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必要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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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年老的廚師似乎從被抓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車裡的秋元悠介和中村警察,冷笑了一聲,說道:

  「沒想到還是被警察給抓住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

  詢問的聲音在車裡迴蕩,語氣里滿是不敢相信。

  此刻,中村警察看到長官秋元悠介沒有說話,自己也緊緊閉著嘴,像個木頭人一樣,只是時刻關注著犯人的情況。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可是個大功勞,可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也不能出什麼意外。

  要是犯人在車上逃跑,跳車摔死,或者突然生病,那後果肯定得他們倆來承擔。

  當然,現在車窗和車門都關得緊緊的,犯人肯定跑不了。

  但為了防止其他意外,還是得有人緊緊盯著,不能發生一絲預料之外的情況。

  而且,中村警察還清楚地記得剛才抓捕時犯人反抗的那一幕。

  如果當時只有他一個人,肯定不會這麼輕鬆,說不定犯人早就跑了。

  畢竟,這個嫌疑人的力氣真的很大,他幹了這麼久的體力活,身體又壯,要是不小心,說不定真的會讓他跑了。

  此刻,秋元悠介坐在駕駛座上,本來不想回答長岡翀的問題。

  但他轉念一想,嫌疑人既然有談興,說不定聊著聊著就直接交代了。

  於是,秋元悠介想了想,直接說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哈哈,真是天真!」

  沒想到,長岡翀聽了這話,竟然大笑起來,好像覺得這是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

  看到犯人這副囂張的樣子,旁邊的中村警察心裡忍不住想給對方一點教訓。

  但他知道沒有長官的命令,自己不能輕舉妄動,不然說不定還會被訓斥。

  聽到長岡翀的笑聲,秋元悠介並沒有在意,只是專心地開著車。

  從犯人這種嘲諷的態度來看,反而是一件好事。

  不怕他開口,就怕他一路沉默不語。

  一般來說,願意交談的犯人,在最後的審訊中基本都會承認罪行。

  因為只要願意交談,就有可能露出破綻,有了破綻,就不可能一直保密,最終只能承認罪行。

  看到長岡翀居然敢侮辱自己的長官,中村警察心裡實在氣不過,忍不住大聲呵斥道:

  「有什麼好笑的?到頭來,你不是還是落到我們手裡了嗎?你必須接受法律的懲罰!」

  這話一出口,長岡翀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猛地咳嗽了幾聲。

  殺人案件的判刑通常是比較重的,一般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無期徒刑,甚至死刑。

  這可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啊。

  比如那個著名的京阿尼案件,犯人因為燒死了三十六人,最後被判了死刑。

  不過,長岡翀的情況和那個案件不一樣。他只殺害了一個人,肯定不會判得那麼重。

  但他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可以說是年華不再。

  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多了,說不定就會死在監獄裡。

  即使熬過了刑期,出來之後,他也會成為一個孤寡老人,說不定連死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此時,中村警察看到長岡翀沉默不語,心裡也明白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戳中了對方的痛處。

  知道嫌疑人想要開口的欲望被自己給破壞了,同時,也將得知案件的渠道給丟到了。

  中村警察想要彌補,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專心駕車的秋元悠介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責備中村警察什麼,只是讓這次的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往後看。

  而且,在審訊室里,嫌疑人才是沒辦法抵賴的。

  但在這飛馳的車裡,本來就不是一個正式的審訊場所。

  嫌疑人說的話又沒有記錄下來,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不過,現在讓他說點什麼也有點好處。

  知道了對方的弱點,到了審訊室就更容易讓他認罪,做出筆錄。


  如果嫌疑人現在不說,也沒關係。

  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讓他認罪,不急於一時。

  就好像剛才的對話從來沒發生過一樣,車內又恢復了安靜。

  在警車上,秋元悠介開車的時候,帶著另外一個人的影子,駕駛的速度稱得上挺快的。

  后座,中村警察則一直緊緊盯著被羈押的長岡翀,一刻也不敢放鬆。

  氣氛一直僵持在這般情況中,經過兩人的齊心協力,他們很快就到了小笠原警察署。

  或許是因為這個島不大的原因。

  畢竟,從銀之星酒店出發,根本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畢竟酒店和警察署都在村子附近,直線距離說不定只有幾百米。

