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神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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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神葬所

  醒神寺。

  源稚生端著空空的酒杯,整個人在那裡。

  「老爹你是說—蜃氣樓和神葬所有關?」

  「沒錯。」橘政宗溫和道。

  「蜃氣樓曾經是『神」的部下,最擅長製造幻境,當年神還住在海面上的時候,蜃氣樓總會在人們真正發現神的居所前,用光線和霧氣折射出五顏六色的閣樓誤導他們。」

  「古人們在魚津,在北海,在江戶灣,在很多地方都見過海面上神的宮殿,但他們見到的都只是幻影。」

  「從沒人能真正找到神葬所。」

  「這就是蜃氣樓的功勞。」

  源稚生嘆了口氣,給自己的酒杯重新斟滿。

  「聽上去有些神神叻叨。」

  橘政宗搖搖頭:「不,這些家族密辛,其實你都有權限看的,你是背負天照之命的男人,家族裡永遠不會有事情瞞著你。」

  「那些文件太多了,執行局的事情我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看反正不還有老爹你撐著的嗎?」源稚生笑了笑。

  「哎,別放鬆啊孩子,執行局和你個人最近在家族的地位都在上升,我很欣慰。但是你也得儘快掌握家族的所有秘密,這樣我才能放心地把大家長的位置傳給你。」橘政宗語重心長道。

  「這是你辛辛苦苦經營的家族,為什麼要急著傳給我。」

  源稚生沒有流露出絲毫欣喜。

  「你是蛇岐八家的少主,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我老啦,幹不了多久也要退休了。」

  橘政宗悵然一嘆。

  源稚生不想聊這個話題,岔開道:「那蜃氣樓怎麼安排,本部突然找我們要這個東西的資料,不會是已經發現神葬所的事情了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按照歷史記載,『神」已經在海溝安靜了一千五百多年了。」

  橘政宗瞳孔里滿是疑惑。

  「幾十年前,昂熱來到這片土地住了那麼久也沒發現『神」的秘密,現在沒道理突然收到情報。」

  「神的事情從沒有外人知道。」

  「會不會———是「他們」?」源稚生說。

  「猛鬼眾不會像昂熱泄露這個消息的。」橘政宗低聲說。

  「他們選擇了龍的道路,在他們眼裡龍是完美的生物是世界的皇帝,人類就該匍匐在那些完美生物腳下,忍受它們的奴役,這是自然競爭的規律,那就是強者為王。」

  「他們比誰都更希望『神」能活過來。」

  「如此才能讓他們走上『救贖之路」,讓混血種進化為純血的龍。」

  「但昂熱的名字太如雷貫耳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龍類不共戴天,如果被他發現了『神」的存在,這個男人只會帶著無數炸藥送神上西天。」

  「好吧,真想找個機會永遠掩埋掉神葬所啊,那裡只是神的墓地,神已經死了,她就應該永遠作為骨骸存在!」源稚生喃喃道。

  「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橘政宗欣慰的笑了。

  「不過放心,會有機會的,人類的科技越來越發達,很快我們就能看見這一天。」

  「嗯。」

  源稚生把玩著手裡的酒杯。

  「到時候我也能去法國賣防曬油了。」

  老人愣了一下。

  他知道源稚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卸下執行局的擔子去法國天體海灘賣防曬油,在天體海灘的陽光中消磨此生電腦桌面就是蒙塔利維的照片,有時候還網購各種防曬油來研究它們的紫外線透過率和性價比。

  東京對源稚生而言一直是個牢籠。

  「原來是為了偷懶麼?」橘政宗笑罵,「好吧,你說得也沒錯,到時候我們兩個就都自由了,你去法國賣防曬油,我安然地準備去死。」

  「嗨,老爹,別這樣說,你還是個年輕的老頭,你要長長久久的活著啊。」源稚生說。

  橘政宗只是笑笑。

  「那這次有關屋氣樓的資料,我們稍微配合他們?但前提是守住我們自己的秘密。」

  「你說的對,老爹,學院還是很有實力的,如果能利用他們,一舉解決神葬所的事情也不錯,那一天能早點來了。」


  源稚生說,「到時候老爹你如果沒想好幹什麼,可以和我一起去賣防曬油,總之你也自由了。」

  「自由麼——」

  橘政宗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呵呵,我確實期待了太久太久。」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謝雨描述著濱海尼伯龍根後來發生的事情,

  「昂熱校長,尼伯龍根里的死侍是不死的,哪怕被炸成碎片,分散在地上的蒼白肉塊也會蠕動著相互靠攏。」

  「直到面具剝落下來,他們才徹底死去。」

  「但沒想到,隨著楚天驕帶上面具,那些死侍再一次恢復了旺盛的生命力。」

  楚子航也附和點了點頭。

  當時的場景確實駭人。

  那些臉上沒有五官的黑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隨著面具覆蓋住楚天驕的臉頰,原本死氣沉沉的尼伯龍根,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

  就像是這片死人之國,迎來了新的主人。

  「繼續。」

  昂熱放下茶杯,凝重開口道。

  「..—-那時我明顯感覺到,尼伯龍根的規則改變了,高架橋的盡頭仿佛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無論是雨水,還是樹葉,都可以從中穿過,而屏障外就是風雨漸漸停歇的現實世界。」

