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眼神戲爆炸
這時代的小成本電影、獨立電影，以及一些GG片，只有老派（或過時、或沒錢）的導演，才會接受耗時、不可逆的膠片剪輯，用純手工剪接、套片、光學印片的方式剪輯電影。
導演們一般都是用流行的PR剪，乃至好萊塢的大製作，也會用PR進行粗剪。
但要是精剪到幀，精細色溫調節，或者大製作長片剪輯等，基本都是用Avid，即Avid Media Composer。
前幾年誕生的全球票房冠軍《侏羅紀公園》，就是用這玩意剪出來的。
因為它穩如老狗——專為長片剪輯優化過，能處理超大規模媒體文件，不像PR那樣，都到2025年了還動不動就因為幾個G的文件卡死。
更關鍵的是，支持多人協作，幾個剪輯師一起上陣，調色、混音等一條龍服務。
但數字拍攝還沒怎麼成型，膠片拍攝，用Avid需要經過一道轉磁的工序，顧晨現在過去，就是要用膠片掃描儀把已經拍好、選好的膠片轉成磁的。
聽起來簡單，但膠片轉磁的價格相當感人：10-20萬左右。
這晚上，全程全神貫注的顧晨盯得頭皮發麻，也就轉了一點，剩下的膠片加上沒拍好的部分，起碼得三四天轉。
剛開始俞妃鴻還跟顧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後來顧晨問話她沒回，一轉頭才發現她睡著了。
顧晨怕她著涼，給她叫醒了送到車上，披上毯子蓋著，這才重新回到室內，盯著造價上百萬的Rank Cintel MkIII，跟個望夫石似的。
等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是蒙蒙亮。
兩人到劇組的時候，人已經到的差不多。
顧晨沒找趙小釘，把攝影助理曾建喊了過來。
他也是北電畢業的，今年三十歲左右，對圈外人來說，他最著名的身份是「梅婷老公」。
前世兩人公布婚訊的時候，對方已經是成名十餘年的大青衣，曾建則「查無此人」。
十個微博網友里，有九個半都需要百度一下，才能知道這人是婁野的御用攝影師、剪輯師。
「顧導兒，你找我？」
「你在學院的時候，學過剪輯嗎？」
「會一點，但不多，後來也只剪過GG片。」
攝影系出來的，沒到那歲數，能掌鏡拍電影都是少數，更別提Avid了，顧晨也不指望有人出幾十萬讓他用Avid試錯，找他來也只是知道他能力可以，能剪能拍，估計稍加鍛鍊就能上手。
「會剪輯就行，昨晚休息好了嗎？」
「休息好了。」
「行，那你待會兒先跟著小釘師兄一起拍，等拍完晚上跟我去北影廠一趟，我教你怎麼轉磁，用Avid做剪輯。」
「好的，顧導。」
「趙哥，今晚上吃飯我就不去了，顧導兒說晚上要去盯膠片轉磁，要我一起跟著，估計是想讓我當剪輯助理。」
趙小釘比曾建大幾歲，在跟顧晨一起拍電影之前，就給可口可樂、雪鐵龍、阿瑪尼等大品牌拍過GG，當下是由衷為這個小師弟感到高興：「行啊，你小子也算是熬出來了，估計明年再見，得叫你剪爺了。」
「什麼剪爺啊，這都香江那一套，我們這邊又不說這個，過幾年能當上剪輯執導我就燒高香了。」
-----------------
七天後，最後一場戲。
當審判結果出來後，俞妃鴻笑著從裡面走出，高媛媛則面帶微笑，站在她旁邊。
在外面等著，想報導這樁「殺夫案」的大小記者們，頓時沖了上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問著問題。
俞妃鴻一個都不答，穿過人群，跟高媛媛一起上了車。
