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渾源污染
渾源空間。
周林待在源世界外的無垠虛空，他偶爾也會出來觀看外界的風景，這裡的渾源之力並不算多麼洶湧，以他現在實力同樣能短暫生存。
渾源之力侵入他的肉身，又被億萬世界消失過後，腐蝕力度很低很低，周林還修行虛空道，停留個三五年時間也沒問題。
「星芒，你當初以力破法的時候，就在渾源空間裡研究了很多時空構造對吧。」最初之地，元和星芒的分身正坐在湖邊垂釣。
領主們的本尊雖說在交戰，但其餘分身還是得處理各種事務，以及關注後輩培養。
星芒現在是偶爾觀看周林的未來時間線，他主要精力得放在正面戰場，尋找始祖們的失誤，以及有哪些源世界可能會被吞吃。
後方源世界被吞吃的畫面，星芒偶爾也看見過，但目前並沒有發現危機，就算是渾源領主同樣有著疏漏。
渾源空間所能看見的時間線太多，雖說長度有限，但可能性卻是億億萬無數，星芒也只儘可能篩選重要的去看。
若是真能看完所有時間線，哪裡還有無限大蛇敢來修行者疆域。
「剖析世界級渾源血脈，研究始祖殘骸，遊歷神秘之地，渾源空間，無非就這些。」星芒回憶起那段歲月的時候，還有些感慨。
那是極度的煎熬，完全沒有戰鬥可言，幸虧他堅守住了道心，硬生生悟出來渾源時空道。
周林現在也是這個步驟，他嘗試著分析每一縷渾源之力的構造，但卻很少去看世界級渾源血脈。
最多看看審判之劍上面的始祖殘骸，絕大部分時間甚至用來參悟千眼族群的眼珠，以及萬觸龍子的殘骸。
「但他居然沒有去分析任何世界級渾源血脈？」
元最不理解的就是這點，最初之地有所有世界級渾源的屍體，血脈，可以任由周林觀看，對方卻是完全不在意。
他都不知道周林究竟在忙什麼，修行過程完全看不懂。
羅峰生滅道以力破法就需要研究血脈，因為任何一頭渾源生命都會有生命秘紋，可世界還有因果是很罕見的力量。
低等渾源，高等渾源所蘊含的世界，因果奧妙都不算多。
最高層次世界之力，因果之力目前還沒始祖所掌握，至於它們身上那些秘紋，還遠遠稱不上最高層次力量。
包括千眼始祖，萬觸龍母也沒掌握最高層次靈魂力量。
悟道，是藉助渾源生命蘊含的秘紋，去摸索屬於自己的道路。
認知中的緣世道應該是什麼樣，那就得添加什麼樣的奧妙進去，而目前所有世界級渾源，都沒有讓周林滿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元老哥你當時從世界級渾源悟出渾源道這個過程，難道就分析了很多世界級渾源血脈嗎？」
星芒笑道：「我去看看未來時間線，周林最快需要多長時間成領主。」
說罷，星芒便分出一縷意識進入未來，有神秘之地時光星相助，他探測過去，未來並不需要太多力量。
僅僅片刻時間過去，星芒領主臉色劇變！
…………
萬闋源世界，周林觀望了許久渾源空間，便悄然回去繼續閉關修行，而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源世界空間劇烈震盪！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能襲來。
這股能量瞬間侵入源世界每一個角落，無主的源世界連神王都能隨便進入，想阻擋世界級渾源？
根本就沒可能。
一絲絲世界級渾源之力，甚至都沒有粒子般大小，進入的瞬間就將源世界絕大部分生靈污染，只有周林還活著。
億萬時空破滅，源世界內所有物質煙消雲散。
除了本源以外什麼都不復存在，進入一種絕對虛無的狀態，比大毀滅還徹底，億億萬生靈漂浮在虛無之中。
無盡虛無當中，只有那一絲絲世界級渾源之力像是永恆存在，貫穿了過去未來，讓源世界恢復速度也會延緩。
