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我所堅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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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你我所堅持的

  《微陽科技項目投放協議》?

  投放個鬼咧,青木堂和微陽科技的合作能是正經事麼!

  林雀警了眼門口一一走廊腳步聲已經漸遠至無聲。

  於是她心安了些,翻開封皮,粗略的掃過去。

  但,當她看到第一眼就微微住了。

  「嗯?甲方是微陽———·而乙方竟然只是葉清自己。」

  協議的簽署竟然不是企業對企業?

  林雀的眼睛微眯,繼續發動著自己一目十行的功力。

  前兩頁大多無用,包含著常規的「本著平等、自願、誠實、守信的原則,甲乙雙方達成以下協議.」等無聊廢話。

  「跳過跳過————.」她快速往後翻動,突然眼神一亮。

  「找到了,具體合作事宜。

  但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

  「不是吧,微陽竟然真的是在幫助青木堂進行GG的投放?」

  按這份協議約定的內容,頂多能證明那些違背社會秩序的電線桿小GG是微陽找人貼的,若按此條論,他們大約違背了治安管理處罰法,也許會罰處兩百元以下罰款———

  「如果按短劇里那種世界貨幣突然貶值一百萬倍的劇情,這兩百塊罰款倒是還挺重的———」林雀嘆了口氣吐槽。

  第九局可不需要這個,他們需要的,是切切實實能問責微陽,甚至對微陽相關人員展開強制措施的罪證!

  她皺著眉頭繼續往後看,竭盡全力的想從中挑選出有用信息,順手掏出了手機準備繼續拍照。

  然而在她打開攝像頭的一瞬間,超出想像的畫面出現了。

  手機攝像頭反饋過來的景象,是一片模糊涌動的黑暗。

  這份看起來件簡簡單單的協議,並不能在普通電子設備上成型,與那塊紅綢如出一轍!

  這份合同上難道同樣有相的影響?!

  她的心頭為之一震,稍做猶豫,便下了決定。

  已經顧不得打草驚蛇,也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了。

  她要把這份協議給直接當做證據帶走!

  林雀熟練的把這幾頁合同從文件夾中抽出並摺疊,塞進了外套的內袋裡,同時根據剛才的記憶,儘量把各種物品原模原樣歸位,以拖延被發現的時間。

  「該走了,遺物的持續時間估計還有四分鐘左右—」她呼了口氣,又環顧了一眼四周,儘量把這裡的場景一比一復刻在自己的大腦里,隨即走到門邊,伸出了腦袋,左右查看。

  走廊依舊是空空蕩蕩的,黑的令人發慌,下樓層的燈光隱隱的漏到上層。

  她悄悄的踏出門框,回頭把門以最小的力度合上,裡面流瀉的燈光如扇形般收攏,最後消散在一條線中,隨後手腳的下了樓。

  這層樓隨看林雀的離開,終於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另一側的辦公室內。

  身穿白色大衣,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眉毛一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沉默片刻,打開了手機,點開了備註為葉清的微信聯繫人。

  沈子牧【對方應該按照預測行動了。】

  葉清:【應該?】

  沈子牧:【嗯,方圓說今天有風火相煽之相,主文書暗渡,所以我注意了一下】

  葉清:【那是誰?看清了麼?】

  沈子牧:【不知道是誰,什麼都沒看見。】

  葉清:【?】

  葉清:【哎媽我這暴脾氣】

  葉清:【什麼都沒看見你怎麼確定人家行動了?是從面之下進去的?】

  沈子牧:【也沒有。】

  葉清:【那你有切實掌握的證據?】

  沈子牧:【不確定。】

  葉清:【你再問什麼只答什麼,我回來鯊了你】

  沈子牧:【對方有備而來,使用了某種技術,或許是某種遺物—我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不過我過去幫那人開了門。】

  葉清:【給你跪了,這放水會不會太明顯?去看看文件還在麼?】


  沈子牧:【對方應該沒有察覺我的故意行動,而且就算後續察覺到也無關緊要。】

  沈子牧:【文件不在了,我感覺到契約正在遠離。】

  葉清:【你早說文件被拿走不就完了!】

  沈子牧:【可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啊,沒有人證。】

  葉清:【和你說話比和他說話還費勁—不過信息繞過微陽送出去就好】

  葉清:【不知道他們來不來得及。】

  沈子牧:【不知道。】

  沈子牧:【但如果東窗事發,我們也算是同謀吧,洗不脫罪責的。】

  葉清:【為什麼要洗?我們早就有罪,一開始不就想好後果了麼?】

  葉清:【只是可惜了陳浩】

  沈子牧:【還要繼續瞞他?】

  葉清:【先瞞著吧,事情已經夠多了———不過如果他自己發現,我也不會騙他。】

  葉清:【現在只是希望他們有提前預警——能儘量減輕動盪。】

  葉清:【我快到了,馬上回來。】

  沈子牧輕輕把手機的屏幕熄滅,眼鏡上的反光也消失了,隨著周圍清冷的環境一起淡下來。

  他輕輕的抬起了頭,於昏黃的燈光下,發出一聲嘆息。

  齊林看著陳浩摘下面具,青年原本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此刻泛著灰燼一般的蒼白,藥王菩薩面在桌上顫動,那些琥珀色的裂紋里滲出絲絲暗紅色。

