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酒後吐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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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消耗業力三斤六兩一錢,九陰真經殘篇修煉至大成圓滿。】

  頃刻一瞬,各類武學烙印心頭,體內骨骼噼啪作響,周身氣血沸騰不休。

  顧秋只覺力量在節節攀升,真氣逐漸渾厚,就仿佛他自己真的苦練了許多年……

  「應該快到四品中期了…….」

  默默感受一番力量增長,顧秋暗暗自語一句。

  隨後側身看向李莫愁,見她還在全神貫注的閱覽經文,便去往一旁等待。

  一個時辰過後…….

  李莫愁終於收回目光,並履行此前約定,將《拂塵功》,《美人拳》,《三無三不手》,《天羅地網勢》,《古墓輕功》,《玉女劍法》傳授顧秋。

  而這些雜七雜八的武學,攏共加在一塊,才只用了七斤多的業力……

  它們給顧秋帶來的提升還算可觀,雖說還卡在四品中期門檻。

  但力量,速度,內力,以及真氣精純度等等,卻是有著明顯加成。

  「這還只是畢竟尋常的武功。」

  「若是拿到全篇九陰真經,九陽神功,金剛不壞神功等等……」

  「恐怕在短時間內進階一品,也絕非難事!」

  念及此,顧秋一下子興奮起來!

  有這麼個給力的系統協助,前途一片光明啊……

  莫說是擺脫慈航靜齋和陰癸派的控制,爭奪天下霸權,也絕非痴人說夢!

  「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李莫愁的聲音,打斷了顧秋思緒。

  他抬頭看去,只見這女人不知在哪找了個暗門,說完後便直接鑽了進去。

  顧秋猜測,她應該是去找《玉女素心劍法》和《玉女心經》了,便留在原地等待。

  ……

  這一等,就是等了七個多時辰。

  李莫愁終於愁眉苦臉的從暗門處折返回來。

  「我還以為你被困在裡面出不來了呢。」

  「我畢竟自幼在古墓長大,雖不如師妹那般熟悉各處機關。」

  「但有些地方還困不住我。」

  「我們走吧。」

  兩人再次跳入水潭,潛行而出,順利來到外面。

  比起進入時不同,此刻的李莫愁已然練成龜息之法,不用顧秋為他渡氣了。

  出來後,李莫愁先是以內力蒸乾衣衫,隨後便佇立原地發呆。

  正如顧秋料想那般,她潛入古墓之中,確為盜取《玉女心經》和《玉女素心劍法》。

  但……

  若要修行這兩門武功,卻是面臨兩個難題。

  其一,玉女素心劍法的精妙劍招,要配合全真心法才能發揮威力。

  其二,玉女心經又和一名男子赤身雙修……

  李莫愁冰清玉潔,即便與陸展元交往之時,也未曾有半點逾矩。

  如今,這讓她心心念念的絕世武功,竟然是這麼個練法?

  唉……

  罷了。

  只練玉女素心劍也是不錯。

  至於這玉女心經…….

  她側身看了顧秋一眼,繼而搖了搖頭,暗暗思忖:「李莫愁啊李莫愁,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子,配跟你雙修心經。」

  「他也不例外!」

  「李道長。」

  這時,顧秋微笑開口:「如今你我目的皆已達成,不如找個地方喝幾杯慶祝慶祝?」

  玉女心經的事,讓李莫愁頗為感傷,也想找個地方大醉一場,於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好。」

  …….

  一個時辰後,終南山附近,某家客棧之中。

  李莫愁仰頭灌了一杯酒:「顧公子,你可有喜歡的女子?」

  「目前還沒有。」

  顧秋給她夾了一道菜,隨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過他日若有的話,想必也不會是一個兩個。」

  「不是一個兩個?」

  「那是多少?」

  顧秋嘿然一笑:「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聞言,李莫愁面色一冷,看向顧秋的目光多了幾分嫌棄:「師父說得對,天下男子就沒一個好東西!」

  「呵,你師父未免有些偏激了。」

  李莫愁柳眉一挑:「此話何意?」

  「男人當中,也不乏專情,痴情之人。」

  「哼。」

  李莫愁冷笑:「但我所見的,皆為花心之輩。」

  「也包括你顧公子。」

  顧秋笑了笑:「大多男人皆是如此,顧某當然不例外。」

  「畢竟,這世上的專情之人太過稀少。」

  「哪怕是女子,你李道長也是鳳毛麟角,極其罕見。」

  「不過……」

  顧秋話鋒一轉:「顧某雖是多情之人,卻不會欺騙女子,始亂終棄。」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事先說明,你若同意,那便在一起。」

