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修行本就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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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不然洒家也要折那女魔頭身上了。」

  酒頭陀要不是臨陣賣了燕無歸,他也難逃一死。

  狼狽的逃出城,這酒肉和尚已經一身是傷。

  手中的戒刀被劈成兩半,他的身後更是有著一條猙獰的刀傷。

  不過那刀傷並未滲血,反而是流出點點金光。

  而且傷口本身也在緩慢的癒合。

  這便是【活舍利】一個比較基礎的神通了,肉體已經開始逐漸金身化,傷勢和常人已經不可類比。

  普通的傷勢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女魔頭也不知是甚門徑,怎的如此厲害。一身氣力遠超【踏歌行】也就罷了,居然連佛音都不懼。一刀下來差點把我金身法都劈碎了,要不是跑得快,貧僧怕是也要去佛祖面前侍奉了。」

  酒頭陀現在一想起寧清月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就惱怒。

  「待我修成四品【金剛骨】,定要讓你嘗嘗洒家的厲害。」

  他嘴上是狠的,但腳步卻不曾停歇,出了城沿著資江一路往北,藏了修為,不敢逗留。

  行至數十里,已是氣喘吁吁,突見江邊有一柳樹,柳樹下似有人影。

  走近幾十步,耳邊傳來了一陣女人歌聲。

  悠揚動聽,攝人心魄。

  聲音就在柳樹下,定眼望去……

  女人沐浴在月光下只穿著薄衫,豐腴處若隱若現,此時她正坐在柳樹下洗衣台上,一雙雪白玉足泡在水裡,晃蕩著。

  轉身間,她眸子裡帶著攝人心魄的誘惑和酒頭陀對視上了。

  「有意思,還能遇見個招人的水鬼。正巧拿你下酒療療傷。」

  酒頭陀到底修為高深,不懼此類詭異。

  那女人見酒頭陀走近了,心生喜悅。

  「這和尚氣血倒是旺盛,吃他一個怕是能抵十個書生。」

  正想施些媚術勾人下水,就見那和尚氣勢突然攀升,直達三品。

  「要了老命了,怎麼是個【活舍利】。」

  那水鬼著急忙慌往水裡一鑽,瞬時便沒影了。

  「呔,妖魔還想走。老老實實來洒家的五臟廟吧。」

  酒頭陀將脖頸處的念珠一取,隨後拋向水中,口中咒語不斷。

  那念珠也似同神一般,一路鑽進淤泥,捆了一白嫩微微帶點血色的蓮藕出來。

  「想不到是個成了精的蓮女,也不知你算素還是葷呢?」

  酒頭陀將那蓮藕捏在手中,無懼那蓮藕的掙扎,直接一口下肚。

  「遠遠看著這詭異也有二品級別的氣息,怎麼如此沒油水。」

  酒頭陀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再做耽擱再次狂奔北上。

  而在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已有一具骷髏跟著。

  「和尚…功德…血氣…吃……」

  那骷髏路過剛剛女鬼在的地方時,疑惑的看了一眼水面,隨後伸手往水裡探了一下。

  那骷髏手臂在水中無限延長,最後在淤泥底下一扯,隨後又如同釣魚人中魚後的扯竿般將淤泥底下的東西扯起。

  瞬間,幾十個蓮藕連成一張網般被他扯起,帶起水珠灑在月光下。

  好一幅月下骷髏釣藕圖。

  緊接著,骷髏的頭化作房屋般大小,將那幾十個蓮藕一口吞下。

  吃了個痛快,那骷髏又不緊不慢的邁動步伐,追向酒頭陀。

  步子不大,速度飛快。

  ……

  林浪配合著唐傑處理了最後的爛攤子,才回到庫房,清點起戰利品。

  那【借魂客】的一應東西全都歸了他。

  三品【借魂爐】,等價三品的【方寸囊】。

  【方寸囊】里各類扎紙人的竹子若干,普通法紙差不多十刀。

  五個紙人量的澄心堂紙,百年份羅漢竹百斤左右。

  一品丹藥十瓶,二品丹藥兩瓶,三品【鎮心丹】三粒。

  另外還有一個看起來有點玄乎,但卻看不明白的硃砂色玉牌。


  其他還有些一品材料不一一表述。

  世俗錢銀千兩。

  這便是一個標準的三品修士的全部身家。

  哦對,還有一對眼珠子。或許這個也算他的身家。

  「這借魂爐品相稍微差了點,也只是剛好夠上三品的邊邊,到時候賣給秤心婆。」

  「這些紙竹倒是可以留著用,加起來也頂得上一件三品【法器】的價值了。」

  「鎮心丹倒是個壓制反噬的好東西,可惜現在我已有了哭墳童,不需要擔心反噬,一起賣了拉倒,也能折價半件三品法器。」

  好一陣清理,林浪也算是心情愉快。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這句話是沒問題的。

  林浪經營足療館多年,也就存下五萬兩左右白銀。

  折價算下來,也就夠買一件三品法器。

  今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了三場,頂自己開足療館十年。

  難怪這幫人要做匪修。

  殺人奪寶還是好啊。

  「不對,我可是要做正經生意的人,怎能有如此貪念?」

  「還是得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凡人洗腳沒幾個油水賺,要拓展拓展業務渠道了。」

  林浪心裡盤算著,寧清月好像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豪門貴女,有的是錢。

  今天給他們斬妖司這幫校尉搞足療都沒收費呢,明天中午吃飯一定要把錢收回來。

  ……

  隔天上午,林浪便早早去了醉仙樓候著。

  特意在方寸囊里備了足浴桶,毛巾,火罐,昇陽符,藥包等東西,以免寧總旗萬一要自己現場摸她小腳……

  林大林二站在林浪身後。前者見自家主人笑的有些怪異,便納悶道:

  「浪爺,還沒立春幾天呢?你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

  林浪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林大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林大啊林大,你這嘴可真會說話啊。」

  林大笑嘻嘻道:「主要是浪爺教的好。」

  「回頭我就讓東直街那個畫符的道爺寫張符把你嘴封了。」

  「別啊,浪爺,錯了錯了……」

  說著,趕緊替林浪捏肩捶背起來。

  「這還算有個狗腿子的樣子。」林浪道。

  「那是那是。」林大點了點頭,隨後又小聲嘀咕道:「下次還敢。」

  林浪轉頭瞪了林大一眼,看見對方額頭上的疤,那是昨日在二樓被那【借魂客】的紙人砍的,處理時只是用新紙重新糊上,化作真人時便表現的像是一道疤。

  「林大你和你弟跟了我多久了。」

  「和冬兒一起來的。」

  「準備何時走?」

  林大和林二對視了一眼,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往日裡油嘴滑舌的林大也沒了聲。

  「昨日的事,你們也看到了。冬兒和春兒秋兒,差點都魂飛魄散了。」

  林大接話道:「看到了,但浪爺您也救了她們。」

  「但終究危險至極。」林浪道。

  聽到這句,一向木訥的林二反而開口了,道:「浪…浪爺,修行…本就……本就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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