在租來的計程車上，兩人坐在後排，高媛媛聽著俞妃鴻打電話給保姆，問兒子小龍現在心情如何，想不想跟她通電話。
趙小釘在副駕的位置懟著兩人的臉拍攝近景和特寫，曾建在前面開車，並充當打板的場記。
顧晨則坐在自己的桑塔納上，讓劇組司機以只比晨練老大爺快一點的速度在旁邊跟著，看某個鏡頭是否需要重拍。
「顧導，要不還是你坐這兒吧……」在某個特寫鏡頭第八次NG後，高媛媛小聲提議道。
顧晨無奈嘆了口氣，等拍完俞妃鴻的戲份後，坐在她坐的位置上，跟高媛媛搭戲。
俞妃鴻在這的時候，只需要打電話就行，但他考慮得就多了。
得含情脈脈地看著高媛媛，好讓她進入到為喜歡的人脫罪後，那種欣喜的狀態。
「導演，怎麼感覺你沒有很開心的樣子？」
「有嗎？」顧晨指了指自己的臉，「這上面不是寫著開心的嗎？左臉開，右臉心。」
高媛媛手撐在車窗邊，抬眼看著他，微微笑著：「我也很開心，感覺這鏡的狀態不錯，應該不用重來了。」
顧晨看向趙小釘，對方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雖然剛才高媛媛一直在跟顧晨聊天，說的也跟角色完全無關，但眼神確實不錯。
趙小釘只需要抓拍她幾個微笑鏡頭，確定眼神里有愛意，適合顧晨後期剪輯成「高媛媛微笑看著俞妃鴻打電話」就行。
怕趙小釘找不准自己想要的感覺，也為了保一手，顧晨又自己拿著攝影機拍了幾個鏡頭。
內容則是「高媛媛側臉看向打電話的俞妃鴻，靜靜聽了會兒，微笑轉頭，嘴角上揚」。
而高媛媛需要做的，只是克制住自己笑到開懷的衝動，給副駕上的顧晨一個微笑而已。
等到剪輯完成，觀眾看到成片後的連貫鏡頭，自然會將此解讀為「高媛媛成竹在胸，微笑看著前方的路，也看著自己跟俞妃鴻的未來」。
「導演，我演得怎麼樣？」
「要聽實話嗎？」
「當然。」
「眼神戲非常好，好到爆炸。」
「這麼說，我還是有天賦的。」
顧晨給了她一個大拇指：「我看好你拿坎城影后。」
經過這段時間惡補電影知識，高媛媛已經知道，兩岸三地一個拿坎城影后的演員都沒，她要是拿了，豈不是拳打鞏梨、腳踢張曼雨？
「你就不能誇我兩句嗎？」
「我說的真心話啊，未來你很希望拿坎城影后的。」
高媛媛扒著副駕，把臉湊過去：「那我也祝你早點拿金棕櫚，取代陳凱格、張一謀，成為咱們國內的第一大導演！」
曾建在旁邊聽著兩人情意綿綿地吹牛逼，只覺自己壓根不應該在這開車。
顧晨把攝影機交給曾建：「你抱著設備去我桑塔納上吧，我來開這個。」
「好的，導演。」
等曾建一下車，高媛媛立刻抱住了他的胳膊：「顧晨哥哥~」
「咱們這是不是就算殺青了，過幾天就能去坎城、威尼斯了。」
「對，殺青了。」
顧晨艱難把手抽出來，放在方向盤上。
「你還沒說去坎城好還是威尼斯好呢？」
「還幾天，你知道剪片子需要多久嗎？我不吃不喝類似在剪輯室，都搞不定好吧。」
「那我給你送吃的喝的，陪你一起，等你眼皮子打架的時候，我立個支架，把它們搭起來。」
「這麼狠？黃世仁壓榨人的時候，都沒像你這樣吧？」
「誰讓你這些天老凶我，你知不知道，我都哭了好幾次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笑得跟吃了屁似的開心。」
「你怎麼知道吃了屁開心，你是不是吃過？」
「沒有，但你倒是可以把裙子脫了讓我吃個試試。」
顧晨隨口說出的騷話在高媛媛耳邊炸開，臉皮有些薄的小姑娘受不住這個，不再影響顧晨開車，把臉轉到了一邊去。
「大流氓！」
「哪……哪有吃這個的……」
導演們一般都是用流行的PR剪，乃至好萊塢的大製作，也會用PR進行粗剪。