  一路上大家都沒怎麼說話,突然「嘶」的一聲,秋元悠介把車穩穩地停在了警察署的停車位上。

  剛剛熄火的警車停得整整齊齊,正好在白線內,一點都沒越界。

  一下車,就看到幾個好奇的人探出頭來。

  而此時,秋元悠介和中村警察一左一右把長岡翀夾在中間,一起把他帶進了審訊室。

  路過大廳的時候,他們還能聽到周圍傳來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好像大家都很驚訝,不敢相信這一組人真的抓住了兇手。

  其中,有幾道目光帶著羨慕、嫉妒甚至是恨意投了過來,當然,絕大部分是落在中村警察身上的。

  畢竟,秋元悠介是從警視廳來的,那裡是精英輩出的地方,距離島上的警察生活太遠了。

  對於他們來說,秋元悠介更像是電視裡才會出現的人物,根本讓人嫉妒不起來。

  而中村警察不一樣,他本來就是島上警察中的一員,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哪怕只是幫了點忙,也是有功的。

  從心理學上來看,不怕兄弟過得苦,就怕兄弟開路虎——不患窮,而患不均。

  畢竟,此次行動過後,中村警察不說升職加薪,至少調到東京一個條件好點的警察署是沒問題的。

  不過,換個角度看,這不也是一種升職加薪嗎?

  雖然島上的旅遊業發展得不錯,大部分人已經過上了小康生活,但誰願意讓自己的後輩一直待在這個偏遠的地方呢?

  大多數本地的居民肯定不願意,誰都想自己的後代有更好的發展。

  畢竟,島上的那些真正實現了財富自由的人,早就離開島嶼,到大城市生活去了,除非是某些特定的時刻,不然根本不會回來。

  剩下的,要麼是家業實在搬不走,要麼就是財富還不足以在大城市生活的人。

  當然,島上也有一些居民是真的希望留在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但他們也是希望自己的後輩能有更好的發展。

  不說別的,島上就只有一所小學、一所初中和一所高中,連大學都沒有。

  而且,這些學校的教學質量肯定沒法和東京那些大城市相比。

  為後代著想,這是人類天生就有的想法。

  所以,在場的這些警察都很羨慕中村警察。

  因為他們知道,這次抓到犯人之後,中村警察肯定會迎來人生的一個新機會,說不定還能改變自己的階層。

  再看看他們自己,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地方小,機會也少,限制了他們的發展。

  作為這裡的警察,基本上就是干到退休,很難有別的機會。

  在中村警察的帶領下,秋元悠介和長岡翀穿過大廳,直接從左邊的通道進入了審訊室。

  此時,秋元悠介心裡很清楚,眼前這個人就是殺害明石達也的兇手,他有信心讓對方認罪。

  不過,秋元悠介也很知道,如果拖久了,等犯人緩過勁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就像鐵匠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道理——趁熱打鐵,這可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看,犯人剛被抓的時候,心理防線是最脆弱的,這時候最容易讓他們開口認罪。

  要是拖久了,說不定就會變成一起僵持不下的案件,很難結案。

  畢竟,如果沒有犯人的口供,雖然也可以結案,但檢察官肯定不會輕易提起訴訟。

  如果提起訴訟後,在法庭上犯人突然翻供,可能會導致無罪釋放或者出現冤假錯案,檢察官自己也會很麻煩。

  所以,遇到這種情況,負責起訴的檢察官通常不會輕易起訴,而是把案件打回,讓負責偵查的警察繼續補充證據。

  這樣一來,就形成了一個很難解開的循環:警察送審,檢察官打回,警察再補充,檢察官再打回。

  當然,如果檢察官和負責案件的警察關係特別好,檢察官也可能會冒著職業生涯受損甚至進監獄的風險,提前提起訴訟。

  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見,除非上輩子救了檢察官的命。

  說實話,能當上檢察官的人,都是經過司法考試,經過一系列研修,通過長時間考核才上來的,地位很顯赫。

  他們看到這種有缺陷的案件,根本不會多看一眼,直接就打回了。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秋元悠介當然希望能拿到嫌疑人的口供。

  這樣不僅能補全案件,還能把對方的罪行釘得死死的,避免出現因為有漏洞而被判無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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