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真正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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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真正的『遊戲』

  不等羅德做進一步的反應,身體浸潤在湖水中的感覺便又快速褪去了,好在舞曲已經結束,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剛才的異樣。

  琳斯特小姐沒有在羅德身邊停留太久,牽著手離開舞池後,她踮起腳尖在騎士側臉輕吻了一下,便紅著臉像是逃跑的灰姑娘一樣離開了宴會廳,想來是要去換回常穿的女僕裙。

  「智慧的考驗,似乎要比預想中簡單一些?也不能這麼想,我大概是吃到了概率論還未發展起來的紅利,接下來是力量嗎......

  ,」

  羅德這樣想著,抬頭看向二樓的休息區,魔女之恥居高臨下,朝他做了個可愛的鬼臉,便又頂著黑貓不知去哪裡玩耍了。

  見溫莎女士和諾蕾塔都在樓上,羅德也不擔心米莉歐的安全問題,於是決定到庭院中,找個僻靜的角落稍微透透氣。

  此時已是初冬,入夜之後氣溫驟降,呼吸之間已經能見到淡淡的白霧,即便年輕男女想要私下進行一些更加深入的交流,也會選擇更加暖和的地方,因此這樣的角落並不難找。

  穿著正裝或禮裙的人們,穿梭在一頂頂被燭光從內部照亮的帳篷之間,熙熙攘攘很是熱鬧,不算遠的距離就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

  目光粗略一掃,羅德瞥見一個穿著傭人裝扮,很是眼熟的瘦弱身影在燈火間隙一閃而過,待他凝神望去,對方已經被淹沒在人群中,沒了蹤影:「剛才那好像是佩特拉小姐?她怎麼會在這裡?也沒看到維拉她們......看她那身裝扮,是來做兼職嗎?」

  由於宴會規模較大,布拉德利家族臨時僱傭了許多服務人員,教會的非凡者也是以這種形式安插在莊園中,因此羅德對她的出現只是稍感意外而已。

  「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可真不像是你以往的風格。」

  慵懶的聲線從身後傳來,羅德毫不意外的轉過身去,恰逢月光撥開雲霧,灑落在一襲銀白,正背著雙手對他微笑的月精靈身上。

  「是嗎?按照以往的風格,我現在應該在做什麼?」

  「嗯,比如正在和某位漂亮的姑娘調情?」

  法緹娜很自然的走上前,環抱住羅德的脖頸,羅德當然知道她想要什麼,也伸手環住她的腰,親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不是正在這麼做嗎?」

  精靈的耳朵相當敏感,因此法緹娜對這一招向來毫無抵抗力,身體當即軟了下來,不過秀氣的鼻尖抽動了下,她又不甘示弱的調侃道:「哦?除了公主之外,還有她身邊那位女僕小姐的味道,手段真是一如既往的高明呢,我的騎士~」

  「其實我只是邀請米莉歐跳了支舞而已,藉機確認教會的態度,至於琳...

  「」

  羅德後半句話被她有些發涼的嘴唇堵了回去,短暫的擁吻結束後,法緹娜鬆開情人的脖子,琥珀色眸子中蘊藏著的情意,令異鄉人完全無法挪開視線:「好了,不必解釋這些,我也不在乎你是否對她們有興趣,我在乎的只有你而已。」

  聽她這麼說,羅德反而更加愧疚了,他用力抱緊懷中的姑娘,想要說些什麼,但月精靈已經輕飄飄的轉移了話題:「你就不好奇,我剛才去了哪裡嗎?」

  見騎士被吊足了胃口,投來詢問的目光,法緹娜沒有繼續賣關子:「好吧,不逗你了,我提前去酒窖逛了一圈,好消息是,我找到通往地下遺蹟的入口了,放心,沒有深入,只是先探查一下地形而已。」

  羅德知道她還有下文:「那麼壞消息呢?」

  法緹娜捻起一縷銀髮,在羅德耳邊掃來掃去:「壞消息是,遺蹟真正的入口被一扇大門封鎖了,看起來是需要某種特定方式才能打開,嗯,說到大門,你那把鑰匙應該也可以。」

  特定方式?

