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夜之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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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夜之食原

  委實說,

  女人雖然表示旁邊這個一身精緻西裝的小男孩非常能打。

  只要上了路明非的號,基本等同於無敵,別說區區龍王了,只要下得了狠,現階段發揮出大半個『皇帝』級別的戰力,也不是什麼難事。

  此話一出謝雨都驚了。

  好傢夥,怪不得這廝身前身後這麼多人圍著他轉,搞半天是這種狠茬子。

  但他還是有些懷疑,倒不是懷疑那個路鳴澤主要是路明非這貨他到底能不能行啊。

  一個當了18年普通人的高中生性格,哦,滿打滿算充其量再加上半年的電競小油條,

  然後突然就被指派為『救世主』任務了。

  合著真就是在演動漫啊!

  謝雨倒是沒有明著面質疑,畢竟路鳴澤還是相當維護他哥哥的,不過女人還是看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

  「這個不用你擔心。」女人輕描淡寫說。

  「路明非體內也是藏有至尊的心的,一旦激活,沒人能攔得住他。」

  聽見這話,路鳴澤果然微微笑了起來,這傢伙經典屬於聽路明非好話就笑,聽別人說路明非壞話就生氣的情緒包:

  「一旦激活———·所以怎麼激活呢?」謝雨小心翼翼問。

  「或許當有什麼珍視的東西,即將在眼前破碎之時,他體內的至尊之心,便自動激活了吧。」

  順著女人目光,謝雨看見了同樣處於時間靜止狀態中,抓著路明非衣袖的年輕女孩。

  「上杉·繪梨衣?」謝雨眉頭肉眼可見皺了起來,「難道你們打算把這個女孩子作為激活路明非的祭品?」

  雖然他本質上從來不會對漂亮女性有任何優待。

  但講真,繪梨衣並不屬於漂亮女性這個範疇,也不是說她不美問題是,這個看似人形兇器的傢伙,御姐外表下,只是一個涉世未深,懵懵懂懂的少女啊。

  謝雨誠然是對路明非更親近一些,但要是為了激活路明非的什麼什麼力量,故意讓這個女孩死在他面前.還是太違反做人的準則了。

  不僅是他自己,恐怕路明非也不會接受這樣的事情。

  「這是你們的計劃麼?」謝雨目光在男孩和女人之間不斷巡著。

  「不,不不,你誤會了。」女人淡淡說,「沒有任何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強者,是需要靠『祭品」來激活的,上杉繪梨衣所起到的,不過是一個催化劑的效果罷了。」

  「你還記得化學反應里催化劑的作用麼?它本身是不會參與反應的,反應結束後也不會發生變化。」

  「你說的是課本化學——」某人試圖吐槽。

  「不管是什麼化學,總之,繪梨衣是鑰匙,但從來不止是白王的鑰匙,也是路明非的鑰匙。」女人絲毫不為所動。

  「而且你們想要抵達白王藏身之處,必須要藉助繪梨衣的力量。」

  「只有『審判」才能肅清阻擋在身前的一切敵人,你們註定不可能拋下繪梨衣。」

  「原來是上戰場麼。」如此說法倒是令謝雨稍微能夠接受了。

  無論是精神潔癖也好,道貌岸然也罷,雖然結局可能都是通向死亡,但上戰場,和上祭壇,卻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哪怕背後實際都存在人為引導的痕跡—