有的世界級渾源喜歡侵吞源世界本源，而有的也很喜歡品嘗修行者，這頭無限大蛇便是如此。
生吞億億萬無數源世界生靈，同樣能汲取到部份精華，所以它才沒有用狂暴力量湮滅所有生靈。
「該死。」周林沒有昏過去，他可是高等渾源級意志，世界級渾源隨意的污染還不足以讓他死去。
他就這樣看著世界成灰，數不盡的宇宙，時空徹底消失，讓他連半分反抗心思都提不起來。
而沒有昏過去的周林也被注意到了，無限大蛇目光冰冷，它深知這種修行者實力非凡，樊籠內就有高等渾源意志。
下一剎那，周林已經自我湮滅了分身，他得規避因果粘連，同時需要去處理世界級渾源帶來的污染。
連無限大蛇本尊都沒看清，一縷力量便帶來了極其嚴重的污染。
「可惜。」這頭無限大蛇暗嘆，當即便張開血盆大口將無盡眾生吞吸到了肚子裡，隨後意猶未盡的看了看本源。
但它知道，這是修行者疆域深處，哪有時間給它慢慢吞吸本源，當即便準備藉助無限世界力量返程。
「等過些時間再來吃點。」無限大蛇心裡美滋滋的，污染了一位修行者後輩，還吞吃了整個源世界生靈。
唰！
一道黑袍男子身影降臨，整個時空凝固了，星芒領主怒火滔天，那實質化的殺意瞬間席捲無盡光年！
「星芒……星芒領主……」這頭無限大蛇話都沒來得及說完，身體便轟然炸裂，星芒領主僅僅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便瞪死了世界級渾源圓滿。
命核和身體全部碎裂，星芒臉色冰冷，開戰無盡歲月以來，源世界被吞吃是常有的事，他也不可能全都照顧到。
尤其是現在在和始祖們開戰，對疆域後方觀望自然沒那麼多，戰爭勝負才是關鍵，偶爾有源世界被吞吃還算小事。
若是領主們主戰分身被湮滅掉，始祖們大獲全勝，那就得淪陷一兩座世界群。
但沒想到能殃及周林。
此刻周林所有分身都被星芒接到了最初之地。
「最初之地能提升你的思維運轉，我也有辦法直接解決掉你的污染。」星芒鄭重道：「不過我看了未來，能自己熬過去最好。」
他當時真的暴怒，通過時空網汲取萬分之一力量形成分身，已經足夠滅殺所有世界級渾源，剎那間就給周林所有分身帶到最初之地。
周林自己都還在發懵，他所有分身都因為記憶，靈魂相連被污染，哪怕轉世再多次，靈魂也始終是那個靈魂。
「我現在感覺還好。」周林臉色同樣難看：「這該死的世界級渾源，將整個源世界所有生靈吞吃了嗎？」
他在萬闋源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對那裡的一草一木都有著感情。
甚至周林自己也開闢了許多宇宙繁衍生靈。
「嗯。」星芒領主說起這個也是很憤怒：「這群蛇崽子最麻煩，藉助無限世界，能夠隨意抵達我們疆域任意一處地方，從前我沒有成領主的時候，可是被它們吞吃了海量源世界。」
星芒捏死的無限大蛇也多。
周林也知道世界級渾源都有什麼族群，他聽星芒說過，無限蛇祖是對修行者惡意最大的始祖，無限大蛇更是吞吃源世界最多的族群。
「他日我若成領主，定將出關斬蛇祖。」周林語氣平淡，就像在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芒領主微微一笑，關於領主/始祖的資料他並沒有給周林太多，對方現在還不清楚，無限蛇祖可是不死不滅存在。
這群不死不滅的存在坐在渾源空間至高點，俯瞰萬古時空，花開花謝，也只不過是他們修行路上的風景。
星芒領主走後，周林無暇他顧，所有心力集中一尊分身，其餘分身都暫時沉眠，全神貫注用來對抗世界級渾源污染。
眼下的對抗都只是暫時。
想真正擺脫，那必須是心靈意志達到世界級渾源才行，否則污染會日益加重，看淵象殿主便知道。
