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月下的湖面,騎士與遊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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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月下的湖面,騎士與遊俠

  「法力值還剩五百多一些,完全展開領域的話,最多能維持2秒,要不等法力值再恢復一些?

  不,還是算了,萬一她的情況還會進一步惡化更麻煩。」

  盤算了一下手頭還未打出的牌後,羅德大致有了主意,向著湖中邁步,同時道:

  「我大概有辦法,但必須先制服她,科林先生,如果你不想被波及到的話,離遠一點。」

  吟遊詩人回以一個『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制服她?你?」

  羅德面無表情的回頭警了他一眼:「如果你有其他辦法,不妨說來聽聽。」

  「我......好吧,我沒有,不過請稍等一下,」

  吟遊詩人面色僵硬了一瞬間,隨後想了想,又出聲叫住羅德,並從腳底捻起一撮濕潤的泥土:

  「我想我能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說完也不等羅德應答,便自顧自的輕聲哼唱了一小段旋律,手中那撮泥土開始綻放出微弱的光芒,手指捻動之間,化作一縷光塵,環繞在羅德的腿部。

  羅德驚訝的掀了下眉毛,他在斯塔菲斯的教材中見到過這個法術,1環變化系,大步奔行,能稍微加快受術者的移動速度。

  不過羅德感到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自稱吟遊詩人的傢伙,竟然真的是個吟遊詩人。

  雖然比不上斯塔菲斯那樣真正的施法者,但吟遊詩人也是有一定施法能力的,社會地位比起同級別的正式騎士要略高一些,混個爵士的頭銜,過上相對富足的日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完全沒必要整天混跡在酒館中。

  於是羅德順勢聯想到了他剛才失言提到的「同盟」

  1

  「算了,這些瑣事與我無關。」羅德搖搖頭將雜念扔到一邊,向吟遊詩人道了聲謝後,一腳踩在水面上,鞋底激起幾圈漣漪向外盪開,但只陷入一半,並未徹底沉入水中。

  【被污染的水巨靈之戒】提供的被動特性【水域領主】,可以使佩戴者在水面行走,而且無需任何消耗。

  至於具體如何操作,羅德根據自己對同名法術的簡單了解,嘗試集中精神,想像自己腳下是平坦的地面,於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從腳下升起,將部分陷入水中的鞋履完全托出水面。

  雖然不像真的踩在硬地面上那樣給人以安心的踏實感,但確實非常平穩的支撐住了羅德的身體。

  「好奇怪的感覺,像是踩在了河邊那種又軟又彈的泥灘上.:.:

  成功站立在水面上,羅德顧不得進一步滿足兒時的幻想,稍微蹦跳兩下,初步適應了行走在水面上的感覺後,他提著武器,邁步向站在湖心的精靈遊俠走去。

  似乎是察覺到外人靠近,銀髮的精靈再次看了過來,即便精神狀態不對,她搭箭、開弓的動作依然順暢如行雲流水。

  早有準備的羅德在看到她搭箭的瞬間便提前擲出武器,這一次銀色箭矢直接將體積、重量都是其上百倍的長槍崩飛,仍去勢不止的朝羅德襲來。

  並不是羅德故意不躲,而是以他現在的敏捷,根本不存在能躲過法緹娜箭矢的可能性,只能想辦法硬接。

  好在這一箭速度、威力在碰撞之後都降低了許多,被羅德極限距離側頭閃過。

  「比上一箭威力更強了,隨著越來越靠近她,『警告」的力度也會逐漸攀升,看來她停留在湖心位置,是為了避免傷及無辜。」

  羅德抹掉臉上被劃開的血痕,抬手召回被磕飛的武器,沒有再繼續前進,短暫開啟【時空回想】觀察銀髮精靈身上的裝備:

  在「水銀之王」賦予的特殊視界中,她那雙白色長靴、斗篷,還有那把弓,以及箭袋上各自流轉著法術靈光。

  「也就是至少四件恆定了法術的魔法裝備,或者奇物..:::.以她現在的狀態,還能平穩站在水面上,應該是那雙長靴的效果。」

  那把大弓自然不必多說,大概率具有非常強力的攻擊型特性,羅德真正要注意的是那件斗篷和箭袋,如果上面附帶能夠快速響應的防護法術,那他就必須在防護效果被激活前,先一步開啟領域將之壓制下來。

  「領域完全展開的半徑大概是20米左右,走過這段距離也需要時間,穩妥起見,最好能接近到她10米範圍以內,考慮到那離譜的法力消耗,我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