  他沉默了一會,那雙原本帶著天然憂鬱的眼神似乎更加彎曲了。

  「每次治療都會這樣?」

  「有輕有重。」陳浩正在用紙幣擦著鼻血,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表情,忙解釋道,「這次算重的,以往沒這麼過分。

  齊林察覺到了對方略帶擔心的解釋,反應過來,自己此刻並不是齊林,而是那位灘神的謁者。

  他輕聲說:

  「我會把這一切如實反饋給。」

  「啊你說的時候-就那什麼,優化一下。」陳浩用了個齊林常說的職場詞,「別說的這麼嚴重。」

  「他不會擔心你。」頂著張國榮臉的齊林冷淡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怕她覺得我身體不好,給我開除了。」陳浩嘿嘿一笑,「哎謁者有考核指標麼?」

  「沒有,但會拋棄不珍視自己之人。」齊林的眼晴看過去。

  他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並且語言帶著某種特殊的感染力:

  「有句話叫做,渡人先渡己,撐船者自己都不行了,怎麼把一船的人送到對岸?」

  陳浩的眼晴亮了些,他從這句話中似乎感覺到了些許的認可和關心。

  不對不對,我和他是競爭關係!他怎麼口氣帶著教育的味道呢?

  「知道了。」陳浩壓下自己的笑臉,把帶血的紙巾扔到垃圾桶里,「不過—多謝你。」

  不謝——齊林在心中默念。

  因為下一次來,就是取締青木堂的時候。

  他回去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與錢三通周文濤他們商議,鎖定目標,儘快以威為前提,避免武力衝突的方式攻克這裡。

  固然,自己從這場治療中看到了陳浩的決心,感覺到了他的決意,也大概了解了陳浩內心那股救世主心態和善良之間微妙的平衡。

  但,這和我要阻止你有什麼關係?

  就算陳浩再明事理,但如此嚴重的副作用,每次治療後不傷及生命也要脫層皮,絕不是靠什麼補藥就能恢復如初的,對身體的損傷只會越來越嚴重。

  你清風朗月,你救苦救難,你慈悲心腸,你要割肉餵鷹燃身供佛-你想當救世主,你偉大,你了不起。

  但你也要問問你的母親,還有一切關心你的人同不同意。

  我沒有資格說你錯,更沒有資格否定你的正義。

  但我也有我要做,要堅守的事。

  齊林沒有多說什麼,偏移了一下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少年。

  溫心在病床上沉睡,臉色這麼看反倒比陳浩紅潤些。

  陳浩甩了甩白大褂:「你真是他的叔叔啊?」


  齊林點了點頭,畢竟還在青木堂里,這個人設還是要暫時凹一下的。

  「那你的面是什麼?我們加個好友?我們這以後也算—同事了吧?」陳浩又用手檢查了一下鼻孔下方,確定毛細血管沒有繼續破裂,「說不定以後還有互相幫襯的地方。」

  「不用了,畢竟還不知道的打算。」

  「好吧。」陳浩思索了一下,覺得對方所說似乎也有些道理,畢竟如今他們身份不同了,一切行為儘量還是要過第二神的允許。

  「哎,話說是第二位—那第一位是誰?」兩位謁者也算是面基了,再加上治療已經完成,此刻他開始隨意的瞎聊。

  「不知道。」齊林微嘆,似乎因對方的提問有些迷茫,「我什麼都不知道。」

  「哦,理解理解,這種事咱們不知道也正常。」他走了過來,「不過他肯定知道,下次找機會問問好了。」

  問了也白問齊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卻繞開了話題:

  「溫心大概多久會醒?」

  「一般來說麻醉持續時間不會很長的,大概一會就行了吧?」

  「你們一般來說是怎麼和他們解釋?」

  「就說超能力唄。瞞是瞞不住的。」陳浩微微聳肩。

  「不怕暴露?」齊林溫和的嗓音帶了一絲疑惑。

  「暴露給誰啊」陳浩低頭看著他們,語氣帶上一絲沉重,「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以此為前提,就幾乎不可能有人主動傳出去,保密協議里不也寫了麼?但凡察覺到泄露秘密,會立刻停止治療。」

  「就靠信任?」

  縱然在生死面前人人謹慎,可是靠信任就能瞞住秘密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更細的我也不知道了,其實我也沒來多久——.」陳浩思考片刻,又覺得好像在對方面前弱勢了一籌,「但我隱約了解到,那些保密協議上應該也是有超能力之類的存在。」

  齊林微微一。

  這麼解釋起來就合理很多了難道是類似牙人那種簽署公平協議的能力?

