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Ji女和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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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Ji女和騙子

  臉上塗著劣質脂粉的女人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下頭:「是的,先生。」

  羅德注意到她右臂下垂,左臂抱在右臂手肘處,這是很明顯的自我保護姿態。

  她小心的和羅德對視一眼,又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另外兩位女士,謹慎的問道:「請問有什麼事?您應該不是普通人,這樣的人找上我,肯定不是為了排解欲望.

  「」

  女人說話時,腹部非常不合時宜的咕」了一聲,見她有些難堪的低下頭,羅德無所謂的笑了笑:「你可以隨便點些食物,算是我請你的,作為回報,我想問你幾個問題,這要求應該不算過分。」

  「感謝您的慷慨。」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女人只是象徵性的點了些食物,便問道:「您想知道什麼?」

  「你還記得埃爾頓·迪亞茲嗎?」

  「迪亞茲先生?是的,我對那位先生印象很深,但我上一次和他見面已經是大約一個月前,如果您是想知道他的下落,我恐怕無能為力。」

  米拉看明顯的米德蘭口音,應該是主生主長的本地人,因為見慣了類似的事,她認為羅德大概是來追債的。

  「不,他已經死了。」

  羅德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米莉的眼睛、微表情與肢體動作。

  米拉抬起頭,喉嚨滾動了一下,臉上湧出一股淡淡的悲哀,但這悲哀只出現了片刻便又隱去了,最終她只是簡單的沉默了一陣,才用有些嘶啞的嗓音問道:

  」6

  ...他是怎麼死的?」

  「先是感染了麻煩的詛咒,又試圖用整腳的儀式召喚魔鬼,至於最後的結局,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羅德說著,向米莉歐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見她微微點頭,便明白這位米拉小姐,確實也感染了獸化詛咒。

  「是嗎?」

  短暫的驚愕過後,米拉似乎明白了什麼,自嘲的笑了笑,語氣中帶著近乎於麻木的冷淡:「所以您來自教會,懷疑我也是瀆神的異端?」

  「別誤會,實際上你也是受害者。」

  意識到對方產生了一些誤會,羅德簡單安撫了一下,拿出那瓶【古老之血】,拔開瓶塞推到她面前:「聞聞看,我猜你對這種味道並不陌生。」

  米拉拿起小瓶聞了一下,鼻尖一皺,待不適感稍微緩解後說:「是的,先生,迪亞茲先生和我做......那種事的時候,曾讓我喝過味道很相似的酒,據說其中有用於「助興」的成分。」

  「你還記不記得,他是從哪裡入手那種酒的?」

  「就在這家旅店中,有一個中年人時不時會來兜售那種酒,不過後來喬伊女士,哦,就是這裡的店主認為,那種酒可能對身體有害,因此即便他答應給她抽成,也禁止他在店裡售賣。」

  「中年人?」

  羅德手指下意識扣了下桌面,隨即意識到可能是瓦尼亞做了偽裝,又或者其實有一整個團伙在做這件事,大概是他僱傭或控制的本地幫派一羅德仍然直覺性的認為,那個自稱瓦尼亞的年輕人沒那麼簡單。

  「還記得那人的長相、姓名,或者知道他的住所嗎?」

  聽到問話,米拉小姐露出奇怪的表情,小心的看了羅德一眼,說:「其實您見過他,就是剛才那位失主」。」

  羅德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那三人會做這種勾當,大概是附近幫派的成員,和他正在調查的事有牽連倒也不算意外,問題在於他們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再想找到已經不太現實...

  見羅德在考慮事情,米拉小姐也不敢打斷,但剛才的話又實在令她非常在意,只好鼓起勇氣問道:「先生,您剛才提到了詛咒,又說我也是受害者,請問...