但要是精剪到幀，精細色溫調節，或者大製作長片剪輯等，基本都是用Avid，即Avid Media Composer。
前幾年誕生的全球票房冠軍《侏羅紀公園》，就是用這玩意剪出來的。
因為它穩如老狗——專為長片剪輯優化過，能處理超大規模媒體文件，不像PR那樣，都到2025年了還動不動就因為幾個G的文件卡死。
更關鍵的是，支持多人協作，幾個剪輯師一起上陣，調色、混音等一條龍服務。
但數字拍攝還沒怎麼成型，膠片拍攝，用Avid需要經過一道轉磁的工序，顧晨現在過去，就是要用膠片掃描儀把已經拍好、選好的膠片轉成磁的。
聽起來簡單，但膠片轉磁的價格相當感人：10-20萬左右。
這晚上，全程全神貫注的顧晨盯得頭皮發麻，也就轉了一點，剩下的膠片加上沒拍好的部分，起碼得三四天轉。
剛開始俞妃鴻還跟顧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後來顧晨問話她沒回，一轉頭才發現她睡著了。
顧晨怕她著涼，給她叫醒了送到車上，披上毯子蓋著，這才重新回到室內，盯著造價上百萬的Rank Cintel MkIII，跟個望夫石似的。
等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是蒙蒙亮。
兩人到劇組的時候，人已經到的差不多。
顧晨沒找趙小釘，把攝影助理曾建喊了過來。
他也是北電畢業的，今年三十歲左右，對圈外人來說，他最著名的身份是「梅婷老公」。
前世兩人公布婚訊的時候，對方已經是成名十餘年的大青衣，曾建則「查無此人」。
十個微博網友里，有九個半都需要百度一下，才能知道這人是婁野的御用攝影師、剪輯師。
「顧導兒，你找我？」
「你在學院的時候，學過剪輯嗎？」
「會一點，但不多，後來也只剪過GG片。」
攝影系出來的，沒到那歲數，能掌鏡拍電影都是少數，更別提Avid了，顧晨也不指望有人出幾十萬讓他用Avid試錯，找他來也只是知道他能力可以，能剪能拍，估計稍加鍛鍊就能上手。
「會剪輯就行，昨晚休息好了嗎？」
「休息好了。」
「行，那你待會兒先跟著小釘師兄一起拍，等拍完晚上跟我去北影廠一趟，我教你怎麼轉磁，用Avid做剪輯。」
「好的，顧導。」
「趙哥，今晚上吃飯我就不去了，顧導兒說晚上要去盯膠片轉磁，要我一起跟著，估計是想讓我當剪輯助理。」
趙小釘比曾建大幾歲，在跟顧晨一起拍電影之前，就給可口可樂、雪鐵龍、阿瑪尼等大品牌拍過GG，當下是由衷為這個小師弟感到高興：「行啊，你小子也算是熬出來了，估計明年再見，得叫你剪爺了。」
「什麼剪爺啊，這都香江那一套，我們這邊又不說這個，過幾年能當上剪輯執導我就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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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最後一場戲。
當審判結果出來後，俞妃鴻笑著從裡面走出，高媛媛則面帶微笑，站在她旁邊。
在外面等著，想報導這樁「殺夫案」的大小記者們，頓時沖了上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問著問題。
俞妃鴻一個都不答，穿過人群，跟高媛媛一起上了車。
