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錦囊毒計
就在韓青、郭榮、逍遙子三人結拜的當夜，史昭儀在後宮接見了一名重要的客人。
此人正是石敬瑭的十二妹，永壽長公主——一個身份錯綜複雜的女人。她既是當朝皇帝的親妹妹，又是史昭儀父親的續弦正妻。而史昭儀，不過是她丈夫妾室所出的庶女。這般荒唐的倫理關係，在這個權力交織的荒唐時代，竟成了人人視若無睹的常態。
「永壽長公主到——」
隨著宦官刻意壓低的通傳聲，一位身著絳紫宮裝的美婦人款步而入。這正是當朝天子石敬瑭的十二妹，永壽長公主。燭光映照下，她發間的金鳳步搖閃爍著威嚴的光芒。
深宮重門內，燭影搖紅。史昭儀寢殿的雕花木門被宮女們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唯有銅漏滴答作響。
永壽長公主端坐在紫檀木雕鳳椅上，絳紫色的宮裝裙擺如流水般鋪展在腳踏四周。燭光映照下，衣料上金線刺繡的鳳凰紋樣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振翅高飛。她指尖輕撫著腕間的翡翠鐲子，玉色在燭火中泛著幽幽冷光。
史昭儀跪伏在地，杏黃色的地衣襯得她絳紅色宮裝格外鮮艷。鴉青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發間那支御賜的金步搖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顫動，在燭光下劃出細碎的金芒。
「嫡母大人在上...」她聲音柔得似三月春風，額頭幾乎觸到長公主綴滿珍珠的繡鞋鞋尖。蔥白的十指死死攥住裙角，將上好的雲錦都抓出了褶皺，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殿內龍涎香的煙氣裊裊上升，在兩人之間織就一層薄紗。長公主垂眸打量著這個名義上的庶女，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史昭儀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後頸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上面還留著白日裡頭冠勒出的紅痕。步搖垂下的珠串在地衣上投下細碎的影子，隨著她輕微的顫抖而晃動不已。
窗外忽起一陣夜風，吹得燭火搖曳，在兩人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長公主絳紫色的衣袖拂過案幾，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沉水香氣。
「起來吧。」長公主抬手虛扶，腕間的翡翠鐲子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相碰，發出清越的聲響。「你現在貴為昭儀，又為陛下誕下皇子，不必行此大禮。」
史昭儀卻不起身，反而將身子伏得更低：「嫡母大人明鑑...」她聲音微顫，「無論鳳瑤日後如何，永遠都是您的庶女。」燭光映照下，她白皙的後頸露出一小片肌膚，上面還留著白日裡被髮簪硌出的紅痕。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說吧，何事急著見我？」她的目光掃過殿內，注意到角落裡新添的鎏金嬰戲圖屏風——那是皇帝為慶賀皇子出生所賜。
史昭儀終於抬起頭來，燭光映照出她姣好的面容，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憂色：「嫡母大人...」她聲音壓得極低，「陛下龍體欠安，睿兒尚在襁褓。近日石重貴身邊的郭榮頻頻入宮，今日更帶了個外地將領面聖...」
「郭榮？」長公主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鐲子。殿外忽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搖曳，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沉默片刻，她突然輕笑一聲：「倒是個有才的...」聲音陡然轉冷，「若不能為我所用...」
後半句話消散在殿內凝重的空氣中。史昭儀身子一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看見長公主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絳紫色的絲緞上繡著精緻的暗紋。
「這個你收好。」長公主將錦囊放在案几上，金鑲玉的護甲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必要時...可助你一臂之力。」
史昭儀膝行上前，雙手捧過錦囊。觸手冰涼，隱約能摸到裡面硬物的輪廓。她正要開口，忽聽殿外傳來更漏聲——已是三更時分。
長公主起身理了理裙裾，絳紫色的衣擺掃過史昭儀的手背，帶著若有若無的沉水香氣：「時候不早了，你好生歇著。」她轉身時，發間金鳳銜珠步搖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記住...睿兒的未來，就在你手中。」
殿門開合間，一縷夜風捲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史昭儀獨自跪坐在空蕩的殿內，手中的錦囊仿佛有千鈞之重。
