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兄妹情深，雁過拔毛！
咚咚咚！！
隨著無數鬼魂大軍被破妄金瞳泯滅，才不過七八息的時間，這片天地便又開始響起沉悶厚重聲音。
它似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耳邊跳動，又像是數百萬大軍在向前推進，整齊劃一的腳步重重踩踏在地面上時的動靜，將砂礫塵土都被震得在不住跳動飛揚。
雖說陸銘第一次前來，但對已經明悟斷魂谷特性的他來說，自然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畢竟先前破妄金瞳那一擊，僅僅泯滅了魂體，而非將這片冥土，它們賴以存在的本源也給一併抹去了。
只要本源不滅，即便殺它們再多次，依舊會源源不斷復活，重演著魂體被泯滅前的行為。
這也是為何斷魂谷存在上千年之久，裡面的鬼魂數目卻始終不曾減少，還因為有源源不斷修士前赴後繼湧入尋求機緣，越來越多的根本所在。
不過這對擁有絕對實力的陸銘來說，此類僅能勉強讓他生出細微不適的險地，無論谷內鬼魂復活多少次，都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罷了。
無外乎數量龐大，有些煩不勝煩而已。
但對於那些身受重傷，無法在短短十多息逃離的低階修士而言，響徹耳畔的咚咚聲，就像是自來九幽地獄的催魂亡音。
再加上被破妄金瞳消融的黑霧泛起詭異紅色，不斷蠕動癒合，如浪潮般湧來，那種沉悶、煩躁的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強，讓他們絕望無比。
許多來不及逃離的修士，因為心神不穩的緣故，在黑霧的侵蝕下，雙目都已經開始泛起微微紅芒。
腦海全是殺！殺！殺！
殺盡世間一切的念頭！
砰！！
斷魂谷某處，充斥歲月氣息，布滿刀劍槍戟痕跡的崖壁前。
一個半邊身子險些被利刃砍斷，汩汩鮮血直流的青年，猛地一掌推開頭頂法器，垂落絲絲玄光，攙扶著他艱難前行的少女。
「哥！」
少女驚叫，穩住身形回過頭去。
只見因為失去支點，再也無法維持平衡的青年，半跪在地，五指深深抓入沙土，不住發出粗重喘息，像是在竭力壓抑著什麼。
「走！快走！」
青年慘白的面容扭曲至極，豆大的汗珠接連掉落。
「我煞氣入體，已經快要克制不住心中殺意了，眼下距離它們復活又不遠矣，你帶著我根本逃不出去。」
「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快走！」
「走啊！」
「不！我不要！」少女撲上前來，顆顆淚珠從眼眶滑出，身上雪白的紗裙，早已被青年染成了血衣。
「哥，我們一起走，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我們一定可以走出去的，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少女用染滿鮮血的手胡亂抹了把臉，去攙扶青年，換來的卻是狠狠一巴掌。
「滾！」
「我叫你滾啊！」
「你這個累贅，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滾啊！」
青年這一巴掌力度極大，竟硬生生將少女抽飛了出去，連頭頂法器都因為失去法力維持，直接跌落下來。
青年見狀，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卻因為牽動傷勢，噴出大口鮮血。
「哥！」
「滾！」
青年強扼心中不忍，開口怒吼。
由於剛剛心神再度失守，眼中泛起的紅芒，頓時更深了幾分。
半跪在地的身體，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發出宛如野獸般的低吼。
「不！我不走！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臉頰紅腫的少女直接上前將青年死死抱住，任憑青年怎麼打罵也不鬆手。
「哥，如果控制不住殺了我，我不會怪你的，你也不必自責愧疚，大不了在這斷魂谷做一對生生世世的兄妹！」
青年心中狠狠一顫，不知揚起第多少次的手，也不由的放下來，緊緊摟住少女，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乖，最後聽哥一次話，快走，好好活下去，替哥看看這……」
只是，青年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令人窒息的咚咚猛地一滯，緊接著便是那由無數人聲音組成的長嘯在耳邊炸響：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金戈撞擊、戰鼓咚咚作響，戰馬嘶吼的聲音。