  羅德掀了掀眉毛,下意識聯想到了已經失蹤的守墓人,既然後者和那座遺蹟存在某種淵源,說不定遺蹟的正確打開方式,也掌握在他手中。

  雖然使用逆流者大概率也能打開法緹娜說的那扇門,但如果可以,羅德還是更希望用相對正常」的方式進入,以免被遺蹟中可能存在的守衛或防禦機制,識別為非法入侵者。

  如此一來,擺在面前的選擇有兩種:

  先行進入遺蹟探索,搶占先機。

  又或者等待邪教徒現身,進而坐收漁利。

  正當異鄉人在心裡權衡利弊時,一位男傭從庭院中的小徑穿過,來到兩人面前,低著頭恭聲道:「科萊普斯先生,喬爾少爺對您之前提出的問題很感興趣,想要當面向您請教,不知道您是否有時間...


  「」

  羅德想了想問道:「你說的喬爾少爺,是指布拉德利男爵嗎?」

  「是的,先生。」

  那位小男爵大概是深藏不漏的類型,但直到宴會開始時,他還表現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怎麼會突然主動邀請?這和他之前維持的人設」似乎有些不符....

  這樣的疑惑在羅德腦中一閃而過,但並未表現出來:「既然是宴會主人的邀請,我也不好失禮,請帶路吧。」

  於是羅德跟著男傭又回到了宴會廳二樓的休息區,琳斯特小姐已經換回了常穿的女僕裙,米莉歐跟尤娜小姐坐在沙發上,與尚未離開的其他客人們討論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比如羅德在騎士競技比賽中的誇張表現,以及剛才的三門問題等,並不時傳來讚嘆與掌聲。

  由於是羅德提出的,那個問題已經被冠上了他的姓氏,稱為科萊普斯的三門問題」,這讓異鄉人感覺相當奇怪。

  諾蕾塔在用食物逗貓,溫莎女士就在不遠處,漫不經心的端著酒杯,實際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米莉歐身上,以保證一旦出現意外,她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而宴會的主人,也就是喬爾·布拉德利先生甚至還專門命人將樓下攤位上的三扇門搬了上來,正在興致勃勃的指揮著僕人,親自驗證換門策略是否真的能提高中獎概率。

  明明看起來所有人都在享受今晚悠閒的時光,但羅德心中卻總有一股不安揮之不去此時已是深夜,但預計中大概率會出現的邪教徒,此時仍然沒有出現。

  「哦,科萊普斯先生,您終於回來了,對今晚的宴會還滿意嗎?」

  見德走上樓梯,小布拉德利男爵很是熱情的問候道。

  羅德和小男爵對視了一眼,這一次他眼底的好奇不似作假,便禮貌的回應道:「感覺很不錯,男爵先生,貴莊園出產的葡萄酒,令人印象深刻,聽帶我過來的先生說,您有問題想要與我討論?」

  「準確來說是請教。」

  小男爵糾正道:「其實我對數學一直很感興趣,但只打聽到了您提出的問題和結論,所以才冒昧的讓僕人去邀請您。」

  原來是想知道詳細的推導過程。

  羅德瞭然的點點頭,正要拿出之前收起的筆記本,一旁的霍桑先生突然插入談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訓斥味道:「喬爾,為了這種事將科萊普斯爵士叫回來,未免太失禮了,快點道歉。」

  羅德倒是覺得這種小事沒什麼所謂,擺了擺手笑道:「沒關係,霍桑先生,在我看來,好奇心也是一種非常難得的品質。」

  羅德本以為講解會花些時間,沒想到年幼的男爵很輕易便理解了他所講的所有內容,甚至還能做到舉一反三。

  「感謝您的解惑,先生。」

  得到完成的解答,小喬爾非常認真的向羅德道過謝,便又去研究那幾扇門了。

  雖然早熟了些,但畢竟還只是個孩子,羅德這樣想著,轉身打算和米莉歐、法緹娜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時,聽到了身後傳來霍桑先生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夠了,喬爾!實在想研究那該死的概率問題,就將這幾扇門帶回你的房間去,不要在客人面前丟布拉德利的臉!」

