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體力藥劑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如果王旭的猜測是真的，那這場訓練營的殘酷程度，遠超我們的想像。
每一項訓練，每一次考核，都直接關係到生死存亡。
根本沒有給你適應和調整的時間，從一開始，就是極限施壓。
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在這種沉重的猜測和無邊的疲憊中，顯得格外短暫。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計時，通往未知的深淵。
就在我們神經緊繃，身體卻疲憊不堪的矛盾狀態中，時間到了。
啪！啪！啪！啪！
訓練場四周，數十盞大功率探照燈瞬間點亮，刺眼的光芒驅散了黃昏的最後一絲溫柔，將整個A-3訓練場照得如同白晝。
岩東教官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場地前方，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
「集合！」
冰冷的聲音透過喇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準備你們這幫菜鳥的第一次考核！」
考核！
這兩個字如同魔咒，讓剛剛稍微鬆弛下來的神經再次猛地繃緊。
十二個小隊，四十七名學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掙扎著站起來，拖著酸痛的身體，歪歪扭扭地重新列隊。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緊張。
「比賽項目是！」岩東頓了頓，似乎很滿意我們此刻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滾輪胎。」
又是滾輪胎！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但沒有人敢發出異議。
上午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那沉重的輪胎和無情的鞭子，已經成了許多人心中的噩夢。
「每個隊伍，盡力完成！」岩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有時限，直到你們倒下為止！」
他的話音剛落，十二名和上午那個鞭打我們的指導員穿著同樣制服、同樣面無表情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們徑直走向各自負責的小隊。
這一次，他們手裡沒有拿那令人膽寒的黑色長鞭。
取而代之的，是筆和記錄板。
然而，看著他們那毫無感情的眼神，我們心中的恐懼感，卻絲毫沒有減弱。
記錄時間和個數……這意味著，這次考核，將更加直觀地體現差距。
那個每周淘汰一支隊伍的規則，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個人的頭頂。
「開始！」
隨著岩東一聲令下，四十七人的隊伍幾乎同時撲向了那些如同小山般的巨型輪胎。
沉悶的撞擊聲，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壓抑不住的嘶吼聲，再次響徹整個訓練場。
我們四人也沖向了那個熟悉的輪胎。
「干！」王旭低吼一聲，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有些發紅，他第一個撲了上去，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如同虬龍般盤踞。
「一！」
「二！」
「三！」
「起！」
我們四人再次合力，將那沉重的輪胎狠狠翻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人敢有絲毫保留。
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壓榨著身體裡最後的一絲潛能。
王旭尤其瘋狂，每一次發力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臉憋得通紅髮紫。
一個！
兩個！
輪胎一次次被翻起，又重重落下，發出轟隆的巨響。
汗水早已模糊了視線，手臂和腰背的肌肉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十個！
二十個！
……
二十九個！
翻過第二十九個的時候，我感覺腳下一松，低頭一看，訓練時配發的劣質膠鞋，因為反覆的蹬地發力，鞋底和鞋面連接處竟然崩開了一道大口子。
但我顧不上這些，只是咬緊牙關，繼續發力。
雙手虎口處早已磨破，滲出的鮮血混著汗水和輪胎上的污垢，黏膩而刺痛。
腳底板也傳來陣陣灼痛，恐怕也磨出了水泡，甚至可能已經破裂。
我瞥了一眼旁邊的隊伍，他們也在瘋狂地翻滾著輪胎，速度絲毫不減。
競爭，無處不在。
壓力，層層疊加。
七十個！
七十一個！
……
七十四個！
翻到第七十四個時，我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肺部如同破風箱般嘶啞作響。
七十五個！
手臂已經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全憑著一股意志力在支撐。
七十六個！
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彎曲和發力，都伴隨著劇烈的顫抖。
七十七個！
就在輪胎即將翻過頂點的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雙手和雙腳完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間吞噬了我的意識。
我只覺得身體一軟，眼前徹底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昏死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識像是沉入了無底的深淵，直到一絲微弱的光線刺破黑暗。
眼皮沉重地掀開，映入眼帘的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
耳邊傳來一個略帶聒噪的聲音。
「嘿！林晨，你醒了啊！」
是王旭，他那張放大的臉湊得很近，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麼樣？」他擠眉弄眼地問。
「什麼怎麼樣？」我茫然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隨即我愣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輕盈感充斥著四肢百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身體裡充滿了澎湃的力量。
昨天那種被徹底榨乾、瀕臨崩潰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捲起袖子。
昨天還火辣辣疼痛、清晰可見的鞭痕，此刻竟然淡化了許多，只剩下淺淺的粉紅色印記，不仔細看幾乎難以發現。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我們贏了？」
「贏了！」王旭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聲音洪亮。
李山靠在床邊，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疲憊，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絲輕鬆，他點了點頭：「嗯，我們第三。」
陳凡也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看向我，雖然沒說話，但嘴角似乎有微不可察的上揚。
「就在你小子暈倒的那一刻！剛好完成第七十七個！」王旭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媽的，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你要掛了！」
他一臉得意地挺起胸膛：「還是我在你昏迷的時候，把你背回來的！還給你餵了體能藥劑呢！」
「我們也都喝了！」王旭活動著自己的胳膊，發出咔咔的聲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我現在感覺，有頭小牛我都能給它舉過頭頂！」