  「」

  羅德看了她一眼,想起剛才那一幕,突然有了想法,不動聲色道:「我正要說這件事,獸化詛咒,這個名字你大概也聽說過。」

  聽到獸化詛咒,米拉身體一僵,面色也蒼白了幾分,但在劣質脂粉的掩蓋下並不明顯,放在桌下的左手,也下意識的摸向小腹,但又馬上止住了動作,沒有被旁人發現。

  羅德看出她是在害怕,安撫道:「放心,後天感染的獸化詛咒很輕易就能驅除,你之後去附近的教堂,找牧師說明情況就好,不會有事的。」


  說著掏出幾枚銀幣放在她面前,除了飯錢之外,也包含找牧師驅除詛咒的花銷,移除詛咒畢竟是三環的法術,教會還是要象徵性收取一些費用。

  想知道的事已經問清楚,羅德便沒有繼續逗留,在米拉小姐的注視下,和兩位姑娘走出了旅店。

  「羅德,你是怎麼看出那個年輕人才是真正的小偷的?我和琳剛才都猜測,那個搬運工才是小偷呢~」

  跟在羅德身邊的公主殿下很有談興的問道,她對這位騎士的生活越來越感興趣了。

  羅德回過頭,對她點了點自己的側額,於是米莉歐馬上明白過來,這和他神秘的魔眼有關,沒有繼續追問。

  不過見她感興趣,羅德也沒掃她的興,簡單解釋了一下:「其實剛才的小偷,可不止是那個年輕人,失主、碼頭勞工應該也是他的同伴,他們應該是長期盤踞在這裡,以類似手段坑騙有錢外地人的團伙。」

  這是他根據【時空迴響】所見做出的推斷:

  三位嫌疑人的迴響虛影在經過失主座位時,手部都沒有明顯的小動作,但那位碼頭勞工有過隱晦的將什麼東西塞到那個年輕人手中的行為。

  再加上將戒指交還時失主」明顯的錯愕,以及接下來拙劣的演技,和離去時心有不甘的神色,羅德有理由相信,如果他剛才再晚一些下場,那位年輕的看客大概就會瞅准發生肢體衝突的機會,上前勸架」。

  然後順勢將那枚戒指,塞進由碼頭勞工盯上的肥羊」,也即那位衣著體面的先生口袋裡,進而藉機威脅,讓他賠償。

  對方作為外地人,在本地勢單力孤,碼頭的勞工說不定還能打聽到對方搭乘的船什麼時候離港。

  為了避免麻煩,絕大多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選擇花些小錢息事寧人,又或者更悲觀一些,連附近的治安官也被他們收買,最後只能吃下啞巴虧。

  「雖然和想像中的冒險不太一樣,不過這樣的經歷也很有趣~」

  聽完推論,金髮的公主興奮的拍了拍手,黑髮的女僕則只是淺笑著,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羅德則無奈的搖搖頭,有點好奇米莉歐預想中的冒險會是什麼樣子。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找到剛才離開的三人?可他們已經離開很久了,你的眼睛連這種事也能做到嗎?」

  「當然不能,所以我還得從米拉小姐身上想辦法。」

  琳斯特小姐注意到三人離開旅店後,在周圍兜了一圈又繞回到旅店附近,隱約猜到了羅德的想法:「先生,你認為那三個人之後可能會因為你的插手,而遷怒米拉小姐?」

  羅德平淡的嗯」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不屑:「人性的惡總是相似的,以我對那些人形哥布林的了解,這只是時間問題。」

  「米拉小姐點餐時完全沒有猶豫,說明她是這裡的常客,住處應該也不會離這裡太遠,既然剛才在周圍繞了一圈沒找到那幾個人,大概率是知道她的住處,在回家的路上等她,而她得知自己身負詛咒後,大概也沒有繼續工作的心情了。」

  金髮的公主認為這番推斷很精彩,但羅德認為這種程度沒什麼大不了的,總而言之,兩位姑娘都對羅德的思路沒有異議。

  在不起眼的角落關注旅店正門,又閒聊了十幾分鐘,披了一件普通長外衣,遮住身上艷麗衣裙的米拉小姐果然從旅店中走出。

  羅德見狀和兩位姑娘跟上,本以為她會先去附近的教堂驅除詛咒,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出門不久後,就徑直拐入一條沒有名字的小巷,七拐八彎後,來到一處坐落在河岸邊的破舊出租公寓前。

