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進京面聖
汴京城的三月，春意正濃。郭府門前的垂柳正抽著翡翠般的新芽，枝梢在微風中輕顫，抖落幾片鵝黃柳絮，飄落在青石階前積著雨露的苔痕上。韓青與趙文胤立在府門外敘舊，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
「半年沒見，你怎麼還這麼高？」韓青笑著摸了摸趙文胤的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趙文胤撇了撇嘴：「是啊是啊，都過完年又長了一歲，韓公子說話還是這麼耿直。」
韓青聞言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在春風中格外清脆，與故友重逢的喜悅讓他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憂。
「我族兄和伯父他們可好？」趙文胤問道。
韓青眼中閃過欣慰之色：「好得很！現在文順已經是七品承務郎了，說話有腔有調的，很是了不起。」
趙文胤歪著頭想了想：「啊？？這保衛鄧州的時候他也沒做什麼啊，他何德何能，竟然就混到了七品。」
「你也要加油了。「韓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繼續說下去，忽聽院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再厲害也比不過我韓青賢弟啊，韓青賢弟年紀輕輕已是正四品的兩州防禦使了。」
只見郭榮輕搖摺扇，一襲青衫從院內快步走出。陽光映照下，他眉目如畫，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怎麼樣？這一路可好？「
韓青連忙上前，鄭重地行了一禮：「兄長在上，小弟有禮了。這一路很是順利。」
郭榮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韓青的手：「那便好，那便好，到這就算是到家了。」他溫暖的手掌傳來熟悉的溫度，讓韓青心頭一熱。
「謝謝兄長。」韓青聲音微顫，眼中滿是感激。
郭榮見狀，輕笑著搖頭：「與我不要客氣。「他上下打量著韓青，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吃飯了嗎？」
「來的時候吃過了。」韓青說著，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親兵招手：「對了，姐姐讓我給兄長帶了些東西。」
親兵們立即將幾個精緻的木箱抬了過來。郭榮望著韓青帶來的禮物，內心泛起一陣暖意。他輕輕撫過木箱上精緻的雕花，心想韓夢這姑娘確實有心了。這半年多來，她獨自支撐鄧州，卻仍記得給自己捎來這些心意。
「走吧，進屋說話。」郭榮溫聲說道，拉著韓青的手向內院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回頭囑咐趙文胤：「文胤，你去安排一下韓將軍帶來的親兵住處，帶他們去驛館，把行李都安置妥當。」
趙文胤抱拳應道：「先生放心，我這就去辦。」他朝韓青眨了眨眼，轉身快步離去。
閣樓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一地斑駁。郭榮親自為韓青斟上新茶，茶香在溫暖的空氣中氤氳開來。他細細詢問了鄧州的情況，當聽到韓夢在鄧、襄兩州廣納賢才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多慮了，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哦？賢弟此來是以謝恩的名義進京？」郭榮放下茶盞，突然問道。
韓青點點頭：「是的，這是姐姐幫我想的說法，不然身為地方防禦使是不能擅自離位的。」
「好！韓大小姐果然思慮周全！「郭榮一合摺扇站起身來，「為兄現在就陪你去面聖。」
見韓青面露訝色，郭榮解釋道：「無妨。這幾個月來，陛下已知我是太子幕僚的身份，平日也經常召見我，向我問事，我隨你同去並不唐突。」
「我還想與兄長多敘敘舊...「韓青有些不舍地說。
郭榮笑著打斷他：「傻弟弟，你如今是朝廷命官，進京第一要務就是面聖。就算陛下今日無暇召見，至少也該去宮門通稟一聲。」
韓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瞞兄長，我這身份還真沒適應過來。」
「不適應也好，反倒顯得自然。「郭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走吧，路上我再與你細說近來朝中情形。」
兩人走出郭府時，春風拂面，帶來陣陣花香。郭榮看著身旁挺拔如松的韓青，不禁想起曾經那個莽撞的少年，如今已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將領。
二人一路暢聊到了皇宮門口，郭榮從容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不著痕跡地塞給守衛總管，溫聲道：「勞煩通稟一聲，山南東道防禦使韓青與參士郭榮前來向陛下謝恩。」
守衛總管接過錦囊，臉上立刻堆滿笑容，連連擺手道：「郭先生您這....太客氣了....都與先生這麼熟了....沒必要....沒必要。「說著轉身對身後侍衛喝道：「還不快去通稟！」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絳色官服的傳事太監快步跑來。明明已經站在二人面前，卻仍刻意提高嗓門喊道：「陛下有旨，宣山南東道防禦使韓青及參士郭榮至御書房覲見！」
二人立即跪拜領旨。韓青悄悄斜眼看向郭榮，只見郭榮微微頷首，眼中帶著「要習慣」的暗示。
跟隨太監穿過宮門，韓青不禁為眼前的景象屏息。朱紅的宮牆高聳入雲，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漢白玉鋪就的御道兩旁，身著鎧甲的禁軍如雕塑般肅立。穿過三重宮門，眼前豁然開朗——太液池波光粼粼，九曲迴廊蜿蜒其間，奇花異草點綴其中。遠處飛檐斗拱的宮殿群在春日裡顯得格外壯麗。
「這...」韓青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眼中滿是震撼。郭榮見狀，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道：「莫要失儀。」
轉過幾重殿宇，二人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傳事太監示意他們在御書房外等候，自己進去通報。韓青這才注意到，這御書房雖不似正殿那般宏偉，卻處處透著雅致。廊下懸著的青銅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窗前的幾株海棠開得正艷。
不多時，太監出來躬身道：「二位大人，陛下宣見。」
