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電車難題？
第321章 電車難題？
羅伊半開玩笑的攤開雙手，「老師你都登門了，我拒絕就有些不合適了，但是...」
貝爾莎精神一凜。
她當然知道，但是之後的話才是真正想說的。
她也知道，這次談判不會輕鬆，好在大家已經達成共識，只要能生存，或者至少給大家一個奮戰到死的機會，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讓她來，也只是希望羅伊別太過分，真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沒有贏家，只有笑岔氣的半獸人。
說到底大家都是人族，這些強者雖然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但很多人都是為人族發展奮鬥了這麼多年，臨到晚年為了那一線虛無縹緲的生機背叛族群嗎？
大部分人是做不到的。
貝爾莎點點頭，認真的說道：「羅伊，來之前我也問過他們，他們說只要不是關係到最後時刻保命的東西，什麼都可以給。」
羅伊鬆了口氣，他也相信這些人會有正常人的判斷，但貝爾莎不說出口總是很難放心的。
畢竟人類生來就不是什麼長生種，並不適應年歲太久的人生。
有些人年輕時思路非常清晰，老了就成了老頑童，老小孩。
勇者聯合會的幾個聖者，精神正常的頂多占一半。
老師的話，讓羅伊放心。
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哪怕是違背他們原有的價值觀？」
貝爾莎有些警覺，「太過分肯定不行，生命固然重要，但有些東西超越生命。」
羅伊哈哈大笑，「老師，您放心吧，我也是正常人。」
他沉聲說道：「老師，你們是否推演過緋月墜地的時間？」
「算過，有兩位老占星師通過各自不同的算法，算出緋月落地的時間大約是七十五年和七十九年。他們甚至為這四年誤差打了一架。」
羅伊忍不住想笑，這種事也要打架的嗎？還真是堅持真理勝過一切。
他沉聲說道：「我算出來的結果是最快六十五年，最慢八十五年。我考慮的因素比較多，也不像大師們算的這麼精確。」
其實羅伊有精確的時間，因為他找懂天文學的人算過。
七十四年七個月後，緋月將會以可怕的速度沖向地面，彼時才是真正的災厄。
整個位面都有可能天崩地裂，所有智慧生命集體退場，更遑論區區人類。
有沒有應對辦法？
當然是有的。
那就是集中全世界的資源，修建地下和空中避難所。
雖然不能保住所有人，但至少可以為人族延續留下火種。
全世界的資源也只能保護人族的不到十分之一。
如果再有半獸人這種人多勢眾的族群分名額，人族的生存概率更低。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所以羅伊打算在三年內結束戰爭。族群戰爭太殘酷了，而這次戰爭又是歷代種族戰爭最殘酷的一次。
之前的歷代種族戰，無非是爭奪霸業，爭奪話語權，哪怕是統治對方，嚴格控制人口，也不會殺到一個不留。
但現在不同了。
人族和半獸人的最優解都是殺光對方，用對方的資源保護本方族人。
他已經有了三年乃至結束戰爭的全盤考量，而這一切都需要他和契約者們發揮一騎當千的超卓戰力。
為了壓等級割草，他甚至讓伊蓮委屈著沒有簽下新合約。
現在你們來了說為了三十多個人的生存，要讓整個人族付出代價，甚至是數以千萬計的人在這種利益交換中成為棄子？
羅伊不明說，貝爾莎也能聽懂，她也有些羞愧。
她還是那個被召喚來陽光明媚的咒之勇者嗎？她還是那個為了保護人族女孩去和匪徒拼命的熱血少女嗎？
顯然不是了。
她的後代最年輕的已經有超過三十代人了，她早就老的像個妖怪了。
但在羅伊那玩味的目光中，少女貝爾莎的熱血回來了！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雙眸中閃爍著人性的光輝，準備放棄勸說羅伊時，善解人意的弟子制止了她。
「老師，我給您講個家鄉的故事吧。」
羅伊將電車難題數字略作修改，包裝成充滿翁布里亞風格的民間小故事。
貝爾莎眼神一黯，羅伊這是在點她呢。
她貝爾莎忘了初心，忘了自己怎麼成為勇者，怎麼立下誓言守護這個世界。
她有些羞愧，正要表態時，羅伊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輕聲問道：「老師，你覺得那個人應該開著馬車去碾死一個人還是五個人？」
「一個人，因為五個人多。人與人在身份、地位和能力上有差別，但生命權對本人都是最珍貴的。」