永壽長公主離去的腳步聲漸遠後，史昭儀仍保持著跪坐姿勢。她指尖摩挲著錦囊暗紋，忽然發現底部繡著細如蚊足的「石」字——這是石敬瑭府上死士專用的標記。窗外傳來巡夜宮人踩碎落葉的聲響，驚得她急忙將錦囊塞進貼身的荷包。
窗外忽起一陣窸窣碎響，巡夜宮人的靴底碾過枯葉，在靜夜中發出令人心悸的脆裂聲。史昭儀渾身一顫，慌忙將錦囊塞入貼身的荷包。絲帛擦過肌膚的剎那，她分明感覺到內里的硬物稜角，冰冷如刀，幾乎要刺透層層衣料。
「娘娘可要傳膳？」大宮女的聲音隔著雕花門扇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嗓音像是浸了夜露，濕漉漉地黏在耳畔。
「退下！」史昭儀厲聲喝道，聲音尖利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看見燭火將自己扭曲的影子投在朱漆屏風上，宛如張牙舞爪的鬼魅。「未經傳喚，不得近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著語調的平穩。
待宮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史昭儀仍不放心地提起裙裾，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
推開雕花門扇時，夜風裹著秋露撲面而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迴廊下宮燈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確認四下無人後，她反手閂上門閂，銅鎖相扣的「咔嗒」聲在靜夜中格外刺耳。
顫抖的手指解開錦囊絲絛的瞬間，三簇白色晶石滾落掌心，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瑩光，那晶體稜角分明，寒氣逼人。史昭儀驚得手腕一抖，晶石險些脫手，在即將墜地的剎那被她慌亂接住，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直竄脊背。
她強自鎮定，將晶石重新裝入錦囊，絲繩纏繞的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轉身走向博古架時，裙裾掃過青玉磚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暗格機關啟動的悶響中，她恍惚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待確認晶石藏妥，史昭儀幾乎是撲向鎏金銅盆。清水被攪得嘩啦作響，她發狠似的搓洗雙手，直到皮膚泛起不正常的嫣紅。水珠順著腕間金釧滴落，在盆底敲出急促的節奏，像是永壽長公主離去時，發間步搖晃動的餘韻。
此人正是石敬瑭的十二妹，永壽長公主——一個身份錯綜複雜的女人。她既是當朝皇帝的親妹妹，又是史昭儀父親的續弦正妻。而史昭儀，不過是她丈夫妾室所出的庶女。這般荒唐的倫理關係，在這個權力交織的荒唐時代，竟成了人人視若無睹的常態。
「永壽長公主到——」
隨著宦官刻意壓低的通傳聲，一位身著絳紫宮裝的美婦人款步而入。這正是當朝天子石敬瑭的十二妹，永壽長公主。燭光映照下，她發間的金鳳步搖閃爍著威嚴的光芒。
深宮重門內，燭影搖紅。史昭儀寢殿的雕花木門被宮女們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唯有銅漏滴答作響。
永壽長公主端坐在紫檀木雕鳳椅上，絳紫色的宮裝裙擺如流水般鋪展在腳踏四周。燭光映照下，衣料上金線刺繡的鳳凰紋樣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振翅高飛。她指尖輕撫著腕間的翡翠鐲子，玉色在燭火中泛著幽幽冷光。
史昭儀跪伏在地，杏黃色的地衣襯得她絳紅色宮裝格外鮮艷。鴉青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發間那支御賜的金步搖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顫動，在燭光下劃出細碎的金芒。
「嫡母大人在上...」她聲音柔得似三月春風，額頭幾乎觸到長公主綴滿珍珠的繡鞋鞋尖。蔥白的十指死死攥住裙角，將上好的雲錦都抓出了褶皺，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殿內龍涎香的煙氣裊裊上升，在兩人之間織就一層薄紗。長公主垂眸打量著這個名義上的庶女，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史昭儀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後頸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上面還留著白日裡頭冠勒出的紅痕。步搖垂下的珠串在地衣上投下細碎的影子，隨著她輕微的顫抖而晃動不已。
窗外忽起一陣夜風，吹得燭火搖曳，在兩人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長公主絳紫色的衣袖拂過案幾，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沉水香氣。
「起來吧。」長公主抬手虛扶，腕間的翡翠鐲子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相碰，發出清越的聲響。「你現在貴為昭儀，又為陛下誕下皇子，不必行此大禮。」