  不用進去羅德也能看出,這是典型的將一個房間分成好幾塊區域,租給多名租客的廉租房,居住、衛生條件之差勁,根本稱不上是生活,只能勉強算是生存而已。

  不出羅德預料,米拉小姐剛一回到公寓門口,躲在旁邊小巷陰影中的三個男人便攔在了她的面前。

  米拉小姐這樣的特殊從業者,無疑是位於鄙視鏈底端的人群,如果是那種在那種正規的大型技術學院」工作,處境可能會稍好一些,但像她這樣沒有背景的流鶯,面對街頭混混的欺壓,也只能努力賠笑臉。

  「臭婊子!」

  為首的中年男人來到米拉面前,抬手一巴掌抽在女人臉上,令後者跟蹌了幾步,倒在泥水裡。

  「給你使了幾次眼色,讓你早些配合,你眼瞎嗎?放跑了那頭外來的肥羊,對你有什麼好處?」

  但女人只是蜷縮著身體,一手護住臉部,一手護住小腹,任由他打罵,既不還嘴,也不反抗。


  破舊的公寓中,有人聽到外面的動靜,拿著燭台來到窗邊查看。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那微弱的火光:「看什麼看?滾一邊去!」

  於是那微弱的火光搖曳了一下,又緩緩縮回了黑暗中。

  他又踢了女人幾腳,最後朝她僅有的打著補丁的外套上,吐了一口唾沫:「一個出來賣的婊子,還他媽裝清高,呸!」

  女人吃痛,身體不自覺顫抖了一下,隨著她的動作,幾枚銀幣從她口袋裡掉出,滾落到泥水中。

  聽到錢幣碰撞的清脆聲響,男人眼睛一亮,彎下腰伸手去撿:「呵,難怪,原來是從那小白臉手中拿了好處—什麼人?!」

  手掌即將觸碰到泥水中的錢幣時,男人才聽到從前方迫近的腳步聲,心生警覺,剛抬起頭,一道晃眼的銀光突兀闖入他的視野。

  不等男人看清那銀光的真正模樣,便感覺自己手背一涼。

  下意識想要抬手,但沉重到完全無法抗拒的質量感和劇痛已緊隨而至,令他錯愕的瞪圓了眼睛,再一眨眼,手掌已被釘入地面。

  羅德來到跪倒在地、一手扼住手腕慘叫不已的男人面前,那碼頭勞工和不起眼的青年見勢不妙,轉身拔腿就跑,沒有半點理會同伴死活的打算。

  「先生,要留活口嗎?」

  「隨你喜歡。」

  手中提著長刀的女僕小姐應了一聲,體表跳動起藍白色電弧,身形一閃而逝。

  羅德蹲下身體,對男人的求饒聲充耳不聞,慢條斯理的將那幾枚錢幣一一拾起,擦掉表面沾染的泥水,頭也不回的問道:「為什麼不配合他們?」

  熟悉的聲音令蜷縮在地上的女人愣了一下,略顯艱難的坐起來,首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才說:「先生,我是Ji女,不是騙子。」

  羅德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將手中錢幣遞了過去:「自己站起來。不要擅自對陌生人抱有期待,絕大多數情況下,你能得到的只有失望。」

  她怔了怔,才踉蹌著站起,伸出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臂,接過錢幣,聲音有些低沉:「謝謝,先生。」

  羅德搖了搖頭:「米拉小姐,我只是在利用你,從而找到這夥人而已,所以你不欠我什麼,更不需要感謝我。回家去吧,接下來是我和他們的事......哦,還有,記得儘快去教堂,就算牧師問起我的事,也不必隱瞞。」

  女人抿了抿正在流血的嘴唇,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羅德深深鞠了一躬,才托著沉重的身體走向公寓。

  待她的身形逐漸消失在公寓門廊的陰影中,羅德將視線挪到跪伏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你兜售的那種能夠「助興」的葡萄酒,是從哪裡得到的?」

  「葡萄酒?助興?」

  額頭已經沾滿冷汗的男人眼睛一轉,馬上明白了對方的來意,他強忍住手掌被釘穿的劇痛,努力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先生,如果是對那東西感興趣的話,不必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我可以幫您引薦那位先生!他一定不會拒絕您這樣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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