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給楚天驕帶上奧丁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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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給楚天驕帶上奧丁面具

  謝雨用手固定著那顆腦袋,把面具摘了下來。

  這面具說不清是什麼材質,握在手裡冰冰涼涼的。

  隨著面具脫落,周圍一圈支離破碎的死侍,瞬間失去了一切生命力,停止掙扎。

  謝雨隱隱感覺,這東西應該是某種「鍊金造物」,用途大概是以前筆記里提到的製作死侍」。

  只不過似乎更高級一些先前的『奧丁』甚至還能說話。

  這時,謝雨鼻尖微動,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

  很像是以前當獵人的時候,在歐洲給「吸血鬼』開棺,那些戶體原本保存還算可以,

  但遇到氧氣就會迅速腐爛,然後散發出惡臭。

  是那個頭顱!

  謝雨不顧噁心,迅速撕開那層層疊疊的布條,露出了『奧丁』的真面目。

  這是一顆白種人類的頭顱,雙目緊閉,失去了面具後,這個蒼白的面孔正在飛速腐朽撕開身體部位的布條,則暴露出無數掙擰的傷口,好像生前受到過慘無人道的折磨一樣。

  「人為製造的神明麼也不知道是自願還是被迫。」

  謝雨掂了掂手裡的面具,若有所思。

  記下這具屍體的大致長相,以及身體特徵。

  然後回到楚天驕身旁,

  謝雨俯下身子,輕聲問道,

  「你怎麼樣?」

  此刻這個男人雙目緊閉,渾身血液仿佛都要流幹了。

  「快死了。」楚天驕低悶道。

  「嗯。」

  「嗯—..—?

  楚天驕募然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盯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我說我要死了,你說「嗯」?」

  「那不然怎麼辦?你確實要死了,難道要我現在問你銀行卡號和密碼?我又繼承不了你的遺產。」謝雨反問。

  這個中年男人狀態已經差到極點,渾身上下的龍鱗龍骨都恢復了正常,但臉色好像從地里埋了幾百年剛挖出來一樣,背上更是早就被『奧丁』用昆古尼爾戳成了篩子,洗一洗甚至還能當花灑。

  現在之所以還能支棱著嶗兩句,全靠S級血統帶來的旺盛生命力。

  可現在這情況S級也不管用啊,哪怕你是SS級,該死的還是要死。

  「呵呵,倒也確實,我遺產都得留給我兒子呢。」

  楚天驕也笑了起來,笑容里透著古怪與荒誕。

  「你能滿足我這個將死之人的小小願望嗎?」

  「你說。」

  「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個什麼東西?」

  聽著楚天驕的低聲喃喃,謝雨不禁默然無語。

  我是個什麼東西—

  別說你了,說實話我自己現在都看不懂。

  吞噬過紅龍的心頭血,又消化完一塊黑王的血肉。

  這世界上還能有比自己更純的混血種嗎?

  遲遲沒有聽到謝雨的答案,楚天驕以為是不想說,便不在意的笑了笑。

  算了,頂破天就是黑王嘛··

  反正今天是真爽過了,在兒子面前狠狠地威風了一把,還看著小子在奧丁的刺激下覺醒了那麼強的血統。

  眾所周知,混血種一旦覺醒,外貌還會進一步微調優化,以符合更適合繁衍的基因。

  這以後還不得更招女孩子稀罕吶!

  一想到這個,楚天驕心情一下子大好。

  什麼狗屁拯救全人類,這也值得老子拯救?

  「呵呵—·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楚天驕說。

  「嗯,我聽著。」謝雨輕輕點頭。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個道理過一萬年也不會過時,看來楚天驕是要抖出他埋在心底一輩子的秘密了。

  「記得那個手提箱上的花紋嗎?」楚天驕說。

  「嗯。」

  「什麼形狀。」

  「一棵———世界樹。」謝雨想了想說。


  「我問你什麼形狀的世界樹。」楚天驕虛弱翻了個白眼。

  形狀..謝雨微微一愣。

  這時他突然想起來了,裝著黑王血肉的那支手提箱,上面的銘牌刻著的是一株繁盛生長的世界樹-而卡塞爾學院的校徽,卻是一株半邊枯朽,半邊茂盛的世界樹!

  這兩者並不一樣!

  原本謝雨沒在意這種細節上的差異結果現在楚天驕特意提起這件事,說明其中必然藏著無比重要的秘密!

