤君和赤兵主的身上。

  這兩尊邪神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瞬間被打爆了身體,組成他們身體的諸般念頭,瞬間化作了兩道洪流,落在了游鳴的手掌之間。

  一旁的白胎母的神軀劇烈波動,顯露出強烈的畏懼情緒。

  「想來你也能看得出來,你我都是執掌了生育神職的神靈。你主動交上一縷神魂,投入我的麾下,我或許能饒你一命。」

  游鳴看著白胎母,緩緩開口而道。

  白胎母明顯沒料到游鳴會這麼說,但對於邪神來說,本來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再加上游鳴的確是執掌生育的神靈,做這樣一尊厲害神靈的從神,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她當下毫不猶豫,從自己的神魂中撕裂下來一截,恭恭敬敬地上交給游鳴。

  游鳴在收了她的神魂之後,便將之前青壤君和赤兵主的殘念全部都拋給了白胎母。

  這些殘念對於正統神靈來說,需要細細鍊化之後才敢吞噬,否則就神軀可能存在隱患,但對於邪神來說,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反正他們的念頭本身就是扭曲的。

  白胎母捧著兩團雜念,在拜謝一番後,便大口啃齧了起來。

  不多時,她的身軀便膨脹了不少,甚至周身那些嬰兒的虛影也凝實了許多。

  「謝過上尊。」

  白胎母歡喜不盡,雖然那兩尊神靈算是她的同伴,但她在吞噬起來卻沒有任何負擔。

  這就是邪神的行事風格,在很多時候,他們之所以會與其他神靈和平相處,那只是因為誰也殺不死誰罷了。

  游鳴擺了擺手,讓白胎母先行離去,而衛滿等人在得了游鳴授意之後,則也帶著白胎母神龕中的牌位,趕回了大齊王朝開闢的塢堡。

  而白胎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是,她吞吃的那兩團殘念之中,卻也已經混雜了游鳴的一縷力量。

  這道力量好似寄生蟲一般,在暗中不斷吞噬著白胎母念頭,並且快速轉化和偽裝,與其融合地越發緊密。

  白胎母根本無法察覺,因為她自身的力量就駁雜不堪,不知道混入了多少雜念惡念,對自身的掌控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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