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儺神關注了你(七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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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儺神關注了你(七千字大章)

  「哎呀,我想死你啦!!」

  這句話真有十幾二十年前某知名小品演員的風采。

  說起來,齊林偶爾會覺得自己的童年像是一場夢,因為他對某些過往細節總是記不太清,記憶支離破碎渾渾噩噩,這樣的感覺從十來歲起才好了點。

  不過小的時候,有一幕他印象很深。

  縱然整個童年大多數處於寄人籬下和孤獨中,可過年總是例外的,那些面容模糊的親戚會趁過年準備好吃好喝的,甚至給他也準備新的但有些緊的衣服,讓他和其他孩子坐到電視前一起看春晚。

  於是,這一年無論好壞都不再追究,所有充滿孩子氣的仇怨都在一句「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想死你們啦!」的開場白中煙消雲散。只是聽完後,他這一年便要繼續迷茫且不停的長大,直到那一句熟悉的開場白再度響起,往復循環。

  人大概都是如此吧?

  即使再聰明的人腦容量也是有限的,只能依靠一個個印象深刻的錨點,支撐起這夢一樣虛無而荒誕的人生。然後等待某些真實的、溫暖的東西把自己再度拉回現實。

  「好了好了,別來這套,拎著。」齊林故作嫌棄的鬆開他,毫不客氣的把水果和補品遞過去。

  「生分了,齊總到底是和哥們生分了。」陳浩接了過來,「你乾脆給我在隔壁網吧充二百不就得了?整這花里胡哨的!」

  「想多了,又不是給你。」齊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虛不受補。」

  熟悉的玩笑間,他隨意的掃了掃陳浩的臉。

  令他略微鬆了一口氣的是,對方的氣色看起來竟意外的好。

  「得了吧你——」上樓上樓!」陳浩招呼,在前面頭也不回,「我媽今個可是買了好多菜。」

  「阿姨的身體怎麼樣?」

  「越來越好了,我估摸再要不了多久能恢復的跟以前似的。」陳浩爬樓梯的步子都輕快了很多,「哎?小弟怎麼沒來?」

  「上課去了,給他報了社會實踐班。」齊林心裡一動,隨口編道。

  得知齊林要來見陳浩的事,諦聽也問了一句能不能一起來,結果自然是被齊林拒絕了。

  以前一直把諦聽帶在身邊,只是覺得他跟著自己能放心一些,而如今有了第九局的保護,諦聽呆在原地儘量別出門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么小的孩子,還不應當踏入漩渦。他自己是這麼想的。

  最終,兩人來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前。

  「開門啊?」陳浩回頭看著。

  齊林愣了愣,無奈攤了攤手。

  「哦忘了你把鑰匙留家裡了」陳浩把東西拎到另一隻手上,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門開了,風湧來,一瞬間味道喚醒了記憶。

  玄關柜上留給陳浩的幾盆多肉長勢還挺健康,看來能把多肉養死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當初湊單買的懶人沙發似乎更凹陷了,陳浩把東西放好,一屁股坐上去,窗簾揚起輕輕擺動,從這裡看去,似乎陰天都與別的地方不同。

  「阿姨,我來啦。」齊林在門口片刻。

  「我媽早就在等你了,趕緊進來呀,在門口呆什麼!」陳浩以某種熟悉的姿勢癱看。

  裡面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響,陳玲系看碎花圍裙,手上還沾看白色的澱粉,眼角笑紋堆成雲朵:

  「哈嘍,小齊~」

  熟悉的打招呼方式。

  「阿姨。」齊林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要幫忙麼?」

  「不用,趕緊去坐著,或者和浩浩打打遊戲,再等我一會兒,排骨還在燉。」

  「好。」齊林不知道怎麼回話,「麻煩阿姨了。」

  「幾天沒見又成了那個禮貌孩子了。」陳玲眨眨右眼,捏住他的手輕輕拍拍手背,笑意溫柔,「在阿姨這裡別太懂禮貌,有時候也得學學浩浩的厚臉皮。」

  「我怎麼就厚臉皮了!」遠處傳來抗議的聲音。

  一瞬間,某種酸楚又從心底流了出來,從他的肺部,氣管,要如水般溢到表面。

  「我知道了阿姨。」他微微側頭,用力呼了口氣,掀起嘴角,「那我就先過去等了。」

  齊林轉身,眼神中透露著茫然。


  陳玲上個月還蠟黃的臉現在泛著健康的紅暈,原本枯瘦的手腕也圓潤了些。最明顯的是她走路不再扶著腰,甚至能小跑著來迎接自己。

  來之前他以為自己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甚至在樓下暗暗給自己打氣了許久,心想看該如何和陳浩講清楚面那檔子事,想來對方應該會聽,只是免不了要和自已據理力爭幾句,但爭吵也不要緊嘛,爭吵是通往共識的前提—.

  可摧垮內心的從來不是吵鬧和暴力,而是溫柔。

  我要怎麼說出來這樣的話?陳浩接觸到面異能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他們母子二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幸福,一切都順水平舟,在朝美好的方向發展。

  「我們要做的只是給予他們渡河之舟—這是天命!」一瞬間,那個僧人瘋癲的話語又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齊林低著頭,思索片刻。

  說是一定要說的,就算拋除什麼異能濫用的哲學問題,治療型面的副作用本身也很可怕。

  但他突然有了另一個打算。

  陳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放小:「怎麼樣,我媽最近精神不錯吧?前幾天複查,各項指標都快恢復正常人水準了,估計再修養個把月就差不多。」

  「何止是不錯。」齊林笑了笑,「阿姨現在看起來比年輕人還有精神。該不會是找到什麼偏方了吧?

  「呢,哪有什麼偏方,就是按時吃藥該治治——」陳浩突然抓了抓腦袋,避開他的視線,去電視櫃下拿了兩罐菠蘿啤。

  齊林順手接過菠蘿啤,表情不變,「哎?在哪治的?我有空可以去陪陪。」

  「就—.」陳浩突然陷入了猶豫。

  「接到你在的那家醫療機構了?」齊林笑著問。

  「對對對。」陳浩低頭摸著易拉罐的的拉環,表情越來越心虛。

  「工資咋樣?」

  陳浩的手一頓,表情突然湧上一股喜意:

  「放心,工資一萬五包吃包住,五險一金齊全。」

  「噓,比我還高。」齊林灌了口飲料,發自內心的讚嘆,「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這頓不就是了嘛!」陳浩笑罵,「終於等到宰我這天了是吧。」

  「這頓算是阿姨請的,不是你。」齊林白了一眼,然後突然把啤酒放下,顯得猶豫和心事重重。

  陳浩自然是注意到了對方如此明顯的變化,嘗試開口,「咋了齊總?」

  「你的這家企業叫青未堂對吧?」」

  「呢—對,正規醫療機構。」陳浩也把飲料放下,重新強調了一遍。

  「醫療機構福利就是好啊。」齊林感嘆道,「不過最近我在單位里聽到了一些人說青木堂的事。」

  「啊?」陳浩的手指突然繃緊了一下,「你們單位不是那什麼—非遺文化保護麼?

  怎麼也聊到青木堂?」

  一切的細節都被齊林看在眼裡,心中的猜想也越來越得到證實。

  「倒不是醫療的事。」齊林聳了聳肩,看了眼廚房,壓低聲音:

  「我們單位比較特殊,涉及下鄉和走訪,也和公安有一定的交流,他們說這家企業好像涉及傳銷。」

  「傳銷?!」這下輪到陳浩震驚了。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避免被齊林發現青木堂的異常-結果現在青木堂反而以另一種奇怪的方式進入大眾視線了?!

  「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陳浩擺擺手,看了眼廚房又趕緊壓低聲音,「傳銷是啥?發展人員,虛假詐騙!我們機構可一條都挨不著邊,人又少,治病也是實打實,很難的,不要亂說。」

  你的樣子好像很激動齊林心裡笑了笑,表情卻依舊不變:

  「我也覺得是,不然你怎麼會讓阿姨過去?但他們說—.」齊林輕輕湊近,看著陳浩的眼睛:

  「青木堂里有個人叫什麼,藥王菩薩。正常單位怎麼可能有這種職位?太邪性了吧。」

  陳浩看著齊林疑惑又擔心的表情,如遭雷擊。

  他的心頭如一團亂麻。

  怎麼辦,這檔子事怎麼會流傳到社會上?葉清不是說好了很保密麼這下怎麼連我哥們都知道了!