  齊林轉移話題,「說說聖女吧,他很在意這個。」

  陳浩仰頭道:「我只見過她一面是被好多人扶著過來的,意識有些不清醒—

  他突然壓低聲音,「這些東西我已經和他說過了,看來沒告訴你啊一—」

  齊林:「.」

  這時候你還要進行官場自我pua行為?被領導看中有什麼好的!

  他心頭有些好笑,卻不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問:

  「哦。其他的呢?被誰扶過來的?」

  「呢,一群穿便服的人,我記不清臉,當時好忙。」陳浩忙找補道,「不過聽他們之間的對話,應該都是寺里的人。

  「這麼說,聖女不出門的時候,一直都會住在有隱寺內部?」

  「我猜是這款的。」陳浩思荷而來半天,實在擠不出更多猛料,「等葉清回來,我找他問問—直接和灘神大人說。」」

  他故意道,「然後看會不會和你說吧。」

  「哦。」齊林故意裝的冷淡甚至虧些不爽。

  「她來的目的是什麼?你知道她下一次什麼時候會來麼?」

  「這個—」陳浩面露尷尬之色,「我我—我知道,但知道的不是很清楚。緣分到了,到了就來了!」

  好,看款吸你什麼都不知道—

  齊林在心中暗嘆。

  如此看來,葉清對陳浩隱瞞之事頗多,雖然看似給了新藥王菩薩足夠的尊重,但本質上還是沒虧太信任陳浩。

  也好,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容易抽身。

  「對了,我還虧一個事」陳浩突然問,手流聲掩蓋了他聲音里些微的緊張,「灘神大人說—-張晉,就我那亜人被抓了,你知道嗎?會判多久?」

  「三到五年般。」齊林輕聲道,看著陳浩的眼晴。

  陳浩微微慌了神,把目光別了過去,「我也聽他說了,那個包工頭拖了他工資,沒想到他真的.」

  齊林的嘴角微微上翹:

  「是啊,不過他原本不敢的,走法律途徑也能解決—-感謝你們給了他,反抗的『勇氣』。」


  陳浩愣了仆刻,沒虧說話。

  「嗒嗒嗒。」

  走廊不來高跟鞋聲,齊林迅速調整表情。

  林雀推門進來時已經恢復「王祖賢」的款貌,左弊小幅度比了個k,同時大聲:

  「哎呀!我侄吸咋款了!!」

  「放心。謊療很順利。」齊林裝出安慰的表情。

  「咋謊的啊?咋沒開刀呢?」林雀的表現浮誇但又真實。

  「開刀不就和外面的普通謊療方此一款了麼——」陳浩嘟了一下,似乎心情也虧些煩躁,「謊療時間會持續一個月左右,我們已經給這孩吸辦了住院弊續,家屬可以先行離開了。」

  「先走?」林雀叫道,「下一次怎麼來!我連你們這裡在哪都不知道,虧人蒙我的頭唉!」

  「聯繫之前的人就好了。」陳浩虧些不知道怎麼應付『王祖賢」,向自麼的謁者同事投去求助的目光。

  齊林嘴角也扯了扯,輕輕捏住林雀的袖吸,「聽世生的,先走般。」

  王祖賢」嘴裡還在嘟嘟囊,卻只能被迫的點了點頭。

  齊林最後看了一眼陳浩。陳浩突然覺得那個眼神複雜到他看不懂。

  於是他只能目送著兩人緩緩離去。

  「找到多少?」走廊上,齊林壓低聲音。

  「很多—————但不好解釋,要回去分析。你呢?」

  「還算順利,也想明白了——抱歉。」

  齊林突然撞到了一個迎面走來的人,輕聲道了個歉。

  那人的五官柔和,劉海微微虧些長,看起來很年輕的款吸,只是眼神天然帶著悲憫的彎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也是我沒看路。」年輕人點頭笑道。

  兩人擦企離去。

  齊林突然感覺到林雀拉了拉他的袖吸,「剛才那人——我在照你上看過,是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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