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艷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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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眾人都還沉浸在徐子風的優秀詩詞之中,想要再去解析其中的亮點時,但山羊鬍老儒的聲音,卻將他們的思緒給攔腰折斷了。

  「吳先生,怎麼了?」

  不少人好奇地朝著他那邊看了過去。

  老先生這般興奮,應該是找到了一首也還不錯的詩詞,想讓他們看看。

  被稱為吳先生的老儒滿臉激動:「各位觀後便知!」

  此言一出,已經有不少好奇之人靠攏過去,想要一探究竟了。

  不過也有人沒有動身,反而是繼續拿著徐子風的詩詞品析,格外愛不釋手,這其中就包括書院的幾名老先生,以及那名為首的灰帽老者。

  「徐子風這篇佳品,已然是本期頭名了,後來者基本上已經很難勝出了。」有一位大儒斬釘截鐵道。

  「此言不假。」

  這個說法,同樣也被另外幾名書院老儒贊同。

  他們讀書幾十年,從不會看走眼,實在是徐子風的詩詞過於出色,看得出是有備而來,已經很難有詩詞能勝得過這一首了。

  這一批詩詞也已經看過七七八八,大部分基本都一言難盡,就算偶然遺漏了一兩篇,頂多也就算得上是個合格小佳作,根本不可能勝出徐子風這首佳品。

  書院的諸多老儒們如此認為,其實趙二爺心中也是同樣覺得。

  所以他只是任由夫人和妹妹過去看,自己卻並未動身,仍然在品著茶。

  趙二爺能這樣想,其實跟他很早就知道參擂名單有關。

  今日來人的名單,只要是進了小院的,就會被下人前來通報。

  這其中有名有姓的面孔,幾根手指都數得過來,最出眾的就屬這個徐子風。

  此子近兩年的名聲鵲起,在玉璞京東城這邊,也稱得上是年輕小輩里的翹楚,不管是武種天賦還是詩詞才學,都令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至於名單上其他人,全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泛泛之輩,既沒有出色的武種天賦,也沒有令人稱讚的才華......

  山羊鬍老儒道:「先別看徐子風那首了,你們快來看看這首,總之.....看完你們就知道了!」

  「老吳,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看點詩詞還這般一驚一乍的?」

  幾個同僚看到老同事的失態,也不禁覺得好笑。

  大家好歹都是個書院老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詩詞沒有幾萬,也有幾千了,僅是一首詩詞而已,竟然就如此失態。

  實在是不夠沉穩了。

  「無妨,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佳作,能讓你如此一驚一乍的。」

  老儒們無奈搖頭,靠了過去。

  姓吳的老儒並不說話,只是將位置給他們讓了出來,隨後便看戲一般地坐下喝茶,仿佛很期待他們接下來的反應。

  老頭們也顧不上打趣了,而是低頭開始品鑑起了這篇被同事一驚一乍的作品。

  「能有多好啊....」

  然而,他們不讀還好,讀了之後,笑容竟慢慢凝固了起來。

  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甚至手都抖了起來,眼睛更是睜得又圓又瞪。

  幾個人憋了好久,直至大半晌,才從喉嚨里吐出了幾句嘹亮的話。

  「好....好詩!」

  「妙,實在是妙!」

  「寫得太好了!!」

  同一時刻,老儒們的臉上宛如撿到了寶物,只剩下了驚喜和興奮。

  「沒想到....還真有一篇難得可貴的遺珠。」

  「這首詩的意境,更質樸,寫實,短短几句,就道盡了春的氣息,跟它相比,徐子風那首顯然是過於淺顯和稚嫩了。」

  姓吳的老儒冷哼一聲:「你們幾個老匹夫剛剛不是說,徐子風的詩已內定頭名了嗎?」

  這句話就如同一盆冷水,立即將老頭們們澆得羞愧難當。

  差點就因為輕慢,錯過了此等上品的詩詞。

  「吳先生果然沒有戲言,寫得真好.....」

  二夫人和紫衣女子對於老先生們的失態並不意外,因為她們也同樣沉浸在了這首詩的極致妙意之中。


  此作雖然用詞簡單質樸,沒有丁點華麗辭藻,但卻猶如佳偶天成般,春意氣息潛藏其中,閱讀能讓其深沁肺腑之里。

  她們身為大家閨秀,自小也飽讀過詩書,十分明白這首詩寫得極其厲害。

  這似乎是寫詩最厲害的一種境界。

  趙二爺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不是說沒有比徐子風更強的詩詞了嗎?怎麼後腳就又吹捧另外一篇了!

  自家夫人和小妹驚得說不出話來也就算了,怎麼連書院的一眾老學究們,都驚艷到失態成這樣.....

  「讓我看看!」

  趙二爺整個人就像一隻心癢的貓,好奇心變得空前絕後的濃重。

  他連忙起身,大步走到了放著那首詩詞的桌前,把大臉也湊近想要一探究竟,眼珠子不斷左右移動,恨不得貼在上面。

  沒過幾秒,桌子猛然震動,一道更大的聲音響起。

  只見趙二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整個人興奮得漲紅了臉,看起來竟比他人還要激動。

  「好....詩,好詩啊!!」

  二夫人原本沉浸在品鑑中,被趙二爺的死動靜給嚇得膽子都跳出來了。

  「老爺,你輕一點,嚇死我們一跳!」

  「二哥,你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怎麼行事還是如此幼稚!」紫衣女子也皺著眉頭,不滿自己的兄長道。

  這傢伙平時就胡咧咧的,搞點什麼都沒輕沒重,說了幾次了,就是改不了。

  「哦,實在抱....歉,自幼便嗜詩如命,實在太激動了,」趙二爺撓了撓後腦勺,又看向旁邊:「對了,沒有驚擾到幾位先生吧?」

  「無礙。」

  一眾老儒都擺了擺手。

  說實話最開始他們也被嚇了一跳,但也只是短暫的虛驚。

  因為現在的他們,還沉浸在仙品佳作的餘味之中。

  不一會兒,才有人想起來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此詩的作者是誰!」

  這不僅是書院老儒們心中最大的疑問,同樣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他們下意識往詩稿上署名的位置看去,但收穫的竟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趙槐。

  書院老儒們都異口同聲:「這是何許人也?」

  趙二爺立馬看向了本次考核的負責人:「遠伯,這個人是誰,怎麼沒聽你先前匯報過?」

  「啊?」

  趙遠,也就是趙管事,在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後,其實心裡也是懵的。

  他只能湊上去想要辨認一下。

  剛落眼,就立即瞧見了頗為眼熟的字跡。

  他這才不由想了起來。

  這好像是那位長得俊美無比的關外公子的詩稿?

  當時自己還一度懷疑過他不會寫詩,只是想要靠著容貌來分一杯羹,但沒想對方竟然真的寫出了詩來!

  也是當時好奇地瞟了一眼,所以才有了印象......

  趙管事自然是不認識這個趙槐,所以只能恭敬地如實稟報了前前後後的經過,以及這位公子的來頭。

  在場的人聽完之後,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們全都露出訝異之色:「什麼,一個關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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