這些聲音極為整齊。
每響一聲，斷魂谷內的黑霧，就隨之劇烈一顫。
先前陸銘所在的地方，已經開始有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現。
它們身上甲冑嘩嘩作響。
有的手持長刀，胯下戰馬刨動前蹄，不住嘶吼。
有的手握長槍、長戟、陌刀，組成一個又一個戰陣。
也有拉弓上弦，被身前士卒以盾牌庇護。
除此外，還有一架架戰車排列在各個戰陣當中，上面立著十來個士卒，武器也各不相同。
長槍、長戟、陌刀、弓箭、盾牌，應有盡有。
而在兩方中軍處，則是一架更為龐大的戰車，戰鼓、旌旗分設前沿兩端，上書周、楚二字，兩軍主將居中而坐，長劍杵地，雙手搭在劍柄，神橋巔峰的氣勢席捲四面八方。
上空還懸浮著一個個服飾各異，修為高低不同的修士。
即便它們如今模樣可怖，腐肉鮮血直流，有的甚至僅剩骨架，但從戰陣來看，依舊能一窺千年前的場景。
相比之下，後來那些為求機緣，陸續死在斷魂谷內的修士，完全不值一提。
哪怕數量也是極多。
「攻！」
見場中沒了陸銘身影，雙方主將齊齊拔出身前長劍，猛地朝一個方向一揮。
咚！咚！咚……
這一刻，這些千年前本屬於敵對方的大軍，齊齊轉動方向，在整齊劃一的聲音中朝長劍所指處大步推進。
騎在戰馬上的鬼魂卒，更是揮舞著長刀，率先沖了過去。
對此，
已經飛遁到遠處，直奔異寶所在的陸銘，對身後追殺來的亡魂大軍，理都沒有理會。
他依舊一邊前行，一邊搜刮著斷魂谷內凡被發現的靈物，肆無忌憚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他剛要將血潭邊那株年份不錯的三生草收入囊中時，手頭動作卻是不由一頓。
「嗯？」
「怎麼會是他們？」
感知到神識內出現的兩道身影，陸銘有些錯愕，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就碰了他們兄妹二人，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最關鍵他們所在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處在自己要去的地方。
……
隨著無數鬼魂大軍被破妄金瞳泯滅，才不過七八息的時間，這片天地便又開始響起沉悶厚重聲音。
它似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耳邊跳動，又像是數百萬大軍在向前推進，整齊劃一的腳步重重踩踏在地面上時的動靜，將砂礫塵土都被震得在不住跳動飛揚。
雖說陸銘第一次前來，但對已經明悟斷魂谷特性的他來說，自然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畢竟先前破妄金瞳那一擊，僅僅泯滅了魂體，而非將這片冥土，它們賴以存在的本源也給一併抹去了。
只要本源不滅，即便殺它們再多次，依舊會源源不斷復活，重演著魂體被泯滅前的行為。
這也是為何斷魂谷存在上千年之久，裡面的鬼魂數目卻始終不曾減少，還因為有源源不斷修士前赴後繼湧入尋求機緣，越來越多的根本所在。
不過這對擁有絕對實力的陸銘來說，此類僅能勉強讓他生出細微不適的險地，無論谷內鬼魂復活多少次，都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罷了。
無外乎數量龐大，有些煩不勝煩而已。
但對於那些身受重傷，無法在短短十多息逃離的低階修士而言，響徹耳畔的咚咚聲，就像是自來九幽地獄的催魂亡音。
再加上被破妄金瞳消融的黑霧泛起詭異紅色，不斷蠕動癒合，如浪潮般湧來，那種沉悶、煩躁的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強，讓他們絕望無比。
許多來不及逃離的修士，因為心神不穩的緣故，在黑霧的侵蝕下，雙目都已經開始泛起微微紅芒。
腦海全是殺！殺！殺！
殺盡世間一切的念頭！
砰！！
斷魂谷某處，充斥歲月氣息，布滿刀劍槍戟痕跡的崖壁前。
一個半邊身子險些被利刃砍斷，汩汩鮮血直流的青年，猛地一掌推開頭頂法器，垂落絲絲玄光，攙扶著他艱難前行的少女。
「哥！」
少女驚叫，穩住身形回過頭去。
只見因為失去支點，再也無法維持平衡的青年，半跪在地，五指深深抓入沙土，不住發出粗重喘息，像是在竭力壓抑著什麼。
「走！快走！」
青年慘白的面容扭曲至極，豆大的汗珠接連掉落。
「我煞氣入體，已經快要克制不住心中殺意了，眼下距離它們復活又不遠矣，你帶著我根本逃不出去。」