如果王旭的猜測是真的，那這場訓練營的殘酷程度，遠超我們的想像。
每一項訓練，每一次考核，都直接關係到生死存亡。
根本沒有給你適應和調整的時間，從一開始，就是極限施壓。
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在這種沉重的猜測和無邊的疲憊中，顯得格外短暫。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計時，通往未知的深淵。
就在我們神經緊繃，身體卻疲憊不堪的矛盾狀態中，時間到了。
啪！啪！啪！啪！
訓練場四周，數十盞大功率探照燈瞬間點亮，刺眼的光芒驅散了黃昏的最後一絲溫柔，將整個A-3訓練場照得如同白晝。
岩東教官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場地前方，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
「集合！」
冰冷的聲音透過喇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準備你們這幫菜鳥的第一次考核！」
考核！
這兩個字如同魔咒，讓剛剛稍微鬆弛下來的神經再次猛地繃緊。
十二個小隊，四十七名學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掙扎著站起來，拖著酸痛的身體，歪歪扭扭地重新列隊。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緊張。
「比賽項目是！」岩東頓了頓，似乎很滿意我們此刻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滾輪胎。」
又是滾輪胎！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但沒有人敢發出異議。
上午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那沉重的輪胎和無情的鞭子，已經成了許多人心中的噩夢。
「每個隊伍，盡力完成！」岩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有時限，直到你們倒下為止！」
他的話音剛落，十二名和上午那個鞭打我們的指導員穿著同樣制服、同樣面無表情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們徑直走向各自負責的小隊。
這一次，他們手裡沒有拿那令人膽寒的黑色長鞭。
取而代之的，是筆和記錄板。
然而，看著他們那毫無感情的眼神，我們心中的恐懼感，卻絲毫沒有減弱。
記錄時間和個數……這意味著，這次考核，將更加直觀地體現差距。
那個每周淘汰一支隊伍的規則，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個人的頭頂。
「開始！」
隨著岩東一聲令下，四十七人的隊伍幾乎同時撲向了那些如同小山般的巨型輪胎。
沉悶的撞擊聲，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壓抑不住的嘶吼聲，再次響徹整個訓練場。
我們四人也沖向了那個熟悉的輪胎。
「干！」王旭低吼一聲，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有些發紅，他第一個撲了上去，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如同虬龍般盤踞。
「一！」
「二！」
「三！」
「起！」
我們四人再次合力，將那沉重的輪胎狠狠翻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人敢有絲毫保留。
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壓榨著身體裡最後的一絲潛能。
王旭尤其瘋狂，每一次發力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臉憋得通紅髮紫。
一個！
兩個！
輪胎一次次被翻起，又重重落下，發出轟隆的巨響。
汗水早已模糊了視線，手臂和腰背的肌肉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十個！
二十個！
……
二十九個！
翻過第二十九個的時候，我感覺腳下一松，低頭一看，訓練時配發的劣質膠鞋，因為反覆的蹬地發力，鞋底和鞋面連接處竟然崩開了一道大口子。
但我顧不上這些，只是咬緊牙關，繼續發力。
雙手虎口處早已磨破，滲出的鮮血混著汗水和輪胎上的污垢，黏膩而刺痛。
腳底板也傳來陣陣灼痛，恐怕也磨出了水泡，甚至可能已經破裂。
我瞥了一眼旁邊的隊伍，他們也在瘋狂地翻滾著輪胎，速度絲毫不減。
競爭，無處不在。
壓力，層層疊加。
七十個！
七十一個！
……
七十四個！
翻到第七十四個時，我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肺部如同破風箱般嘶啞作響。
七十五個！
手臂已經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全憑著一股意志力在支撐。
七十六個！
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彎曲和發力，都伴隨著劇烈的顫抖。
七十七個！
就在輪胎即將翻過頂點的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雙手和雙腳完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間吞噬了我的意識。
我只覺得身體一軟，眼前徹底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昏死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識像是沉入了無底的深淵，直到一絲微弱的光線刺破黑暗。
眼皮沉重地掀開，映入眼帘的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
耳邊傳來一個略帶聒噪的聲音。
「嘿！林晨，你醒了啊！」
是王旭，他那張放大的臉湊得很近，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麼樣？」他擠眉弄眼地問。
「什麼怎麼樣？」我茫然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隨即我愣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輕盈感充斥著四肢百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身體裡充滿了澎湃的力量。
昨天那種被徹底榨乾、瀕臨崩潰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捲起袖子。
昨天還火辣辣疼痛、清晰可見的鞭痕，此刻竟然淡化了許多，只剩下淺淺的粉紅色印記，不仔細看幾乎難以發現。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我們贏了？」
「贏了！」王旭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聲音洪亮。
李山靠在床邊，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疲憊，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絲輕鬆，他點了點頭：「嗯，我們第三。」
陳凡也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看向我，雖然沒說話，但嘴角似乎有微不可察的上揚。
「就在你小子暈倒的那一刻！剛好完成第七十七個！」王旭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媽的，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你要掛了！」
他一臉得意地挺起胸膛：「還是我在你昏迷的時候，把你背回來的！還給你餵了體能藥劑呢！」
「我們也都喝了！」王旭活動著自己的胳膊，發出咔咔的聲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我現在感覺，有頭小牛我都能給它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