  謝雨說,「我本來想把楚天驕直接塞車裡,然後帶出去,」

  「但是之前裹住奧丁的那些布條,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束縛在原地—」」

  「你們沒阻止嗎?」

  昂熱不太理解問道。

  他已經聽過奧丁的具體形象,知道那個傢伙渾身裹滿白布,像是木乃伊一樣。

  「沒法阻止。」謝雨嘆了口氣,「戴上面具後,地上那些白布就消失了,然後從楚天驕的身體裡『長出來』」。」

  「面具和白布之間存在著某種緊密關聯。」

  「聽上去像是配套的鍊金器具。」昂熱皺眉道,「晚點我再去找老牛仔,問問他有沒有聽說過類似的情況。」

  「嗯。」謝雨點點頭。

  「反正情況就是,把面具給楚天驕帶上後,就摘不下來了,他身上長滿白布,白布和高架橋的瀝青路沾在一起,完全無法分開。」

  謝雨嘆了口氣。

  當時,他準備直接把楚天驕從地上『摳下來』。

  吸收黑王血肉,封神之路進階後,謝雨已經可以徒手在粗糙的路面上抓出一塊又一塊深坑。

  可自從楚天驕和高架橋沾在一起,那座高架橋仿佛有了生命一樣,被抓掉的瀝青會自已復原,而且修復速度相當之快,

  整座尼伯龍根被「存檔」了一樣,無論是高架橋,還是楚天驕,都綁定在了一個時間節點。

  「嘗試了很多辦法也沒什麼用,那些死侍的身體逐漸拼接完成,高架橋盡頭的光幕也開始閃爍。」

  「這座尼伯龍根像是要關門了。」

  「這種情況下沒法賭,無論是死侍群復活,還是尼伯龍根封閉,都是無法接受的結果。」

  「我只能暫時放棄楚天驕,優先把其他人帶出去。」

  謝雨無奈道。

  雖然當時路明非和楚子航還想再試試其他辦法。

  但確實是來不及了,謝雨最後主動站出來當這個惡人。

  「然後。」

  「等我們跨過那層光幕,回到現實世界,身後的尼伯龍根也消失了,再沒有重新進入的路。」

  謝雨講完嘆了口氣。

  楚子航也點點頭,表示這就是當晚發生的一切。

  「你們辛苦了。」

  聽完濱海之行的全過程,

  至此昂熱明白,為什麼楚子航會毅然決然選擇加入卡塞爾學院。

  親眼見到自己的父親被神鬼一樣的東西殺死,任誰也想來這個世界一探究竟吧。

  昂熱眼底湧起複雜之色。

  「這樣,今天楚子航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做一輪檢測,看看身體情況,後面跟就先著施耐德學點東西。」昂熱說。


  「好的。」楚子航說。

  昂熱當即打了個電話,叫來校工部的人給楚子航安排住宿。

  很快,

  楚子航離開了。

  校長辦公室內又只剩下昂熱和謝雨兩個人。

  「還有什麼事情,是要瞞著楚子航說的嗎?」

  送走了楚子航,昂熱明顯自在了很多。

  再次剪開一支嶄新的雪茄,用力抽了起來。

  很顯然,面對故人之後,即使是這個130歲看慣了世事風雲變遷的老傢伙,也不免心中有些愧疚。

  「談不上瞞著,只是一些其他的事情罷了。」

  謝雨搖了搖頭。

  「呵呵,你有沒有覺得你這句話有些耳熟?」昂熱笑了。

  「像是某些頑固派家長。」

  謝雨無奈一笑,拿來一張白紙,一支鉛筆,簡單繪畫出兩個上半身的人形。

  「你有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簡單勾勒出兩人的神韻,謝雨放下鉛筆,輕聲問道。

  一個鷹鉤鼻,深眼框,皺紋很深,標準的歐羅巴臉型,眉眼幾道疤痕交錯,透著斯巴達武士般的掙,正是當時奧丁面具下的人腐爛前模樣。

  另一個是個十三四歲的中國男孩,脖子上繫著優雅的領帶,稚嫩的臉頰上仿佛流淌著輝光,整個人絕對稱得上俊秀,是喊路明非哥哥,自稱『路鳴澤」的男孩。

  素描就是這樣,簡單的黑白色調,也可以用利用光影勾勒出人臉的細節,透著真實的感覺。

  昂熱接過白紙,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這些都是誰?」

  「左邊那個是奧丁面具下的人臉。」謝雨說。

  「嘶——」昂熱微微抽了一口涼氣,旋即嚴肅道:「我不認識,但我會試著查一查。

  「低調點。」謝雨提醒說。

  「嗯,我懂的,那右邊這個呢?」

  「右邊這個——算是一個朋友,你見過嗎?」

  謝雨盯著昂熱的臉。

  昂熱吧嗒抽著手裡的雪茄,表情有些奇怪:「可能見過———吧?」

  「可能見過是什麼意思?」謝雨挑了挑眉。

  「我不熟悉這張臉,但對這個眼神有點印象。」昂熱說。

  「這算是什麼眼神?」

  謝雨頓時起了精神。

  昂熱遲疑說,

  「呢—用書上的話來說,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在謝雨瞪碎眼晴之前,昂熱連忙挽回道:「哈哈,開個玩笑而已。」

  「我應該見過的,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大概是什麼時候?」謝雨問。

  昂熱放下手中的雪茄,嚴肅道。

  「半個世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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