  羅德又回頭看了看,他現在從岸邊走出了大概10米左右,距離法提娜的距離,目測還有50米。

  略一思索,羅德再次向著湖心邁步,一邊數著自己前進的步數:

  「13,14,15,16——」

  數到第16步時,銀髮的精靈再次拉弓,但和前兩次不同,這一次開弓後,那箭鋒處蓄勢待發的白芒,竟然隱隱形成螺旋狀。

  「這次直接動用了戰技,看來每隔10米,她的『警告』力度就會隨之上調一檔。」

  羅德再次舉起劍槍,為其附上一層【流形之擁】,隨後又短暫點燃初火。

  一步邁出,裹挾著火焰龍捲、被羅德以全力擲出的劍槍,與瞬息間離弦而至的新月猛烈撞擊在一起,隨後在空中短暫僵持了數秒,才各自被巨大的力量崩退,猛烈的衝擊力在湖面激起數圈環形波浪。

  「附著初火和【流形之擁】,再加上武器本身的重量優勢,竟然也只是勉強與她一招基礎戰技持平,真是厲害......」

  召回武器,繼續前進,當羅德來到距離她30米處的邊界時,似乎連月光都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到她的箭尖,在弧形鋒刃上匯聚、流淌。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錯覺,那麼現在,真的有一輪細小的新月,正在她的箭鋒處升起。

  只是看到這一幕,羅德便立刻明百了一個事實:單憑他自身的力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下這一箭。

  「我不可能提前將領域暴露給她......沒辦法,接下來的距離,只能靠它了。

  羅德索性收回武器,將【費資本的白金之佑】握在手中,再次踏前一步的同時,心念一動,果斷激活了這件奇物每個周期才能使用一次的主動效果,一道閃爍著白金光輝的圓形力場立刻生成,環繞在羅德身體周圍一一6環防護法術,費資本的白金盾。

  這道防護雖然足夠強力,但持續時間有限,為了不浪費時間,羅德立刻從原地竄出,無視了接下來的所有威脅,筆直衝向銀髮的精靈。

  法緹娜見狀,琥珀般的眸子裡再次流露出痛苦與掙扎的神色,但手中動作並未停止,一箭射出後,並未再次搭箭,而是直接空拉弓弦,隨著她的動作,一支如滿月般閃耀的銀色魔力箭矢憑空匯聚在她的弓弦上。

  3環神術,月之矢。

  她並未直接將這一箭射出,而是將銀色大弓的弓身抬起,朝向天際。

  纏繞著月光的實體箭矢撞在白金力場上,毫無懸念的被彈開,但羅德卻絲毫高興不起來,看到法緹娜的動作,他立刻想到了某種可能,雙眼微微瞪大一一下一個瞬間,銀髮的精靈遊俠已悄然鬆開了手中的弓弦:

  「錚一—」

  伴隨著弓弦的震顫聲,那閃耀的銀色箭矢化作一道狹長的流光直衝天際,仿佛與那輪彎曲的新月融為一體。

  緊接著,無數閃耀的光之矢如雨點般朝著羅德所在的位置灑落,就像是端坐於天際的神明,以那輪新月為弓,向塵世降下了劫罰。

  由銀色光矢組成的箭雨沖刷在白金色防護力場上,密集的聲響令羅德幾乎下意識升起了提前開啟領域的衝動。

  但一直在默數步數的羅德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明白自己剛剛跨越法緹娜20米的『警戒線』。

  「還有10米。」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羅德看到環繞在周圍的白金色護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並隱約出現幾道裂痕,又注意到銀髮的精靈再一次憑空拉開了弓弦。

  隨著精靈的動作,灑落在她周圍的月光似乎都更加明亮了幾分,一支空前巨大,幾乎與逆流者劍槍長度相當的銀色光矢,或者說光槍憑空凝結、搭在弓身上。

  「塗,她到底還捏著多少大招?!」

  羅德此時已經有了幾分想罵人的衝動,但他明白這無濟於事,再次令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思考破局的辦法:

  「白金盾差不多到了極限,想靠它擋下這一箭純屬異想天開,而且她的箭速太誇張,就算是連續用焰閃,也不可能躲得開,除非能干擾到她的動作,讓她這一箭射偏......對了,射偏,就是這個!」