郭榮整了整衣冠，對韓青使了個眼色，二人一前一後邁入這間充滿墨香的御書房。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半年沒見，你怎麼還這麼高？」韓青笑著摸了摸趙文胤的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趙文胤撇了撇嘴：「是啊是啊，都過完年又長了一歲，韓公子說話還是這麼耿直。」
韓青聞言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在春風中格外清脆，與故友重逢的喜悅讓他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憂。
「我族兄和伯父他們可好？」趙文胤問道。
韓青眼中閃過欣慰之色：「好得很！現在文順已經是七品承務郎了，說話有腔有調的，很是了不起。」
趙文胤歪著頭想了想：「啊？？這保衛鄧州的時候他也沒做什麼啊，他何德何能，竟然就混到了七品。」
「你也要加油了。「韓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繼續說下去，忽聽院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再厲害也比不過我韓青賢弟啊，韓青賢弟年紀輕輕已是正四品的兩州防禦使了。」
只見郭榮輕搖摺扇，一襲青衫從院內快步走出。陽光映照下，他眉目如畫，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怎麼樣？這一路可好？「
韓青連忙上前，鄭重地行了一禮：「兄長在上，小弟有禮了。這一路很是順利。」
郭榮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韓青的手：「那便好，那便好，到這就算是到家了。」他溫暖的手掌傳來熟悉的溫度，讓韓青心頭一熱。
「謝謝兄長。」韓青聲音微顫，眼中滿是感激。
郭榮見狀，輕笑著搖頭：「與我不要客氣。「他上下打量著韓青，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吃飯了嗎？」
「來的時候吃過了。」韓青說著，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親兵招手：「對了，姐姐讓我給兄長帶了些東西。」
親兵們立即將幾個精緻的木箱抬了過來。郭榮望著韓青帶來的禮物，內心泛起一陣暖意。他輕輕撫過木箱上精緻的雕花，心想韓夢這姑娘確實有心了。這半年多來，她獨自支撐鄧州，卻仍記得給自己捎來這些心意。
「走吧，進屋說話。」郭榮溫聲說道，拉著韓青的手向內院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回頭囑咐趙文胤：「文胤，你去安排一下韓將軍帶來的親兵住處，帶他們去驛館，把行李都安置妥當。」
趙文胤抱拳應道：「先生放心，我這就去辦。」他朝韓青眨了眨眼，轉身快步離去。
閣樓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一地斑駁。郭榮親自為韓青斟上新茶，茶香在溫暖的空氣中氤氳開來。他細細詢問了鄧州的情況，當聽到韓夢在鄧、襄兩州廣納賢才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多慮了，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哦？賢弟此來是以謝恩的名義進京？」郭榮放下茶盞，突然問道。
韓青點點頭：「是的，這是姐姐幫我想的說法，不然身為地方防禦使是不能擅自離位的。」
「好！韓大小姐果然思慮周全！「郭榮一合摺扇站起身來，「為兄現在就陪你去面聖。」
見韓青面露訝色，郭榮解釋道：「無妨。這幾個月來，陛下已知我是太子幕僚的身份，平日也經常召見我，向我問事，我隨你同去並不唐突。」
「我還想與兄長多敘敘舊...「韓青有些不舍地說。
郭榮笑著打斷他：「傻弟弟，你如今是朝廷命官，進京第一要務就是面聖。就算陛下今日無暇召見，至少也該去宮門通稟一聲。」
韓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瞞兄長，我這身份還真沒適應過來。」
「不適應也好，反倒顯得自然。「郭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走吧，路上我再與你細說近來朝中情形。」
兩人走出郭府時，春風拂面，帶來陣陣花香。郭榮看著身旁挺拔如松的韓青，不禁想起曾經那個莽撞的少年，如今已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將領。
二人一路暢聊到了皇宮門口，郭榮從容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不著痕跡地塞給守衛總管，溫聲道：「勞煩通稟一聲，山南東道防禦使韓青與參士郭榮前來向陛下謝恩。」
守衛總管接過錦囊，臉上立刻堆滿笑容，連連擺手道：「郭先生您這....太客氣了....都與先生這麼熟了....沒必要....沒必要。「說著轉身對身後侍衛喝道：「還不快去通稟！」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絳色官服的傳事太監快步跑來。明明已經站在二人面前，卻仍刻意提高嗓門喊道：「陛下有旨，宣山南東道防禦使韓青及參士郭榮至御書房覲見！」
二人立即跪拜領旨。韓青悄悄斜眼看向郭榮，只見郭榮微微頷首，眼中帶著「要習慣」的暗示。
跟隨太監穿過宮門，韓青不禁為眼前的景象屏息。朱紅的宮牆高聳入雲，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漢白玉鋪就的御道兩旁，身著鎧甲的禁軍如雕塑般肅立。穿過三重宮門，眼前豁然開朗——太液池波光粼粼，九曲迴廊蜿蜒其間，奇花異草點綴其中。遠處飛檐斗拱的宮殿群在春日裡顯得格外壯麗。
「這...」韓青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眼中滿是震撼。郭榮見狀，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道：「莫要失儀。」
轉過幾重殿宇，二人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傳事太監示意他們在御書房外等候，自己進去通報。韓青這才注意到，這御書房雖不似正殿那般宏偉，卻處處透著雅致。廊下懸著的青銅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窗前的幾株海棠開得正艷。
不多時，太監出來躬身道：「二位大人，陛下宣見。」
郭榮整了整衣冠，對韓青使了個眼色，二人一前一後邁入這間充滿墨香的御書房。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