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兵發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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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知祥抵達江陵後,並未急於面見南平王高從誨,反而拿著安從進準備的厚禮,開始在江陵城內花天酒地。他出入酒樓妓館,揮金如土,全然不顧此行的重任。江陵城內很快傳開了關於這位「安公子」的種種傳聞,甚至有人譏諷他是「紈絝子弟,不堪大用」。

  高從誨得知安知祥的行徑後,心中雖有不悅,但並未表露出來。他命人召見安知祥,想看看這位安從進的獨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安知祥被帶到南平王府時,臉上仍帶著幾分醉意。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廳堂,見到高從誨後,只是隨意拱了拱手,語氣輕蔑:「高王爺,久仰大名。我奉家父之命,特來與您商議大事。」

  高從誨見安知祥態度傲慢,心中冷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安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安節度使有何指教?」

  安知祥大大咧咧地坐下,隨手將安從進準備的禮物清單扔在桌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家父讓我帶來些薄禮,還請高王爺笑納。不過路上有些損耗,您別介意。」

  高從誨瞥了一眼禮單,見禮單上的東西十不足一,心中暗自搖頭,但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安節度使太客氣了。這些禮物已是厚重,本王感激不盡。」

  安知祥見高從誨態度謙卑,心中更是得意,語氣也更加輕狂:「高王爺,家父已與劉知遠、安重榮兩位大人議定起兵之事,只待您一聲令下,我們便可共襄大業。不知您意下如何?」

  高從誨微微一笑,語氣誠懇:「安節度使有此雄心,本王自當全力支持。只要安節度使起兵,本王定會出兵相助,共討石敬瑭。」

  安知祥聞言,哈哈大笑:「高王爺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高從誨點頭道:「一言為定。」隨即,他命人設宴款待安知祥。席間,高從誨對安知祥極盡恭維,言辭間滿是奉承。安知祥被捧得飄飄然,全然未察覺高從誨眼中的深意。

  宴席結束後,安知祥又在江陵城內遊玩了數日,直到玩得盡興,才不慌不忙地啟程返回襄州。臨行前,他還特意派人給高從誨送去一封書信,信中言辭傲慢,儼然以未來的「天下共主」自居。

  高從誨看完書信,冷笑一聲,對身旁的謀臣說道:「安從進有此子,何愁不敗?」

  謀臣點頭附和:「王爺英明。安知祥狂妄自大,安從進又年老昏聵,此次起兵,必敗無疑。」

  高從誨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既然如此,我們便靜觀其變。」

  安知祥回到襄州後,將高從誨的「承諾」添油加醋地稟告了安從進。安從進聽後大喜過望,拍案而起:「好!高從誨既已答應出兵,我們便再無後顧之憂!」

  此時,安從進又接到安重榮起兵造反的消息,心中更是激動不已。他立即召集全軍,宣布起兵。安從進站在高台上,慷慨激昂地說道:「將士們!石敬瑭割地賣國,向契丹稱臣,早已不配為君!今日我安從進起兵,誓要清君側,還天下一個太平!」

  台下將士們群情激憤,紛紛高呼:「起兵!起兵!討伐石敬瑭!」

  安從進大手一揮,下令全軍向鄧州進發。他心中暗自盤算:「只要拿下鄧州,便可與安重榮、劉知遠南北呼應,直取汴梁!」

  安從進在襄州起兵的消息傳開後,軍中卻並未如他所預期的那般士氣高昂。相反,由於之前安知祥擅自處決王令謙和潘知麟,並抄斬其家人的惡行,軍中幾名老將皆對安從進父子心生不滿。他們紛紛以「抱病」為由,拒絕隨軍出征。

  安從進得知此事後,心中雖有不悅,但礙於這些老將的威望和軍中影響力,一時也不敢強逼。然而,安知祥卻藉機發難,他冷笑著對父親說道:「父親,這些老將倚老賣老,早已不把您放在眼裡。如今起兵在即,他們卻稱病不出,分明是存心拖延!不如趁此機會,罷了他們的軍權,換上我們的人!」

  安從進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也罷,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安知祥得令後,立刻以「整頓軍紀」為名,將幾名老將的軍權悉數剝奪,並提拔了一批平日裡籠絡的江湖亡命之徒為將。這些亡命之徒雖無統軍之才,卻對安知祥唯命是從,安知祥將這群人安排到各軍中要職。

  安從進命安知祥領兵八千為先鋒,自己則親率三萬人馬壓後。然而,安知祥的先鋒軍卻如同一群烏合之眾,毫無紀律可言。每過一地,這些亡命之徒便大肆搶掠百姓財物,甚至強搶民女,供安知祥享樂。

  安知祥對此不僅不加制止,反而縱容部下胡作非為。他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部下四處劫掠,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一名親兵諂媚地說道:「公子,這些女子皆是附近村莊的絕色,您看可還滿意?」

  安知祥掃了一眼被押到面前的幾名女子,嘴角揚起一抹淫笑:「不錯,不錯!今晚便讓她們來伺候本公子!」

  軍中一片混亂,百姓哀嚎遍野,而安知祥卻視若無睹。他甚至下令,讓部下將搶來的財物和女子集中起來,供他挑選享用。

  先鋒軍的行軍速度極為緩慢。襄州距離鄧州不過二百餘里,按常理三日便可抵達,然而安知祥的軍隊卻足足走了七天。一路上,百姓紛紛逃離家園,村莊十室九空,田地荒蕪,景象悽慘。

  安從進在後軍得知先鋒軍的行徑後,心中雖有不悅,但想到安知祥畢竟是自己的獨子,便也未多加責備。他只是派人傳令,催促安知祥加快行軍速度,以免貽誤戰機。

  然而,安知祥對父親的命令置若罔聞。他依舊我行我素,縱容部下搶掠享樂,全然不顧軍情緊急。直至鄧州城下依然我行我素,夜裡燈火通明,與部下飲酒作樂,全然不顧鄧州城內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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