史昭儀卻不起身，反而將身子伏得更低：「嫡母大人明鑑...」她聲音微顫，「無論鳳瑤日後如何，永遠都是您的庶女。」燭光映照下，她白皙的後頸露出一小片肌膚，上面還留著白日裡被髮簪硌出的紅痕。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說吧，何事急著見我？」她的目光掃過殿內，注意到角落裡新添的鎏金嬰戲圖屏風——那是皇帝為慶賀皇子出生所賜。
史昭儀終於抬起頭來，燭光映照出她姣好的面容，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憂色：「嫡母大人...」她聲音壓得極低，「陛下龍體欠安，睿兒尚在襁褓。近日石重貴身邊的郭榮頻頻入宮，今日更帶了個外地將領面聖...」
「郭榮？」長公主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鐲子。殿外忽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搖曳，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沉默片刻，她突然輕笑一聲：「倒是個有才的...」聲音陡然轉冷，「若不能為我所用...」
後半句話消散在殿內凝重的空氣中。史昭儀身子一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看見長公主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絳紫色的絲緞上繡著精緻的暗紋。
「這個你收好。」長公主將錦囊放在案几上，金鑲玉的護甲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必要時...可助你一臂之力。」
史昭儀膝行上前，雙手捧過錦囊。觸手冰涼，隱約能摸到裡面硬物的輪廓。她正要開口，忽聽殿外傳來更漏聲——已是三更時分。
長公主起身理了理裙裾，絳紫色的衣擺掃過史昭儀的手背，帶著若有若無的沉水香氣：「時候不早了，你好生歇著。」她轉身時，發間金鳳銜珠步搖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記住...睿兒的未來，就在你手中。」
殿門開合間，一縷夜風捲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史昭儀獨自跪坐在空蕩的殿內，手中的錦囊仿佛有千鈞之重。
永壽長公主離去的腳步聲漸遠後，史昭儀仍保持著跪坐姿勢。她指尖摩挲著錦囊暗紋，忽然發現底部繡著細如蚊足的「石」字——這是石敬瑭府上死士專用的標記。窗外傳來巡夜宮人踩碎落葉的聲響，驚得她急忙將錦囊塞進貼身的荷包。
窗外忽起一陣窸窣碎響，巡夜宮人的靴底碾過枯葉，在靜夜中發出令人心悸的脆裂聲。史昭儀渾身一顫，慌忙將錦囊塞入貼身的荷包。絲帛擦過肌膚的剎那，她分明感覺到內里的硬物稜角，冰冷如刀，幾乎要刺透層層衣料。
「娘娘可要傳膳？」大宮女的聲音隔著雕花門扇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嗓音像是浸了夜露，濕漉漉地黏在耳畔。
「退下！」史昭儀厲聲喝道，聲音尖利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看見燭火將自己扭曲的影子投在朱漆屏風上，宛如張牙舞爪的鬼魅。「未經傳喚，不得近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著語調的平穩。
待宮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史昭儀仍不放心地提起裙裾，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
推開雕花門扇時，夜風裹著秋露撲面而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迴廊下宮燈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確認四下無人後，她反手閂上門閂，銅鎖相扣的「咔嗒」聲在靜夜中格外刺耳。
顫抖的手指解開錦囊絲絛的瞬間，三簇白色晶石滾落掌心，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瑩光，那晶體稜角分明，寒氣逼人。史昭儀驚得手腕一抖，晶石險些脫手，在即將墜地的剎那被她慌亂接住，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直竄脊背。
她強自鎮定，將晶石重新裝入錦囊，絲繩纏繞的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轉身走向博古架時，裙裾掃過青玉磚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暗格機關啟動的悶響中，她恍惚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待確認晶石藏妥，史昭儀幾乎是撲向鎏金銅盆。清水被攪得嘩啦作響，她發狠似的搓洗雙手，直到皮膚泛起不正常的嫣紅。水珠順著腕間金釧滴落，在盆底敲出急促的節奏，像是永壽長公主離去時，發間步搖晃動的餘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