  楚天驕再次笑了笑。

  「心裡有數就行,記著這個,秘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各個派系的分裂程度,比你想像的要更加嚴重。」

  「當然也別告訴昂熱,你知道那老傢伙也很多事瞞著你,別的我不想多說,省得你以為我是在挑撥你倆的關係。」

  呼謝雨表情陰晴不定,最終長出了一口氣說:「再來點。」

  「再來點—·行。」

  楚天驕想了想,說道:「記得當時地下室里,昂熱說了什麼嗎?」

  謝雨皺了皺眉頭,楚天驕應該是在說,當時三個人解讀皇帝和梅涅克相遇時候筆記的事情。

  可當時昂熱說了那麼多話,鬼知道楚天驕具體指的哪句話。

  楚天驕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尷尬咧了咧嘴,直接道:「他說你眼裡有獅子。」

  謝雨頓了頓,還是點頭:「——.嗯。」」

  楚天驕詭異一笑,「別往心裡去,這句話他對我也說過,對很多人都說過,可能加起來都有一百多個了—」

  謝雨:「...—

  「其實當時我就想提醒你了,但看你倆好像挺在狀態的,就沒多嘴,呵,哈哈—·!

  看著強忍著疼痛也要笑的中年男人。

  謝雨一陣無言。

  真是個...糙到爆的傢伙啊。

  然而,這句話說完,

  兩個平時很會聊天的傢伙罕見的陷入沉默。

  夜風呼呼的吹著,不知道這座失去神明掌管的尼伯龍根,何時才能再度打開大門。

  楚天驕真的快死了,體內的血統無可抑制的墮化,他的呼吸愈發微弱。

  「一會兒不用想著把我帶出去埋掉,我的屍體出現在外面不是好事。」楚天驕低聲說。

  「好。」謝雨說。

  這時,楚天驕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地上坐了起來,緊緊抓住謝雨的手,目不轉睛的盯著謝雨。

  直到現在,謝雨才看見,原來這個中年男人的雙眼,現在已經被龍血灼燒的瞎了。

  只剩下黑兩個血洞。

  這傢伙懇求道:「條件允許的話,幫我照顧下我兒子。」

  謝雨沉默許久,再次點了點頭。

  「好。」

  「謝謝。」

  楚天驕慢慢鬆開手,如釋重負的合住了上下眼皮。

  真可惜啊..·

  還不知道那小子的言靈是什麼。

  隱約間,他聽見了遠方傳來熟悉的發動機和馬達正在轟鳴。

  越來越近。

  卡塞爾學院,中央控制室。

  屏幕上的全球投影圖,忽然有個位置發出刺眼的紅光,伴隨著「嘀嘀」的警報聲。

  「檢測到核能爆發!檢測到核能爆發!」

  喇叭里,傳來學院人工智慧秘書『諾瑪」的聲音。

  剎那間控制室內幾乎所有執行專員全部站起身來,盯著北美洲東北方,北冰洋和大西洋之間的那塊區域。

  那顆紅色的斑點並不大,但擴散出的一圈圈漣漪,卻覆蓋了整片格陵蘭島。

  其實在如今這個年代,各種小型「核試驗」不算稀奇。

  由幾個核大國牽頭髮布的所謂「核不擴散公約」,從來都不能真正阻攔那些國家對核彈這種『簡單粗暴」的大殺器追逐。

  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我可以不用,但絕對不能沒有」。

  而在學院這麼多年的布置下,諾瑪強大的監控運算能力早就可以覆蓋全球的每一個角落,核彈爆發這種事情,根本瞞不過她的眼睛。


  只是這次核試驗的位置太特殊了「通知施耐德部長。」今天的值班負責人低聲說。

  一旁的年輕人連忙走出中央控制室,拿起外面的座機,撥打出固定號碼。

  「喂,施耐德部長,有情況—」

  砰一邁巴赫的車門被粗暴地端開。

  高高瘦瘦的男孩跟跪跑了過來,不顧滿地的血液和雨坑,噗通跌坐在楚天驕身旁。

  然而男人現在已經真正處於彌留之際了,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只不過他還是能夠感受到了這個繼承了他一半的血的小傢伙回來,於是低垂的嘴角微微向上抬了抬。

  像是在打招呼。

  楚子航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父親還有救嗎?」

  謝雨默然。

  楚天驕傷勢最嚴重的並不是背上那些貫穿傷,而是體內被龍血灼燒的一團亂麻的五臟六腑。

  這種情況下,哪怕能堅持到天亮,等候尼伯龍根自然洞開。

  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個醫生能夠處理這樣的傷勢。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面前瀕死的男人,這是個永遠生活在雙重身份中的男人,他只在很少數的時候兇猛凌厲,在多數人眼裡他是個沒什麼本事的男人。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男人帶他放風箏,那時候也是春天,比現在的天氣好多了,哪怕後來隔著很長很長的時間,他們才能見到一面,但始終有一根線在他和男人之間。可現在這根線快斷了。

  男孩心中湧起莫大的懊悔,他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開著邁巴赫離開,哪怕現在又開回來了,但也無法洗脫,他曾在某一個當了『懦夫』的事實。

  他說服不了自己。

  楚子航無力跪坐在地面,表情扭曲,似哭似笑。

  謝雨沉默站在旁邊。

  感受男孩體內洶湧澎湃的後悔與悲傷。

  他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直到..他的手觸碰到了一片冰涼。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謝雨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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