  但年幼的小男爵對叔叔的訓斥充耳不聞,只是繼續指揮僕人充當主持人,還讓他們找來第四扇門,想要驗證剛才聽來的理論。

  這一反常態的表現令霍桑先生皺起了眉頭,眼中燃起怒火,僕人們也都有些不知所措。

  考慮到米莉歐在場,霍桑先生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走上前去,拽住了侄子的手臂,壓低聲音。

  霍桑·布拉德利本以為只要自己拿出長輩的做派來,這個膽小怯懦的侄子就會像往常一樣,乖乖聽他的話:「好了,喬爾,跟我回去,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一」

  然而事實這一次與他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馳,正在沉思的喬爾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眼神中的冷意便令他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冬天的湖水。

  霍桑先是下意識的退後了半步,隨即便惱羞成怒:「你這個」

  噗哧。

  難聽的怒罵還未說出口便戛然而止,名叫霍桑的中年男人嘴角溢出鮮血,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一根慘白的骨矛已貫穿了他的胸口。

  年幼的小男爵不耐煩的掏了下耳朵,語氣和先前的唯唯諾諾已經判若兩人」嘰嘰喳喳的吵死人了,難道沒人告訴過你,打斷別人的思考是件很失禮的事嗎?」


  「你.....我一「7

  霍桑似乎還沒能接受這殘酷的現實,但小男爵只是抬了抬手,那柄無人握持的骨矛便向上一挑,順著霍桑的脖子,將他的頭顱剖開,紅白相間的粘稠物噴灑了一地:「自以為是的蠢貨。」

  由於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絕大多數人都呆立在原地,直到霍桑先生裂成兩半的屍體緩緩倒地,他們才反應過來,驚惶失措的四散奔逃。

  而此時,周圍偽裝成傭人的一支教會非凡者小隊已經匯聚過來,將其圍在中央。

  溫莎女士將尤娜小姐、米莉歐保護在身後,神色凝重的打量著成為全場焦點的喬爾男爵:「看來是早就侵占了布拉德利男爵的身體......死靈學派的施法者,至少中環,你是什麼人?」

  「幸會,溫莎女士,鄙人韋斯萊·克拉克森,十六年前,我們在宴會上見過一面。」

  「克拉克森?」

  羅德當然留意到了對方相當耳熟的姓氏:「難道是克拉克森家族墓地」的那個克拉克森」?」

  自稱克拉克森的男孩對溫莎女士撫胸行禮,又直起腰身環顧在場眾人,很是優雅的伸手,敲向豎在身後的木門。

  一直在留意他動向的溫莎女士見狀,一步踏前,翠綠色光環從她腳下擴散開來,一叢長滿尖刺的荊棘立刻鑽破門下地板間的縫隙,迅速爬滿了整扇門:「在明知道【鏡之門】已經失竊的情況下,你認為我會沒有防備嗎?」

  另一從荊棘叢韋斯萊·克拉克森腳下長出,但他並不驚慌,只是讚許似的鼓了鼓掌,一道灰黑色靈光在體表盪開,於是那叢荊棘當即枯萎成了乾癟的灰白色,又化作一蓬粉末落在地面:「當然不會,正因為考慮到了這種情況,那位閣下才會準備別的驚喜。」

  說著,一枚像是由黑曜石鑿刻而成的二十面骰子,從他袖口滑落,看清那東西的瞬間,溫莎女士瞳孔一縮,當即向前伸手,想要阻止那枚骰子落地,但為時已晚。

  咣當~

  像是骰子掉落在木桌上的清脆聲響無比清晰的迴蕩在每一個人耳中,下一秒,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周圍的光亮逐一熄滅,黑暗中,一盞燭光在不知何時出現的巨大圓形木桌上燃起,燭光微弱,卻恰好能將那直徑約四五米的圓桌整個照亮。

  而那枚被韋斯萊·克拉克森擲出的黑曜石骰子,正穩穩停在圓桌中央唯一的燭台下方。

  占據了年幼男爵身體的死靈法師信步從黑暗中走出,來到圓桌旁坐下,於是一把同樣古舊的椅子從黑暗中升起,穩穩接住了男孩的身體。

  他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輕扣了兩下,對所有被困入黑暗中的人們說道:「好了,各位或幸運或不幸的女士、先生們,讓我們開始今晚真正的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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