貝爾莎大徹大悟，準備放棄，能在放棄前聽這樣一個充滿哲理的故事，也不錯。
羅伊當然知道老師在想什麼。
不得不說，老師身上還是有些和別人不同的氣質，只是其他年長者未必能像她一樣高風亮節。
自己的命大於一切，大於幾千萬人。
這並非自私，而是生命的本能，甚至每個人都幹過。比如通過呼吸殺死數以億計的微生物。
電車問題在拷問答題者時，卻忽略了一點。
旁觀者並非罪孽者，將大家綁在鐵軌上的才是犯罪者。
羅伊平靜的說道：「老師，您說的對，生命是不平等的，但想要活下去是每個生命最後的尊嚴。所以一條人命不會比五條人命高貴，五條人命也不見得就比一條人命厚重。生命不能這麼衡量。」
「所以，我打算升級世界等級，然後用另一種方式將傷亡降到最低。」
他抬頭看著貝爾莎老師，「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是要我們幫忙下副本帶你練級嗎？沒問題的，不光是你，還有你的契約者以及你指定的人員，具體怎麼編組我們可以商量。」
「不，不是這個。我需要你們參戰，彌補我升級世界造成的戰力差。」
貝爾莎愣住了，「我們參戰嗎？那也行，我們可以狙殺敵人的重要人員，雖然當殺手違背很多人的初衷，但他們應該不介意改變。
「不，老師，不是這個，我要你們在戰場上竭盡所能殺戮，無差別的。
貝爾莎驚呆了，她終於明白羅伊的快速升級方法了。
副本敵人再多，能有戰場多嗎？
只要設置好經驗分配，羅伊的升級速度會快到讓敵人傻眼。
紅名就是怪麼，哪怕是同胞？
貝爾莎喃喃的說著，閉上了眼睛。
不是他們跟不上時代，而是這個時代變的太快。
有那麼幾個瞬間，貝爾莎也想過一了百了，不去掙扎，也不必陷入這屍山血海的殺戮中。
她這一生殺過不少人，也曾經因為咒聖的名號凶名遠播，但她從來不曾成批的有計劃的拿智慧生命當升級的經驗值。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現在是羅伊在保護大家，而不是他們。
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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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半開玩笑的攤開雙手，「老師你都登門了，我拒絕就有些不合適了，但是...」
貝爾莎精神一凜。
她當然知道，但是之後的話才是真正想說的。
她也知道，這次談判不會輕鬆，好在大家已經達成共識，只要能生存，或者至少給大家一個奮戰到死的機會，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讓她來，也只是希望羅伊別太過分，真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沒有贏家，只有笑岔氣的半獸人。
說到底大家都是人族，這些強者雖然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但很多人都是為人族發展奮鬥了這麼多年，臨到晚年為了那一線虛無縹緲的生機背叛族群嗎？
大部分人是做不到的。
貝爾莎點點頭，認真的說道：「羅伊，來之前我也問過他們，他們說只要不是關係到最後時刻保命的東西，什麼都可以給。」
羅伊鬆了口氣，他也相信這些人會有正常人的判斷，但貝爾莎不說出口總是很難放心的。
畢竟人類生來就不是什麼長生種，並不適應年歲太久的人生。
有些人年輕時思路非常清晰，老了就成了老頑童，老小孩。
勇者聯合會的幾個聖者，精神正常的頂多占一半。
老師的話，讓羅伊放心。
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哪怕是違背他們原有的價值觀？」
貝爾莎有些警覺，「太過分肯定不行，生命固然重要，但有些東西超越生命。」
羅伊哈哈大笑，「老師，您放心吧，我也是正常人。」
他沉聲說道：「老師，你們是否推演過緋月墜地的時間？」
「算過，有兩位老占星師通過各自不同的算法，算出緋月落地的時間大約是七十五年和七十九年。他們甚至為這四年誤差打了一架。」
羅伊忍不住想笑，這種事也要打架的嗎？還真是堅持真理勝過一切。
他沉聲說道：「我算出來的結果是最快六十五年，最慢八十五年。我考慮的因素比較多，也不像大師們算的這麼精確。」
其實羅伊有精確的時間，因為他找懂天文學的人算過。