  「所以白王在哪裡?」謝雨問道。

  沉默許久的路鳴澤終於拋出一個地點名稱。

  「夜之食原。」

  「夜之食原?這是什麼地方?」

  東京大學后街,拉麵車上,昂熱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地名。

  「是一個——-很難以形容的地方,介於現實和精神之間,時間永遠維持在同一刻,沒有誕生,沒有死亡,那是人為創造出來的獨特空間。」上杉越試圖描述出夜之食原的本質。

  「尼伯龍根是吧。」昂熱一臉無語看著還在忙活著擦桌子的拉麵師傅。

  「是是是。」上杉越忙不迭點頭說。

  「你這傢伙賣了六十年拉麵,人都賣傻了,尼伯龍根的概念都忘了,卻始終記著夜之食原麼?」昂熱仿佛深深嘆了口氣。

  上杉越汕汕一笑,卻不說話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幾絲複雜的情緒。


  其實上杉越的存在相當特殊,他是蛇岐八家歷史上最奇怪的皇,不是純粹的日本人,

  而是中國、日本和法國的混血,他受教育也是在海外,在里昂大學拿到了博士學位。

  可以說他是徹頭徹尾的法國人,完全不懂日本文化,根本不適合成為日本黑道中的皇者。

  但根據千年不曾動搖的家規,他繼承了源自神的皇血,就必然是蛇岐八家的最高領袖,哪怕在其他家主看來他根本就是個怪物。

  他於1934年即位,於1945年退位,歷經十一年,十一年裡他把蛇岐八家弄得千瘡百孔,他的退位根本就是一場出逃,逃走前還把蛇岐八家原本的神社給燒了,裡面包含著傳承了幾千年的龍族資料。

  那些用特殊方式處理過的古卷用古日語書寫,記載著白王一脈血裔無數前人的智慧結晶,包括神話,真實歷史,鍊金術,白王的藏身之處,甚至包括各種對如何徹底殺死他們頭頂這位神明的種種猜想。

  而如今,那些價值連城的資料,再無人能夠考據,除了上杉越的腦海當中。

  或許是出於後悔,或是別的什麼原因,六十年來,他始終沒有忘記那些信息。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沒用的了,有地圖麼?包括海域範圍的地圖,我給你把夜之食原的位置大致標出來。」

  上杉越深吸一口氣說,他只想趕緊滿足昂熱的需要,然後趕緊把這個瘟神送走。

  昂熱自然早有準備,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卷防水地圖,裡面包含日本全領域的地質地圖。

  「大概·—·就在這裡。」

  上杉越取出一支幹淨的木筷子,將尖尖的那頭點在東京灣以西的某個位置。

  「海里?」昂熱眉頭微微皺起地圖的那片區域只有一片無盡汪洋的大海,這份地圖是衛星繪製的,周圍沒有任何島嶼————好吧,也有島嶼,最近的地方在20公里外,一個人工小島。

  「不然呢,總不能是在陸地上,日本就這麼大點地方,真要在地上,就算是尼伯龍根,幾千年來也完全藏不住啊,早就暴露出來,然後被亂七八糟受蠱惑的人打開了。」上杉越聳聳肩。

  「最早的時候白王是關在陸地上,結果就是不斷有人被她蠱惑,然後製造了數不清的災厄,直到後來由一位未知的存在出手,才將她送進了大海深處。」

  「未知的存在?」昂熱敏銳捕捉到了一絲關鍵點。

  「是啊,夜之食原也是被那位未知的存在改造出來的,」上杉越聳聳肩。

  「當然這些不是家族壁畫的內容,而是後來神官添上的,而且語焉不詳的,感覺刪改過很多次。」

  昂熱點點頭,「我可能知道是哪位神秘的存在了。」

  說完,他故意看向上杉越。

  然而賣了半天關子,也沒見上杉越搭話。

  這老東西壓根不在乎那些早就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里的所謂「隱秘」,口中反而哼哼著日本民歌《拉網小調》,優哉游哉洗著碗。

  在他看來,昂熱就是個無所不能的傢伙,明明血統其實很一般,卻總是能做些驚天動地的事情,連他這位世界上最後一位『皇級混血種』也能輕鬆制服。

  咱都把地址給你了,

  那麼再努把力,幹掉白王,也很合理吧?