從勉強能發揮些實力，到後面完全分不清真實和虛妄。
渾源生命，差一個等級就是天壤之別，渾源始祖散發的污染也會讓世界級渾源極端痛苦。
更別說周林面對的是世界級渾源圓滿污染。
不管周林閉眼或是睜眼，那頭無限大蛇的影子都時刻浮現在面前，猶如打在識海內的烙印，完全沒法避免。
那近乎一座源世界百分之二體積的怪物，身上每一塊鱗片都散發著森然殺意。
和現在的周林有著天與地的差距。
而這種污染想吞噬他的心智，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用各種暴戾情緒充斥著靈魂，只要分辨不清真實和虛幻，便會徹底淪陷死亡。
這還僅僅是隨意散發的一縷污染，分散到整個源世界眾生，連那頭無限大蛇的億分之一都沒有。
就已經能讓高等渾源意志備感煎熬，如果心靈意志沒法突破，就算是真正的高等渾源生命也會死亡。
若是世界級渾源圓滿刻意出手，周林也沒有任何可能抵擋下來，只能讓領主幫忙驅除。
「想亂我心神嗎？」周林看著那一幕幕幻境畫面，比低等渾源帶來的幻術震撼無數倍。
就算無限大蛇根本不擅長靈魂手段，周林依然看不見真實，他五感六識漸漸開始模糊，必須分出九成九心力去壓制。
這個時候就更沒法維持其他意志，那微弱的心力實在是太少。
周林所有心靈意志，被分成了總共億億萬份之多，而他眼前更是有片汪洋大海，每一滴水珠都是一座幻境世界。
所有意志分開進入幻境世界。
太多信息了，那些幻境裡時間流速又快，虛界宇宙時間流速就是正常宇宙萬倍，更別說世界級渾源生命的污染。
外界僅僅過去十紀時間，周林卻渡過百萬紀之多，還僅僅只是一處幻境百萬紀，無盡幻境加起來信息量何其恐怖。
海量信息在改變著他的認知，模糊他的道心。
「我的心好痛苦。」周林蜷縮成一團，他在這漫長歲月里經歷的太多太多，記憶無限混亂，偶爾是修行者，偶爾又是渾源生命。
那些記憶摻雜著各種震撼畫面，有無限世界裡的一幕幕景象，也有周林前世今生所經歷的無數畫面回放。
「徒兒，你還好嗎？」
「孽畜，你竟敢吞吃源世界，去死吧！」
「和修行者們開戰……」
各種各樣的畫面不斷播放，周林體會著無窮身份，那些意志都不是他自己主觀，可以輕易斬斷。
但斬斷一波又是一波，無窮無盡。
若是換成渾源始祖來施展幻術污染，甚至能讓被污染者衍生出其他心靈意志，就像是多重人格。
「斬！」周林還在堅守本心，斬破虛妄，無窮無盡的幻境畫面被他驅除，任何衍生人格全是假的。
他的靈魂在發光，晶瑩剔透，億萬光芒普照了整個洞府，凝聚成元神之光，在和污染不斷對抗。
「道心了得。」元也時刻關注著周林，若是發現他有撐不住的跡象，便會強行出手替他去除掉污染。
至少周林目前的表現，元這些年所見過的心靈意志高等後輩里，沒有人能做到。
「痛苦才能讓意志蛻變嗎？難道我非得去抵抗才行嗎？何不嘗試跟污染和平共處。」周林的心裡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因為據他所知，很多修行者磨礪意志都是飽受折磨。
煉心法全是讓自己處在痛苦裡。
他的心靈意志修行還好，幾乎全是靠靈魂進步帶動進步。
「不對，這是污染在讓我放棄。」周林猛然一驚，他內心怎麼會有這種奇怪想法產生。
磨鍊心靈意志，痛苦確實不是唯一方法。
但要和污染對抗這個過程，痛苦就是沒法避免的東西，周林恪守本心，繼續在虛幻真實中掙扎。
他的心靈意志也在緩緩提升著。
雖然提升很微小，但是時間積累總能引起極大的變化，從高等渾源中期到後期，再到圓滿……
而達到圓滿後，心靈意志便停住了，再也沒法增長一絲一毫，此刻的周林已經能擠出三成心力。(本章完)