  平心而論,他絕不算個笨人,但真的從小不會撒謊,尤其是在親人和朋友面前。


  難不成要坦白?包裝一下-就說我是特殊的,被選中之人?齊總他也看過很多動漫玩過遊戲,應該能理解不行不行,萬一他自卑呢?

  陳浩頭大如斗,覺得進退兩難。

  「我我—」

  「你這個稱呼應該只是外號吧?」齊林往後靠去,隨口調笑,「就跟大學同學叫你浩南哥一樣。」

  這是來自於電影《古惑仔》中的角色,在大學男生堆中流行程度不亞於成人教育電影,仿佛名字裡帶浩字的,多多少少都會被別人叫過浩南哥。

  「對,這都是別人給我起的外號。」陳浩恍然大悟,一拍手,心想不愧是兄弟,總能想自己之所想,及時為自己解圍。

  齊林此刻只想仰天長嘆。

  很好他原先只是確認了陳浩誤入賊窩,大概率覺醒了灘面,現在連藥王菩薩本人都確定是他了。

  但,就此止住,齊林已經完全達成了他的目的。

  至於什麼那些你一土木工程的為什麼不叫土地公而是叫藥王之類的我都不想問這謊言拆穿起來真的太低級了。

  「我就說嘛,那就沒事了,回頭我去給他們解釋一下。」齊林看起來毫不在意,甚至打了個哈欠,站起身,這時陳玲也剛好出來。

  「阿姨您坐看,我來端菜。」齊林忙不迭走過去。

  「哎,好。你看看人家。」陳玲又笑罵陳浩,說出了這句經典台詞。

  老媽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剛才緊張的腿都軟了陳浩想反駁,卻只能哀嘆一聲,努力支棱起來一起招呼。

  飯菜香很快從廚房轉到了客廳的飯桌上。

  簡單的四菜一湯,卻是久違的溫馨。

  白玉般的冬瓜和排骨堆積,頂上的清油里浮著一層細細的蔥花,陳玲先是留了一碗湯給齊林,結果趁他說謝謝的時候,陳浩已經去夾另一盤糖醋排骨了。

  這也是陳玲一道拿手的菜,炸到微焦的排骨帶著酸甜的粘稠湯汁落到碗裡,下飯吃最好,可齊林不和他搶,因為他吃肉不多於是目標轉向了另一盤帶著鍋的蒜蓉炒菜心。

  瓷勺碰著碗沿的清脆聲中,窗外暮色逐漸沉進湯底,燈影浮動。

  飯桌上陳玲不斷給兩人夾菜。

  「阿姨,您也要多吃點,不是正在恢復身體呢麼?」齊林用碗接過排骨,笑著說。

  「放心,阿姨現在身體可好了。」陳玲的笑容溫柔,只是她靜靜的看了齊林幾秒,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對了小齊,浩浩和你借過錢沒?」

  這看似隨意的一問,卻讓兩人都都證住了。

  排骨卡在齊林嘴裡又放下,他看到陳浩好像已經僵成了木偶。

  什麼情況,我該說借過還是沒借過·陳浩完全沒和自己提前通氣!

  他瞬間明百過來,八成是陳玲也感覺到了這場治病的異常。

  所以此刻無需交談,就像以前幫陳浩遮掩掛科的時候那樣順手在父母面前,朋友該是最堅定的同謀!