在租來的計程車上，兩人坐在後排，高媛媛聽著俞妃鴻打電話給保姆，問兒子小龍現在心情如何，想不想跟她通電話。
趙小釘在副駕的位置懟著兩人的臉拍攝近景和特寫，曾建在前面開車，並充當打板的場記。
顧晨則坐在自己的桑塔納上，讓劇組司機以只比晨練老大爺快一點的速度在旁邊跟著，看某個鏡頭是否需要重拍。
「顧導，要不還是你坐這兒吧……」在某個特寫鏡頭第八次NG後，高媛媛小聲提議道。
顧晨無奈嘆了口氣，等拍完俞妃鴻的戲份後，坐在她坐的位置上，跟高媛媛搭戲。
俞妃鴻在這的時候，只需要打電話就行，但他考慮得就多了。
得含情脈脈地看著高媛媛，好讓她進入到為喜歡的人脫罪後，那種欣喜的狀態。
「導演，怎麼感覺你沒有很開心的樣子？」
「有嗎？」顧晨指了指自己的臉，「這上面不是寫著開心的嗎？左臉開，右臉心。」
高媛媛手撐在車窗邊，抬眼看著他，微微笑著：「我也很開心，感覺這鏡的狀態不錯，應該不用重來了。」
顧晨看向趙小釘，對方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雖然剛才高媛媛一直在跟顧晨聊天，說的也跟角色完全無關，但眼神確實不錯。
趙小釘只需要抓拍她幾個微笑鏡頭，確定眼神里有愛意，適合顧晨後期剪輯成「高媛媛微笑看著俞妃鴻打電話」就行。
怕趙小釘找不准自己想要的感覺，也為了保一手，顧晨又自己拿著攝影機拍了幾個鏡頭。
內容則是「高媛媛側臉看向打電話的俞妃鴻，靜靜聽了會兒，微笑轉頭，嘴角上揚」。
而高媛媛需要做的，只是克制住自己笑到開懷的衝動，給副駕上的顧晨一個微笑而已。
等到剪輯完成，觀眾看到成片後的連貫鏡頭，自然會將此解讀為「高媛媛成竹在胸，微笑看著前方的路，也看著自己跟俞妃鴻的未來」。
「導演，我演得怎麼樣？」
「要聽實話嗎？」
「當然。」
「眼神戲非常好，好到爆炸。」
「這麼說，我還是有天賦的。」
顧晨給了她一個大拇指：「我看好你拿坎城影后。」
經過這段時間惡補電影知識，高媛媛已經知道，兩岸三地一個拿坎城影后的演員都沒，她要是拿了，豈不是拳打鞏梨、腳踢張曼雨？
「你就不能誇我兩句嗎？」
「我說的真心話啊，未來你很希望拿坎城影后的。」
高媛媛扒著副駕，把臉湊過去：「那我也祝你早點拿金棕櫚，取代陳凱格、張一謀，成為咱們國內的第一大導演！」
曾建在旁邊聽著兩人情意綿綿地吹牛逼，只覺自己壓根不應該在這開車。
顧晨把攝影機交給曾建：「你抱著設備去我桑塔納上吧，我來開這個。」
「好的，導演。」
等曾建一下車，高媛媛立刻抱住了他的胳膊：「顧晨哥哥~」
「咱們這是不是就算殺青了，過幾天就能去坎城、威尼斯了。」
「對，殺青了。」
顧晨艱難把手抽出來，放在方向盤上。
「你還沒說去坎城好還是威尼斯好呢？」
「還幾天，你知道剪片子需要多久嗎？我不吃不喝類似在剪輯室，都搞不定好吧。」
「那我給你送吃的喝的，陪你一起，等你眼皮子打架的時候，我立個支架，把它們搭起來。」
「這麼狠？黃世仁壓榨人的時候，都沒像你這樣吧？」
「誰讓你這些天老凶我，你知不知道，我都哭了好幾次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笑得跟吃了屁似的開心。」
「你怎麼知道吃了屁開心，你是不是吃過？」
「沒有，但你倒是可以把裙子脫了讓我吃個試試。」
顧晨隨口說出的騷話在高媛媛耳邊炸開，臉皮有些薄的小姑娘受不住這個，不再影響顧晨開車，把臉轉到了一邊去。
「大流氓！」
「哪……哪有吃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