周林待在源世界外的無垠虛空，他偶爾也會出來觀看外界的風景，這裡的渾源之力並不算多麼洶湧，以他現在實力同樣能短暫生存。
渾源之力侵入他的肉身，又被億萬世界消失過後，腐蝕力度很低很低，周林還修行虛空道，停留個三五年時間也沒問題。
「星芒，你當初以力破法的時候，就在渾源空間裡研究了很多時空構造對吧。」最初之地，元和星芒的分身正坐在湖邊垂釣。
領主們的本尊雖說在交戰，但其餘分身還是得處理各種事務，以及關注後輩培養。
星芒現在是偶爾觀看周林的未來時間線，他主要精力得放在正面戰場，尋找始祖們的失誤，以及有哪些源世界可能會被吞吃。
後方源世界被吞吃的畫面，星芒偶爾也看見過，但目前並沒有發現危機，就算是渾源領主同樣有著疏漏。
渾源空間所能看見的時間線太多，雖說長度有限，但可能性卻是億億萬無數，星芒也只儘可能篩選重要的去看。
若是真能看完所有時間線，哪裡還有無限大蛇敢來修行者疆域。
「剖析世界級渾源血脈，研究始祖殘骸，遊歷神秘之地，渾源空間，無非就這些。」星芒回憶起那段歲月的時候，還有些感慨。
那是極度的煎熬，完全沒有戰鬥可言，幸虧他堅守住了道心，硬生生悟出來渾源時空道。
周林現在也是這個步驟，他嘗試著分析每一縷渾源之力的構造，但卻很少去看世界級渾源血脈。
最多看看審判之劍上面的始祖殘骸，絕大部分時間甚至用來參悟千眼族群的眼珠，以及萬觸龍子的殘骸。
「但他居然沒有去分析任何世界級渾源血脈？」
元最不理解的就是這點，最初之地有所有世界級渾源的屍體，血脈，可以任由周林觀看，對方卻是完全不在意。
他都不知道周林究竟在忙什麼，修行過程完全看不懂。
羅峰生滅道以力破法就需要研究血脈，因為任何一頭渾源生命都會有生命秘紋，可世界還有因果是很罕見的力量。
低等渾源，高等渾源所蘊含的世界，因果奧妙都不算多。
最高層次世界之力，因果之力目前還沒始祖所掌握，至於它們身上那些秘紋，還遠遠稱不上最高層次力量。
包括千眼始祖，萬觸龍母也沒掌握最高層次靈魂力量。
悟道，是藉助渾源生命蘊含的秘紋，去摸索屬於自己的道路。
認知中的緣世道應該是什麼樣，那就得添加什麼樣的奧妙進去，而目前所有世界級渾源，都沒有讓周林滿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元老哥你當時從世界級渾源悟出渾源道這個過程，難道就分析了很多世界級渾源血脈嗎？」
星芒笑道：「我去看看未來時間線，周林最快需要多長時間成領主。」
說罷，星芒便分出一縷意識進入未來，有神秘之地時光星相助，他探測過去，未來並不需要太多力量。
僅僅片刻時間過去，星芒領主臉色劇變！
…………
萬闋源世界，周林觀望了許久渾源空間，便悄然回去繼續閉關修行，而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源世界空間劇烈震盪！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能襲來。
這股能量瞬間侵入源世界每一個角落，無主的源世界連神王都能隨便進入，想阻擋世界級渾源？
根本就沒可能。
一絲絲世界級渾源之力，甚至都沒有粒子般大小，進入的瞬間就將源世界絕大部分生靈污染，只有周林還活著。
億萬時空破滅，源世界內所有物質煙消雲散。
除了本源以外什麼都不復存在，進入一種絕對虛無的狀態，比大毀滅還徹底，億億萬生靈漂浮在虛無之中。
無盡虛無當中，只有那一絲絲世界級渾源之力像是永恆存在，貫穿了過去未來，讓源世界恢復速度也會延緩。
有的世界級渾源喜歡侵吞源世界本源，而有的也很喜歡品嘗修行者，這頭無限大蛇便是如此。