  「嗯,借過。」齊林故作老實巴交的樣子。

  「借了多少?」陳玲追問。

  「十來萬吧。」他隨口編了個合理的數字,看著陳玲的眼亍微微睜大,又忙解咨,「阿姨,放,原先我就攢挺多錢的-而且錢不在這個時候用還有什麼意義。」」

  「都是阿姨不好——等我身體好差不多,也出去找份工作,慢慢還你。」

  「別這麼說阿姨——我真的不急。」齊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自己仇頭的難過。

  氣氛一瞬間低了下來。

  在這種時刻,以往的陳玲早就揭過了話題,因為她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年輕人口中那個「不討喜」的公輩,所以她才會笨拙的學習網上的段子,潮流的說話方式,盡毫的跟上年輕人的思維。

  這次像是有某種決仇和擔憂支撐著她,逼迫她繼續追問:

  「還有,此此老是說出了什麼新的療法,我的病才好的這麼快。小齊你懂的多,不要騙阿姨,我想問問你,這是真的麼?」

  「媽。」陳浩似乎有點急了。

  齊林只是輕輕的伸手虛攔了一下陳此。

  「好像我也聽說過,阿姨。」

  無形的波動蔓延,【訛獸】涉世發動。


  「最近外國出了一款特效藥,是從烏轉纖維化的角度來治療肝硬化,效果特好,就是有點貴。」

  齊林什麼都不懂,如果這話被學醫的聽見大概會被笑死,無所謂,他只是儘量說的聽起來合理,讓干方相信:

  「你放仇,我和陳此的工作都穩定了,暫時也沒有芳他大用,您的病也沒那麼重,足夠支撐完接下來的療程,而且不會也不會欠外債。」

  陳玲愣愣的看著這乏自己幾乎當兒子一樣疼愛的年輕人,抿了抿嘴,懦道,「沒事,我們夠的,阿姨不要你的錢—」

  如此說來,她便已經信了。

  齊林放鬆了心情,輕輕伸手過去握住了陳玲的胳膊,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堅定的搖了搖頭。

  陳玲看著他良久,輕輕嘆了口氣,抬抬手,顯得自己高興一些。

  「好啦,不說了,吃菜吃菜。」

  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此也微微喘了口氣,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此後,再無任何不快與異常,直到暮色已深,夜風湧起,陳此裹緊了衣裳,站在齊林的車旁邊。

  「齊總,剛才謝了啊。」

  「這時候想起來謝了,你不提前跟我吱個聲?」齊林道,「這種場合萬一我臨時沒發揮好呢?」

  「嘿嘿,這不顯得你牛逼嘛———」

  齊林嘆了口氣,打開車門,手卻搭在車門上沉事了一會。

  「所以——真相是什麼?」

  「真相?·」陳此複述了一遍,突然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齊林明白這種亥覺。

  正因為是珍視之人,有些東西才更不願讓干方知道。

  「好了,記得我當初說的那句話,沒錢了就來問我借。」齊林主動給陳此打圓場,「別去借高利貸什麼的,我剛拿了辭退賠償,存款還是有一些的。

  陳此微微一愣,在昏黃的燈光下點了點頭。

  「行,下次約?」

  「下次約。」

  那輛銀白色的二手捷達緩緩啟動,孤獨的駛出小區,匯入洪流。

  陳輕輕吐了一口氣,在夜色下形成白霧。

  「齊總—-抱歉了。」他的臉上有著某種決意,微微閉上了眼。

  既然已經決定當救世主,就要學會忍受孤獨「我可是被神選中的人。」他自言自語道。

  關於灘神這詞,陳此也是前幾日才剛剛知曉。

  當時,由於青木堂培訓機制的不健全,導致他獲得面後過了好幾日才知道有神集會這種存在。

  起因是某一天,陳此在累到懷疑人生後,突然思考起了哲學上的問題。

  我生而為何?為什麼面選中的偏偏是我?而又是誰冥冥中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抱著這樣的問題,他去找了葉清,可很明顯這個傢伙也是個半吊子,並且似乎從來沒思考過類似的問題,於是兩人一起在空曠的病房裡為了一個用名的問題浪費時間,思考到公雞打鳴,叫醒整個城市。

  「我突然想到——這麼說來,賜予面選中你的人,只能是神了吧?」葉清突然恍然大悟。

  「神?」陳此當時滿臉懵逼,「這是個什麼玩意?」

  「啊?阿傑沒有告訴你麼?獲得面後,你戴上面能在手機或者芳他有相似功能的電子設備上看到一個app,叫神集會。」他攤了攤手:

  「這可以算是一個面擁有者的聚集地,根據名字,也能猜到神便是幕後操縱一切的人。還有啊,前段時間有件大事,出現了一乏新的神,這乏神直接導致整個神集會進化,而且現實中出現面的概率提高。你就是剛好在這個時間後覺醒的。」

  「神和—神集會!」陳浩露出震驚的神色,慌忙召喚了那副藥王菩薩面具,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翻閱良久。

  最後他嘀嘀自語:

  「所以神便是整個灘面之下的神麼—」

  是了,這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有理有據,比什麼老天爺更靠譜。

  可惜的是,他壓根找不到與神的溝通方式。

  難道是時機未到?

