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聲色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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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李勇被打得連滾帶爬地出了將軍府,趙大虎、錢二狗等人趕忙圍上前,滿臉諂媚地對安知祥拍馬屁:「少將軍仁慈!少將軍真是寬懷大量!李勇如此忤逆,少將軍饒其性命,他必然得感恩戴德!」

  安知祥聞言,得意地笑了笑,揮了揮手:「區區一個李勇,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若不是看在他為我父親效力的份上,今日定要他好看!」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酒席間又是一片歡聲笑語。然而,此時的李勇卻踉蹌著走在襄州城的街道上,渾身是傷,衣衫破爛,臉上滿是憤怒與屈辱。他心中越想越氣,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回到城外軍營後,李勇獨自坐在軍帳中,拿起酒壺猛灌了幾口,試圖用酒精麻痹心中的怒火。這時,一名老兵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他是李勇的親信老部下,見李勇渾身是傷,不由得皺起眉頭,關切地問道:「將軍,您這是怎麼了?為何渾身是傷?」

  李勇見是老兵,心中稍感寬慰,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慨:「我堂堂一名將軍,安知祥竟然讓人將我亂棍打出,如此羞辱於我,氣煞我也!」

  老兵聽完,臉色凝重,連忙擺手說道:「將軍,您今日也看到了柳家的慘狀,再回想一下王令謙和潘知麟之事。今日將軍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李勇聞言,不由得覺得後背發涼。他想起柳府內滿地的屍體,想起王令謙和潘知麟的悲慘下場,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寒意。他低聲喃喃道:「難道……安知祥真的如此心狠手辣?」

  老兵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此次將軍得罪了少將軍,怕是日後沒有好果子吃了。將軍,您得早做打算啊。」

  李勇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目光堅定:「你說得對,我不能坐以待斃!」

  他說完,走出軍帳,站在營外,望著滾滾漢江水,心中一片冰冷。夜色中,江水奔流不息,仿佛在訴說著世事的無常。李勇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老兵說道:「召集我的親信,我們連夜離開襄州,投奔江陵!」

  老兵點了點頭,立刻行動起來。不久後,李勇帶著十幾名親信,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軍營,直奔江陵而去。

  將軍府中,燈火通明,酒香瀰漫。安知祥與趙大虎、錢二狗、孫三胖、李四毛四人圍坐在一張雕花大桌前,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酒杯交錯間,笑聲不斷。四人的馬屁拍得登峰造極,拍得安知祥搖頭晃腦,臉上滿是自得之色。他斜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隻金杯,目光掃過堂中那些琳琅珠寶,嘴角掛著一抹傲慢的笑意。

  堂中,幾名腳帶鐵鐐的女子服侍著他們。其中一名女子被錢二狗踩在腳下,她的雙手被鐵鏈鎖住,身體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另一名女子則被趙大虎按在椅子上,被迫為他斟酒,她的手腕上滿是淤青,顯然是掙扎時留下的痕跡。有名女子已經滿身是傷暈倒在大堂之中,已經受盡折磨。她們的衣衫破爛,臉上滿是淚痕,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這時,色痞子錢二狗突然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猥瑣的光芒,故作神秘地說道:「少將軍,我聽說柳承宗那老小兒有個女兒,生得十分了得,不知在不在少將軍府衙啊?」

  趙大虎聞言,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我聽說那老匹夫的女兒,被他帶去了鄧州,好像還嫁給了鄧州守軍的兒子。」

  孫三胖立刻插嘴道:「不對,不對!我聽說倆人還沒結婚呢,就睡一起了,最多是給人當個通房丫鬟罷了。」

  李四毛則一臉壞笑,湊到安知祥面前,低聲說道:「唉!少將軍,你說柳承宗那老小兒的女人要是看見他父、兄的人頭,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安知祥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他搖晃著腦袋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妙計啊!就這麼辦!」

  他說完,立刻揮手喊道:「來人!」

  一名侍衛快步走進堂中,恭敬地行禮:「少將軍有何吩咐?」

  安知祥冷笑著說道:「去,把柳承宗父子的頭顱裝入木盒,派人送往鄧州,並囑咐送物人萬不可擅自打開木盒,不然殺他全家。還有,記住,一定要說是柳承宗所送,務必親手交到柳月如手上!」

  侍衛領命而去,安知祥則與四人哈哈大笑起來。錢二狗舉起酒杯,諂媚地說道:「少將軍果然英明!這一招,定能讓那柳月如痛不欲生!」

  趙大虎也附和道:「少將軍真是智計無雙,佩服!佩服!」

  孫三胖和李四毛則在一旁拍手叫好,酒席間充滿了得意與狂妄的笑聲。

  堂中,那些被鐵鐐鎖住的女子依舊機械地為眾人斟酒,眼中卻已失去了光彩。突然,一名女子因體力不支,暈倒在大堂中央,無人理會。她的身體蜷縮在地上,仿佛一片枯葉,隨時可能被風吹散。

  安知祥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得意。他舉起酒杯,高聲說道:「來,為我們的妙計乾杯!」

  一連幾日,安知祥便在這樣的酒色中度過。

  他每日醒來,便與趙大虎、錢二狗、孫三胖、李四毛四人飲酒作樂,席間笑聲不斷,馬屁聲不絕於耳。酒過三巡,他便醉醺醺地帶著幾人前往天牢,折磨那些被關押的犯人,聽著他們的慘叫聲,仿佛成了他最大的樂趣。累了,他便倒頭就睡,甚至不管是在酒桌上、天牢里,還是府中的走廊上,全然不顧自己的身份與形象。

  安從進交代的軍餉之事,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府中的幕僚和將領們見狀,心中焦急,卻又不敢多言。終於,有一名幕僚壯著膽子,趁著安知祥酒醒的片刻,上前提醒道:「少將軍,安將軍交代的軍餉之事,是否安排軍士儘早送去?否則前線將士恐難以為繼啊。」

  安知祥聞言,醉眼朦朧地瞥了那幕僚一眼,語氣中滿是不耐煩:「那老兒真是沒本事,竟然管兒子要錢。沒錢?沒錢去搶啊!他手上不是有那麼多兵嗎?養他們都幹什麼用的?」

  他說完,揮了揮手,仿佛在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滾開!別在這兒掃本公子的興!」

  那幕僚見狀,只得無奈退下,心中暗自嘆息。他知道,安知祥已經徹底沉溺於酒色之中,再也聽不進任何勸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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