生吞億億萬無數源世界生靈，同樣能汲取到部份精華，所以它才沒有用狂暴力量湮滅所有生靈。
「該死。」周林沒有昏過去，他可是高等渾源級意志，世界級渾源隨意的污染還不足以讓他死去。
他就這樣看著世界成灰，數不盡的宇宙，時空徹底消失，讓他連半分反抗心思都提不起來。
而沒有昏過去的周林也被注意到了，無限大蛇目光冰冷，它深知這種修行者實力非凡，樊籠內就有高等渾源意志。
下一剎那，周林已經自我湮滅了分身，他得規避因果粘連，同時需要去處理世界級渾源帶來的污染。
連無限大蛇本尊都沒看清，一縷力量便帶來了極其嚴重的污染。
「可惜。」這頭無限大蛇暗嘆，當即便張開血盆大口將無盡眾生吞吸到了肚子裡，隨後意猶未盡的看了看本源。
但它知道，這是修行者疆域深處，哪有時間給它慢慢吞吸本源，當即便準備藉助無限世界力量返程。
「等過些時間再來吃點。」無限大蛇心裡美滋滋的，污染了一位修行者後輩，還吞吃了整個源世界生靈。
唰！
一道黑袍男子身影降臨，整個時空凝固了，星芒領主怒火滔天，那實質化的殺意瞬間席捲無盡光年！
「星芒……星芒領主……」這頭無限大蛇話都沒來得及說完，身體便轟然炸裂，星芒領主僅僅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便瞪死了世界級渾源圓滿。
命核和身體全部碎裂，星芒臉色冰冷，開戰無盡歲月以來，源世界被吞吃是常有的事，他也不可能全都照顧到。
尤其是現在在和始祖們開戰，對疆域後方觀望自然沒那麼多，戰爭勝負才是關鍵，偶爾有源世界被吞吃還算小事。
若是領主們主戰分身被湮滅掉，始祖們大獲全勝，那就得淪陷一兩座世界群。
但沒想到能殃及周林。
此刻周林所有分身都被星芒接到了最初之地。
「最初之地能提升你的思維運轉，我也有辦法直接解決掉你的污染。」星芒鄭重道：「不過我看了未來，能自己熬過去最好。」
他當時真的暴怒，通過時空網汲取萬分之一力量形成分身，已經足夠滅殺所有世界級渾源，剎那間就給周林所有分身帶到最初之地。
周林自己都還在發懵，他所有分身都因為記憶，靈魂相連被污染，哪怕轉世再多次，靈魂也始終是那個靈魂。
「我現在感覺還好。」周林臉色同樣難看：「這該死的世界級渾源，將整個源世界所有生靈吞吃了嗎？」
他在萬闋源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對那裡的一草一木都有著感情。
甚至周林自己也開闢了許多宇宙繁衍生靈。
「嗯。」星芒領主說起這個也是很憤怒：「這群蛇崽子最麻煩，藉助無限世界，能夠隨意抵達我們疆域任意一處地方，從前我沒有成領主的時候，可是被它們吞吃了海量源世界。」
星芒捏死的無限大蛇也多。
周林也知道世界級渾源都有什麼族群，他聽星芒說過，無限蛇祖是對修行者惡意最大的始祖，無限大蛇更是吞吃源世界最多的族群。
「他日我若成領主，定將出關斬蛇祖。」周林語氣平淡，就像在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芒領主微微一笑，關於領主/始祖的資料他並沒有給周林太多，對方現在還不清楚，無限蛇祖可是不死不滅存在。
這群不死不滅的存在坐在渾源空間至高點，俯瞰萬古時空，花開花謝，也只不過是他們修行路上的風景。
星芒領主走後，周林無暇他顧，所有心力集中一尊分身，其餘分身都暫時沉眠，全神貫注用來對抗世界級渾源污染。
眼下的對抗都只是暫時。
想真正擺脫，那必須是心靈意志達到世界級渾源才行，否則污染會日益加重，看淵象殿主便知道。
從勉強能發揮些實力，到後面完全分不清真實和虛妄。