  「若不同意的話,那便互不干擾,各自安好。」

  他還以為這番心裡話會讓李莫愁心生反感。

  沒想到,她竟是微微頷首:「倒是比那些始亂終棄,騙人感情的男子強上百倍。」

  顧秋知道她又想起陸展元了,說道:「分手嘛,有何大不了的?」

  「仙子,七年過去了,你也該從陰影之中走出。」

  「否則他日定會如顧某所說那般,心魔根深蒂固,禍患無窮……」

  李莫愁微微搖頭,嘆道:「唉,你我秉性不同,又怎會知曉這世上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顧秋給她添了一杯:「你不試試怎會知道?」

  「就如我此前所說,你越是這般下去,越是深陷泥潭。」

  「你每殺一個姓何的,胸中戾氣便會增長一分,陷入陸展元的泥潭也便深了一分。」

  「雖在殺人之時,會獲得短暫舒暢,可那只是飲鴆止渴而已。」

  「到頭來,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痛苦…….」

  這番話,顧秋本不想與她再說。

  但兩日相處下來,他愈發覺得李莫愁過於可憐。

  況且,她此刻還未在江湖上真正的大開殺戒,還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女魔頭。

  便想著能開導一下也好。

  若聽得進去,也算自己救了個可憐女子,積了一份功德。

  聽不進去,那就愛怎麼樣,便怎麼樣吧。

  反正我是盡力了。

  「唉……」

  李莫愁長嘆一聲,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沉默半響,才喃喃說道:「他是我遇見的第一個男人……」

  她這一番傾訴,足足說了數個時辰。

  其實,她跟陸展元也沒什麼波瀾曲折,動人故事。

  就一個純情少女,對一個青年俊才一見傾心,產生好感而已……

  聞聽過後,顧秋心中只有兩個字……就這?

  啥都沒發生,甚至連手都沒拉過,就折磨了你整整七年?

  真特麼的痴情啊…….

  顧秋還是那句話,陸展元啊陸展元,你真是瞎了狗眼!

  換做是我,這麼一個痴情,傾國傾城的女子投懷送抱。

  不讓她年年放產假,都算我顧秋沒用!

  「陸展元,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傾訴過後,李莫愁已是醉意洶洶,喃喃低語一句,便是身子一歪,趴在了桌上。

  「小二,幫我準備一間房。」

  ......

  也不知過去多久,李莫愁方從睡夢之中悠悠醒來。

  睜開眼,已置身古色古香的房間之中,應當是客棧內的房間。


  她搖了搖頭,正要從床上坐起,忽然發現枕邊留有一封書信。

  李莫愁伸手取來,攤開信紙。

  仙子妝次:

  寒潭鶴唳驚竹影,君本姑射冰雪姿,奈何眉間硃砂浸作赤練毒?

  且將拂塵暫寄松枝,聽野人芻蕘之言。

  素帕皎若梨雲,原是皎皎者易污。

  陸郎負盟,固然可誅,然仙子以冰魄為刃,自剜心頭熱血沃此薄情種,豈非令親者痛而仇者快?

  君不見古墓寒玉床,經年映照非故人青絲,實乃困心之枷。

  情瘴生時,五內皆燃幽藍火,焚盡半卷道德經,三清鈴。

  昔年重陽劍刻「活死人墓「,非教後人作繭自縛,實寓破冢重生之意。

  君若肯碎錦帕於寒潭,則潭中倒影自現碧海青天。

  那杏黃道袍原是茜紗染就,褪盡硃砂,仍是雲英潔白身。

  今贈湘妃竹笛一支,其聲類終南鶴唳。

  他日若聞山茶沾露而綻,萬望莫再錯認作血色。

  情之一字,縛人時重若玄鐵,放下時輕似楊花。

  仙子當知:最狠非冰魄銀針,是十年不敢望的圓月;至毒非五毒掌,是猶帶殘溫的舊帕。

  顧秋留筆。

  李莫愁閱覽片刻,怔在床上許久。

  足足過去一炷香左右,她才撿起顧秋留在枕邊竹笛,嫣然一笑:「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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