  剛好明天還能繼續出攤賣拉麵了,最好再順便聽聽良成的最新進展,也不知道這傻小子到底能不能搞定那個大胸富家女。

  這才叫人生嘛。

  誰樂意整天和那群龍不龍,鬼不鬼,神不神的東西打交道。

  「好吧。」見他這副擺爛的模樣,昂熱也沒招了。

  只得幽幽嘆了口氣。

  「好吧,感謝你的情報,為了報答,我也免費附贈你一條消息,你那三個孩子日子目前過的還行,自相殘殺的苗頭也被我摁回去了。」

  說完,昂熱剛要起身打傘離開。

  卻聽見身後車裡傳來一陣叮叮眶眶的聲音,像是碗沒握住摔在了案板上。

  這種小店的面碗通常不會用純瓷的,而是玻璃與塑料混合在一起的那種廉價湯碗,沒那麼容易摔碎,就算真摔碎了也不會太心疼。

  昂熱腳步頓了頓,便繼續往前邁看。

  然而走了兩步,後面上杉越似乎穩定下情緒,終於發出冷笑。


  「我有個屁的孩子,還三個,你給我生的?」

  「你不清楚蛇岐八家近些年來的事情?」昂熱倒也沒發怒,反而扭過頭來,一臉驚訝看著這個不修邊幅的拉麵師傅。

  「我知道個屁!」上杉越再次暴躁的爆了聲粗口。

  「噢噢,那我倒是可以給你講講,白王的事情其實也沒那麼著急。」昂熱唇邊掛出一絲微笑,扭過頭來重新坐在凳子上。

  「前任大家長叫橘政宗,今天晚上剛剛換了人,現任大家長叫源稚生。你知道這兩個人麼?」

  「就算內三家已經死絕了,也不用搞出假的橘家和源家後裔嘛,這幫後輩越來越扯淡了。」

  上杉越像是反應過來,旋即噴噴冷笑:「哦,你不會是想說他倆是我兒子吧?第三個呢?」

  「橘政宗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兒子,不過源稚生我猜是的。」昂熱微微笑道,「好歹是體內流著皇血的超級混血種,就算不是你兒子,認個乾爹應該不成問題吧?」

  「哈哈哈,越來越扯了。」上杉越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別以為蛇岐八家裡還會出現新的超級混血種,我就是最後一個皇。」

  「其餘內三家早已經死絕了,你多大年紀了,不要見個稍微有點天賦的小傢伙,就覺得是皇級混血種好嘛?」

  「看來你還不清楚蛇岐八家的做派,他們可以從外五家找幾個孩子過繼給內三家,改姓源、橘或者上杉,但那是假的,真正的內三家是傳承皇血的家族,外姓人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變成皇———喂,你說話啊!」

  上杉越笑著絮絮叨叨了半天,卻見昂熱始終一臉詭異笑容的看著他,終於繃不住了。

  「你啥意思?」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昂熱悠悠開口道。

  轟一上杉越體內忽然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氣勢。

  這個一直保持著做派的拉麵師傅手裡抓著住一雙筷子,就像武士拔刀般,手背上青筋凸起,仿佛那不是一日元就能買一大把的批發木材,而是千錘百鍊鍛造的絕世寶刀。

  此刻他瞳孔中涌動著僅屬於皇的狂怒。

  上杉越死死盯著昂熱,不說話。

  「很遺憾你確實有兒子,當然,三個我是嚇噓你的,不過至少兩個。」昂熱從懷裡掏出兩張照片。

  分別是源稚生和風間琉璃,背景是源氏重工大樓,周圍到處是血與火,前者臉色蒼白卻堅定站立在地上,後者笑容瘋癲,卻透著一股灑脫決絕的氣勢。

  兩人容貌有幾分相似,屬於不同風格的英俊。

  昂熱從源氏重工大樓里之前拍的,讓他們加急洗了出來。

  上杉越一把抓過來照片,打量半天后失神喃喃道。

  「沒準真是我的兒子呢,看起來很像我啊。」

  「現在不覺得我是在逛你了?」昂熱淡淡說。

  「這麼漂亮聰明固執的男孩一看就是我兒子啊他們很招女孩子喜歡吧?和我一樣。」

  上杉越目光仿佛神遊物外,好像是在對昂熱說話,但更多像是在喃喃自語。

  「是——由衣生的麼?」靜了好幾秒鐘,他輕聲問。

  「由衣?」昂熱倒是證住了,他看見皇級混血種是第一時間聯想到了上杉越。

  抱著這個猜想越看那兩個源氏兄弟眉宇間越有某個老貨年輕時候的影子。

  但其實他真是在上杉越。

  同一族的人,有幾分相似不是很正常麼?

  可危機在即,他是真需要一位成熟皇級混血種的力量。

  結果怎麼蹦出來一個由衣?

  合著你這個老傢伙結婚了?

  「不是由衣生的?那是.千代子?」上杉越猶豫著報出了另一個名字。

  「千代子?」昂熱驚怒。

  「那——多鶴?富枝?」上杉越絞盡腦汁回憶著,「總不會是芳子吧?」

  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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