渾源生命，差一個等級就是天壤之別，渾源始祖散發的污染也會讓世界級渾源極端痛苦。
更別說周林面對的是世界級渾源圓滿污染。
不管周林閉眼或是睜眼，那頭無限大蛇的影子都時刻浮現在面前，猶如打在識海內的烙印，完全沒法避免。
那近乎一座源世界百分之二體積的怪物，身上每一塊鱗片都散發著森然殺意。
和現在的周林有著天與地的差距。
而這種污染想吞噬他的心智，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用各種暴戾情緒充斥著靈魂，只要分辨不清真實和虛幻，便會徹底淪陷死亡。
這還僅僅是隨意散發的一縷污染，分散到整個源世界眾生，連那頭無限大蛇的億分之一都沒有。
就已經能讓高等渾源意志備感煎熬，如果心靈意志沒法突破，就算是真正的高等渾源生命也會死亡。
若是世界級渾源圓滿刻意出手，周林也沒有任何可能抵擋下來，只能讓領主幫忙驅除。
「想亂我心神嗎？」周林看著那一幕幕幻境畫面，比低等渾源帶來的幻術震撼無數倍。
就算無限大蛇根本不擅長靈魂手段，周林依然看不見真實，他五感六識漸漸開始模糊，必須分出九成九心力去壓制。
這個時候就更沒法維持其他意志，那微弱的心力實在是太少。
周林所有心靈意志，被分成了總共億億萬份之多，而他眼前更是有片汪洋大海，每一滴水珠都是一座幻境世界。
所有意志分開進入幻境世界。
太多信息了，那些幻境裡時間流速又快，虛界宇宙時間流速就是正常宇宙萬倍，更別說世界級渾源生命的污染。
外界僅僅過去十紀時間，周林卻渡過百萬紀之多，還僅僅只是一處幻境百萬紀，無盡幻境加起來信息量何其恐怖。
海量信息在改變著他的認知，模糊他的道心。
「我的心好痛苦。」周林蜷縮成一團，他在這漫長歲月里經歷的太多太多，記憶無限混亂，偶爾是修行者，偶爾又是渾源生命。
那些記憶摻雜著各種震撼畫面，有無限世界裡的一幕幕景象，也有周林前世今生所經歷的無數畫面回放。
「徒兒，你還好嗎？」
「孽畜，你竟敢吞吃源世界，去死吧！」
「和修行者們開戰……」
各種各樣的畫面不斷播放，周林體會著無窮身份，那些意志都不是他自己主觀，可以輕易斬斷。
但斬斷一波又是一波，無窮無盡。
若是換成渾源始祖來施展幻術污染，甚至能讓被污染者衍生出其他心靈意志，就像是多重人格。
「斬！」周林還在堅守本心，斬破虛妄，無窮無盡的幻境畫面被他驅除，任何衍生人格全是假的。
他的靈魂在發光，晶瑩剔透，億萬光芒普照了整個洞府，凝聚成元神之光，在和污染不斷對抗。
「道心了得。」元也時刻關注著周林，若是發現他有撐不住的跡象，便會強行出手替他去除掉污染。
至少周林目前的表現，元這些年所見過的心靈意志高等後輩里，沒有人能做到。
「痛苦才能讓意志蛻變嗎？難道我非得去抵抗才行嗎？何不嘗試跟污染和平共處。」周林的心裡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因為據他所知，很多修行者磨礪意志都是飽受折磨。
煉心法全是讓自己處在痛苦裡。
他的心靈意志修行還好，幾乎全是靠靈魂進步帶動進步。
「不對，這是污染在讓我放棄。」周林猛然一驚，他內心怎麼會有這種奇怪想法產生。
磨鍊心靈意志，痛苦確實不是唯一方法。
但要和污染對抗這個過程，痛苦就是沒法避免的東西，周林恪守本心，繼續在虛幻真實中掙扎。
他的心靈意志也在緩緩提升著。
雖然提升很微小，但是時間積累總能引起極大的變化，從高等渾源中期到後期，再到圓滿……
而達到圓滿後，心靈意志便停住了，再也沒法增長一絲一毫，此刻的周林已經能擠出三成心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