  突然,陳此止不住的咳嗽起來,把他從回憶拉回現實。


  他捂著嘴,忙不迭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塊金屬的圓盒,從裡面掏出一枚藥丸,塞進嘴中,平仇順氣。

  吞下藥丸後,陳此覺得自己好了很多,可抬頭望天,仍舊透露看迷茫之色。

  「如果找到灘神,那一切就會有答案了吧———」

  車輛在路上高速奔馳,幾乎是壓著超速的邊界一路往回趕,直到齊林看見那棟殘悉的小院子,把車緣穩,迫不及待的回到宿舍。

  燈光漆黑一片,看樣子諦聽還沒回來。

  不過正好。

  他關上門了,坐到床邊,輕輕揮手,深紅色的凶神面如魅影般出現在自己手中。

  緊接看他另一隻手掏出了手機。

  這段時間以來,齊林幾乎沒有尚錄過神集會。一來是因為有情仞科幫忙,很多東西不必自己找尋。二來是他隱隱的抗拒尚錄神集會,潛意識擔傷自己的這個特殊身份暴露。

  他還是偷偷的找機會看了幾次,並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權限。

  那就是.可以越過屏蔽,搜索並私聊任何人!

  在隱私設置里,一般人都會把自已的防搜索,防陌生人私聊給勾選上,畢竟誰也不想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騷擾,而偏偏這種屏蔽干齊林是完全無效的。

  之所以沒有特別在意,是因為這功能細細想來比較雞肋,畢竟能聊天不重要,聊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他突然明白過來了。

  就像你做佐證,做研究,需要權威身份的背書。

  很多自己不方便說的話,完全可以通過另一個降神的馬甲說出口!

  而且還有著絕對的公信力!

  他打開手機,點開那個白色面具圖標的app,殘悉的字體跳出。

  【恭迎您,偉大的藝二乏神】

  齊林前往搜索欄,直接輸入:

  【藥王菩薩】

  幾乎是一瞬間,屏幕上便跳出了干應用卷,有且只有一個人。

  齊林忙看了過去,那人的備註竟然有一長串:

  【藥王菩薩--拳頭蘸碘伏,邊打邊消毒】

  齊林:「.—」

  看來現代人壓毫真的都挺大的,都很喜歡背地裡玩抽象。

  不過他看著自己的【我不是神】,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資格說干方。

  他突然露出惡作劇一般的笑容,輕輕點開了藥王菩薩的聊天界面,先點了一個關注。

  嗯,主動聊天有失逼格,給他點個關注等他自己上鉤吧.——

  信號通過無形的世界,以遠超人們想像的方式來到了陳此的視線中。

  陳突然覺得面前的世界有些微的重影和震動。

  他明白過來,這是有人神集會中有私聊或者通知的提示。

  奇怪—我屏蔽了所有陌生人啊?難道是葉清?大半夜找我有急事?

  他找了個藉口回到自己的臥室,關門拉窗簾,戴上了那副藥王菩薩亨面,緊接著點開app。

  看著看著,他的嘴巴逐漸張大,心臟狂跳,跳的越來越快,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不可想像的大恐怖!

  【偉大的藝二神關注了你】

  陳此不可置信的伸出顫抖的手,點開乾麵的信息。

  除了名字,信息和頭像皆是一片空白。

  「開玩笑吧.」陳此輕輕咽了咽口水,甚任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臉。

  下方圓角框中,還有一個任何人都沒有的,燙金小篆字體認證。

  【神】

  那個名字也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竟然沒有固定的面原型前綴,而是只有一個惡作劇般詭的:

  【我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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