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結義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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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榮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天下之大,郭某還有許多未了之事。此次前來,一是為了祭拜月如,二是為了向你們告別。」

  韓夢眼中閃過一絲虧欠,輕聲說道:「郭先生,您對我們韓家恩重如山,之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郭榮微微一笑,目光溫和而深邃,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韓大小姐言重了。在一定程度上,你的擔心並沒有錯。謹慎行事,本就是人之常情。」

  韓夢聽到這裡,心中釋然了許多,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多謝先生體諒。」

  郭榮點了點頭,微笑回應了韓夢,隨後將目光轉向韓青,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韓青賢弟,我有事想跟你借一步說話。」

  韓青聞言,神情一肅,點頭答道:「好。」

  兩人並肩走向不遠處的樹林,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輕拂,帶來一絲涼意。郭榮看了看韓青髮髻上的額鏈,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打趣地問道:「這額鏈很特別,不像是中原之物。」

  韓青眼中閃過一絲溫暖,微笑著回答道:「這是我額娘留給我的遺物。每一次當我有不開心的時候,我便會取下來看看她,仿佛額娘就在我身邊。」

  郭榮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哦?為兄有個不情之請。」

  韓青恭敬地說道:「郭先生請講。」

  郭榮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不知賢弟能否將這額鏈取下,讓我看看?」

  韓青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將髮髻上的額鏈取下,雙手遞給郭榮。

  郭榮接過額鏈,仔細觀瞧。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額鏈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那淚光轉瞬即逝,韓青並未注意到。郭榮的目光在額鏈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片刻後,他將額鏈還給韓青,語氣中帶著幾分溫柔與感慨:「真是條好看的額鏈。你母親一定是一位溫柔美麗的女子。」他說完,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仿佛有什麼深藏的情感被觸動。

  韓青接過額鏈,慧心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是啊,我額娘她……確實很溫柔。」

  郭榮收拾了一下心情,拉著韓青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賢弟,為兄還有個不情之請。」

  韓青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郭先生請講。」

  郭榮目光深邃,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與賢弟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深深地覺得與賢弟有緣。若賢弟不嫌棄為兄是個草民,為兄想與賢弟結為異姓兄弟,你看可好?」

  韓青聞言,有些驚慌失措,連忙擺手說道:「先生如此了不起,我韓青何德何能,能與先生這樣的人結拜?」

  郭榮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與誠懇:「賢弟不必過謙。我是真心實意想與你結拜。不知賢弟是否願意?」

  韓青看著郭榮真誠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沉默片刻,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郭先生如此看重韓青,韓青豈敢推辭?能與先生結為兄弟,是韓青的榮幸。」

  郭榮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韓青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豪爽:「好!既然如此,我們便在此結拜,天地為證,日月為鑑!」

  兩人隨即在林間跪下,面向蒼天,鄭重其事地行了結拜之禮。郭榮年長為兄,韓青為弟。禮畢,郭榮扶起韓青,笑著說道:「賢弟,從今以後,我們便是兄弟了。無論未來如何,為兄都會與你並肩而行。」

  韓青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這結拜儀式雖然顯得十分潦草,但在韓青心中卻顯得無比的莊重。他鄭重地回答道:「謝謝兄長,從此以後,不管富貴患難,韓青定與兄長共進退!」

  郭榮聽後,神情激動,一把將韓青抱入懷中,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與深情:「不,有福你享,有難我當。」

  韓青聽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動地說道:「謝謝兄長。」

  這時,韓夢見二人入林許久,有些擔心,便走了過來看看。她遠遠看見二人相擁,心中有些不理解,輕輕咳嗽了一聲。

  郭榮和韓青聽到聲音,看到韓夢過來,都有些尷尬。郭榮鬆開韓青,笑著說道:「韓大小姐,我們剛剛結為兄弟,正想回去告訴你呢。」

  韓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原來如此,恭喜二位。」

  郭榮與韓青一起走回柳月如的墳前,與韓夢、柳玉如等人一同為柳月如掃墓。眾人默默祭拜,心中各有所思。祭拜完畢後,郭榮再次向幾人告別。


  臨行前,郭榮對韓青說道:「賢弟,若是在鄧州無事,便可隨時來汴京找我。若是鄧州有事,也可隨時來汴京找我。你隨時來,我隨時在,為兄在汴京等著你。」

  韓青聽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兄長放心,韓青定會前去拜訪。」

  郭榮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韓青。只見這令牌呈雲朵形狀,背面雕刻著獨特的符文,正面則寫著一個「月」字。

  韓青接過令牌,有些疑惑地問道:「兄長,這是?」

  郭榮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這個你留在身上。先不要管它是什麼,你權當是為兄給你留的一個念想。」他說完,將令牌輕輕放入韓青的懷中,囑咐道:「這令牌平日不要讓任何人看到。為兄也不希望你用得上它。」

  韓青雖然不明白郭榮的深意,但還是認真地點頭應允:「兄長放心,韓青記住了。」

  次日清晨,薄霧未散,鄧州城外長亭處已聚滿了送行之人。韓青與陳平直、趙文順等一眾兄弟早早候在道旁,晨露打濕了眾人的衣擺。郭榮的馬車靜靜停在一旁,車轅上掛著的銅鈴在微風中輕響,似在催促離人。

  陳平直搓了搓手,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困惑與敬佩:「郭先生,有件事,平直思來想去仍不得其解。「他素來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鄭重神色,連腰間常晃的玉佩都靜止不動。

  郭榮正整理著袖口,聞言抬眸,晨光在他溫潤的眸中流轉:「平直請講。「

  「那日與先生對賭《列國貨殖》...先生如何能對答如流?莫非...「陳平直聲音漸低,「真有過目不忘之能?「

  郭榮忽的輕笑出聲,說道:「那本《列國貨殖》從我幼時便視若珍寶,從小就翻來覆去不知讀了多少遍,怎會不記得?」接著郭榮從懷中拿出了那本《列國貨殖》交給了陳平直,接著說道:「我見此書平直甚是喜歡,便命人抄錄了一本,今日便送予平直了。」

  「這...這如何使得...「陳平直喉頭滾動,膝蓋一軟就要跪下。郭榮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臂膀,月白色的衣袖沾染了草葉上的露水。

  「天下哪有什麼過目不忘。「郭榮溫聲道,目光掃過周圍凝神靜聽的眾人,「不過是讀得多了,讀得透了罷了。「他說這話時,晨風吹動他腰間玉帶,上面的雲紋在朝陽下若隱若現。

  陳平直緊緊抱著書冊,眼中水光閃動,一改往日嬉笑怒罵的樣子,滿含熱淚,對郭榮說道:「郭先生的話,平直銘記於心。」

  郭榮面帶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

  日頭漸高,郭榮與眾人一一作別。輪到韓青時,兩人相視一笑,昨日贈令的情景猶在眼前。韓青翻身上馬:「我再送兄長一程。「

  韓青又一路送了郭榮三十里,兩人依依不捨地告別。郭榮的馬車剛走出去不遠,他又掀開車簾,回頭向韓青認真的喊道:「記得來汴京找我!」

  韓青在馬上揮了揮手,大聲回復道:「好,兄長慢走!」

  郭榮的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道路的盡頭。韓青站在原地,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心中滿是感慨與不舍。他握緊了懷中的令牌,低聲說道:「兄長,保重。」

  他望著馬車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最終消失在官道轉彎處的柳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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