七十四年七個月後，緋月將會以可怕的速度沖向地面，彼時才是真正的災厄。
整個位面都有可能天崩地裂，所有智慧生命集體退場，更遑論區區人類。
有沒有應對辦法？
當然是有的。
那就是集中全世界的資源，修建地下和空中避難所。
雖然不能保住所有人，但至少可以為人族延續留下火種。
全世界的資源也只能保護人族的不到十分之一。
如果再有半獸人這種人多勢眾的族群分名額，人族的生存概率更低。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所以羅伊打算在三年內結束戰爭。族群戰爭太殘酷了，而這次戰爭又是歷代種族戰爭最殘酷的一次。
之前的歷代種族戰，無非是爭奪霸業，爭奪話語權，哪怕是統治對方，嚴格控制人口，也不會殺到一個不留。
但現在不同了。
人族和半獸人的最優解都是殺光對方，用對方的資源保護本方族人。
他已經有了三年乃至結束戰爭的全盤考量，而這一切都需要他和契約者們發揮一騎當千的超卓戰力。
為了壓等級割草，他甚至讓伊蓮委屈著沒有簽下新合約。
現在你們來了說為了三十多個人的生存，要讓整個人族付出代價，甚至是數以千萬計的人在這種利益交換中成為棄子？
羅伊不明說，貝爾莎也能聽懂，她也有些羞愧。
她還是那個被召喚來陽光明媚的咒之勇者嗎？她還是那個為了保護人族女孩去和匪徒拼命的熱血少女嗎？
顯然不是了。
她的後代最年輕的已經有超過三十代人了，她早就老的像個妖怪了。
但在羅伊那玩味的目光中，少女貝爾莎的熱血回來了！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雙眸中閃爍著人性的光輝，準備放棄勸說羅伊時，善解人意的弟子制止了她。
「老師，我給您講個家鄉的故事吧。」
羅伊將電車難題數字略作修改，包裝成充滿翁布里亞風格的民間小故事。
貝爾莎眼神一黯，羅伊這是在點她呢。
她貝爾莎忘了初心，忘了自己怎麼成為勇者，怎麼立下誓言守護這個世界。
她有些羞愧，正要表態時，羅伊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輕聲問道：「老師，你覺得那個人應該開著馬車去碾死一個人還是五個人？」
「一個人，因為五個人多。人與人在身份、地位和能力上有差別，但生命權對本人都是最珍貴的。」
貝爾莎大徹大悟，準備放棄，能在放棄前聽這樣一個充滿哲理的故事，也不錯。
羅伊當然知道老師在想什麼。
不得不說，老師身上還是有些和別人不同的氣質，只是其他年長者未必能像她一樣高風亮節。
自己的命大於一切，大於幾千萬人。
這並非自私，而是生命的本能，甚至每個人都幹過。比如通過呼吸殺死數以億計的微生物。
電車問題在拷問答題者時，卻忽略了一點。
旁觀者並非罪孽者，將大家綁在鐵軌上的才是犯罪者。
羅伊平靜的說道：「老師，您說的對，生命是不平等的，但想要活下去是每個生命最後的尊嚴。所以一條人命不會比五條人命高貴，五條人命也不見得就比一條人命厚重。生命不能這麼衡量。」
「所以，我打算升級世界等級，然後用另一種方式將傷亡降到最低。」
他抬頭看著貝爾莎老師，「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是要我們幫忙下副本帶你練級嗎？沒問題的，不光是你，還有你的契約者以及你指定的人員，具體怎麼編組我們可以商量。」
「不，不是這個。我需要你們參戰，彌補我升級世界造成的戰力差。」
貝爾莎愣住了，「我們參戰嗎？那也行，我們可以狙殺敵人的重要人員，雖然當殺手違背很多人的初衷，但他們應該不介意改變。
「不，老師，不是這個，我要你們在戰場上竭盡所能殺戮，無差別的。
貝爾莎驚呆了，她終於明白羅伊的快速升級方法了。
副本敵人再多，能有戰場多嗎？
只要設置好經驗分配，羅伊的升級速度會快到讓敵人傻眼。
紅名就是怪麼，哪怕是同胞？
貝爾莎喃喃的說著，閉上了眼睛。
不是他們跟不上時代，而是這個時代變的太快。
有那麼幾個瞬間，貝爾莎也想過一了百了，不去掙扎，也不必陷入這屍山血海的殺戮中。
她這一生殺過不少人，也曾經因為咒聖的名號凶名遠播，但她從來不曾成批的有計劃的拿智慧生命當升級的經驗值。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現在是羅伊在保護大家，而不是他們。
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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