「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快走！」
「走啊！」
「不！我不要！」少女撲上前來，顆顆淚珠從眼眶滑出，身上雪白的紗裙，早已被青年染成了血衣。
「哥，我們一起走，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我們一定可以走出去的，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少女用染滿鮮血的手胡亂抹了把臉，去攙扶青年，換來的卻是狠狠一巴掌。
「滾！」
「我叫你滾啊！」
「你這個累贅，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滾啊！」
青年這一巴掌力度極大，竟硬生生將少女抽飛了出去，連頭頂法器都因為失去法力維持，直接跌落下來。
青年見狀，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卻因為牽動傷勢，噴出大口鮮血。
「哥！」
「滾！」
青年強扼心中不忍，開口怒吼。
由於剛剛心神再度失守，眼中泛起的紅芒，頓時更深了幾分。
半跪在地的身體，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發出宛如野獸般的低吼。
「不！我不走！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臉頰紅腫的少女直接上前將青年死死抱住，任憑青年怎麼打罵也不鬆手。
「哥，如果控制不住殺了我，我不會怪你的，你也不必自責愧疚，大不了在這斷魂谷做一對生生世世的兄妹！」
青年心中狠狠一顫，不知揚起第多少次的手，也不由的放下來，緊緊摟住少女，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乖，最後聽哥一次話，快走，好好活下去，替哥看看這……」
只是，青年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令人窒息的咚咚猛地一滯，緊接著便是那由無數人聲音組成的長嘯在耳邊炸響：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金戈撞擊、戰鼓咚咚作響，戰馬嘶吼的聲音。
這些聲音極為整齊。
每響一聲，斷魂谷內的黑霧，就隨之劇烈一顫。
先前陸銘所在的地方，已經開始有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現。
它們身上甲冑嘩嘩作響。
有的手持長刀，胯下戰馬刨動前蹄，不住嘶吼。
有的手握長槍、長戟、陌刀，組成一個又一個戰陣。
也有拉弓上弦，被身前士卒以盾牌庇護。
除此外，還有一架架戰車排列在各個戰陣當中，上面立著十來個士卒，武器也各不相同。
長槍、長戟、陌刀、弓箭、盾牌，應有盡有。
而在兩方中軍處，則是一架更為龐大的戰車，戰鼓、旌旗分設前沿兩端，上書周、楚二字，兩軍主將居中而坐，長劍杵地，雙手搭在劍柄，神橋巔峰的氣勢席捲四面八方。
上空還懸浮著一個個服飾各異，修為高低不同的修士。
即便它們如今模樣可怖，腐肉鮮血直流，有的甚至僅剩骨架，但從戰陣來看，依舊能一窺千年前的場景。
相比之下，後來那些為求機緣，陸續死在斷魂谷內的修士，完全不值一提。
哪怕數量也是極多。
「攻！」
見場中沒了陸銘身影，雙方主將齊齊拔出身前長劍，猛地朝一個方向一揮。
咚！咚！咚……
這一刻，這些千年前本屬於敵對方的大軍，齊齊轉動方向，在整齊劃一的聲音中朝長劍所指處大步推進。
騎在戰馬上的鬼魂卒，更是揮舞著長刀，率先沖了過去。
對此，
已經飛遁到遠處，直奔異寶所在的陸銘，對身後追殺來的亡魂大軍，理都沒有理會。
他依舊一邊前行，一邊搜刮著斷魂谷內凡被發現的靈物，肆無忌憚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他剛要將血潭邊那株年份不錯的三生草收入囊中時，手頭動作卻是不由一頓。
「嗯？」
「怎麼會是他們？」
感知到神識內出現的兩道身影，陸銘有些錯愕，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就碰了他們兄妹二人，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最關鍵他們所在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處在自己要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