  急中生智之下,羅德周身燃起初火,在白金盾徹底破碎、消失之前,化作一道火光閃出箭雨的覆蓋範圍,並死死盯緊法緹娜的右手。

  在意識到她即將鬆動弓弦的剎那,羅德將注意力集中在她右腳下方的湖面上。


  【被污染的水巨靈之戒】,被動效果·水域領主:使佩戴者能夠以任意方式創造、操縱水體在水面上行走,或在水下自然呼吸。

  重點在於,被動效果,操縱水體,這意味著他甚至無需專門取出這件奇物,便可藉助「水銀之王」的饋贈,直接使用這一特性,就像是他現在能夠在水面上行走一樣。

  下一個瞬間,【被污染的水巨靈之戒】回應了騎士的意志,法緹娜右腳腳下的水面,突兀向下凹陷一截,令她身體短暫失衡,導致鬆開弓弦時,弓首略微向上偏移了幾分。

  而這微小的偏移,被十數米的距離放大後導致的誤差,已經足夠羅德勉強躲開這足以稱之為炮擊的一箭。

  火光散去,右臉被箭矢近距離擦過,犁掉一大塊血肉以及半邊耳廓的騎士終於來到法緹娜10米範圍之內。

  而這樣的距離,對一位精靈遊俠而言,已經與近身無異,因而法緹娜並未再次開弓,而是從手中大弓的弓臂兩端,各自抽出一柄造型精緻的銀色曲劍,身體前傾,主動沖向羅德。

  她的速度比宴會大廳中那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更快,一個眨眼間,倒映著月光的銀色弧刃便已來到了羅德眼前一而後被一道無形無質的天塹阻隔在原地,再無不得寸進。

  實際上羅德原本的思路是,儘量接近到一定範圍內後,依靠完全展開的領域瞬間控制住她,隨後像是之前對付那名守門人一樣,以省略童謠、多次疊加的【極光之擁】,為完整版的【極光之擁】爭取時間。

  這其中最大的問題在於,省略童謠的【極光之擁】即便疊加多次,也未必能控制住她,而且她作為以遠程攻擊為主的遊俠,很可能會主動後退與羅德保持距離,出現其中任意一種情況,羅德今晚都只能放棄。

  但沒想到的是,法緹娜竟然自己主動迎了上來,這令事情一下子簡單了許多:

  顧不得右臉火辣辣的疼痛,羅德伸手按在被領域控制住的法緹娜肩膀,由於維持著【時空膨脹】,高額的法力消耗之下,他抓緊時間,迅速開始哼唱伊歐斯教給他的童謠。

  隨著童謠的最後一句被唱出,古神賜予魔女的奇蹟,化作凍結靈魂的深寒從羅德指尖向外蔓延解除【時空膨脹】,見銀髮的精靈遊俠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羅德這才鬆了口氣。

  由於諾蕾塔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羅德忍住了掏出靈藥聖杯瓶,治癒右臉傷勢的衝動。

  又費了些功夫,依靠逆流者劍槍能夠召回的特性,將沉入湖水中的銀色大弓『釣」上來,騎土才扛著被封凍的銀髮精靈,迎著吟遊詩人『你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的表情,以及他略帶八卦意味的眼神回到了岸邊。

  詩人見到羅德的傷勢,從懷裡摸出一張隨身攜帶的袖珍里拉琴,撥弄了一下琴弦,一道翠綠的波紋蕩漾開來,羅德立刻感覺自己右臉火辣辣的疼痛立刻開始消退,又傳來一陣格外酸爽的搔癢感。

  待這陣感覺過去,羅德摸了一把,發現右臉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謝謝。」

  「只是小事而已,」詩人沒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問道:「羅德爾先生,您真的只是正式騎士嗎?」

  羅德一臉無奈反問道:「不然我至於費這麼大勁嗎?」

  吟遊詩人沉吟片刻,又露出一副八卦的神色:「請問,你們兩位是什麼關係?」

  「嗯......大概算是朋友?她的事你不用擔心,我略有些人脈,應該問題不大。」

  看出詩人眼中隱含的疑慮,羅德乾脆掏出天體學會的徽章在他眼前晃了晃。

  由於學會的信譽非常給力,再加上之前在酒館中的短暫接觸,吟遊詩人初步放下心來。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吟遊詩人知道自己沒有羅德能打。

  初步達成一致後,兩人決定暫時將兩具獸化者的遺體留在原地,先返回大宅。

  途中,羅德看了兩眼法緹娜手中那對造型堪稱華麗的曲劍,回想她提劍砍過來時,那絕對不可能是新手的漂冽壓迫感,還有那套能夠破開【費資本的白金盾】的組合法術,默默搖頭,只覺世風日下: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不精劍術的法師不是好遊俠?密索托世界的長生種,該不會人均都是卷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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