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殺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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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武植率領眾衙役踏出縣衙大門時。

  忽見李勇神色慌張地從側門竄出,一路小跑著往城外方向奔去。

  「李都頭!」武植一聲厲喝。

  李勇渾身一顫,猛地剎住腳步,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僵硬地轉過身來,強作鎮定:「武...武都頭...」

  「縣令命我等即刻剿匪,李都頭這是要往何處去?」

  李勇眼神閃爍,瞥見武植身後全副武裝的衙役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十日之期,完全來得及...剿匪。」

  他支支吾吾地說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我...我先去那裡查探一番...」

  話音未落,這壯漢竟轉身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街角。

  武松眉頭緊鎖:「哥哥,這廝鬼鬼祟祟的,是要往哪裡去?」

  「看他這架勢,多半是去找雲理萬求情了。投靠了參將大人,自然能躲過這剿匪的差事。」

  「呸!」

  武松狠狠啐了一口,「堂堂都頭,如此貪生怕死,真是辱沒了這身官服!」

  自從在縣衙當差以來,武松漸漸明白了許多道理。

  當年在柴進莊上時,他還是個莽撞漢子,只要有言語不合就要揮拳相向。

  他全憑一腔熱血行事,很少會權衡利弊與後果。

  如今與兄長朝夕相處,才真正懂得他這份擔當的難能可貴。

  剿匪這等兇險差事......

  旁人避之唯恐不及,唯獨哥哥敢挺身而出,將重擔一肩挑起。

  武松心中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這世道渾濁,還有幾人能如兄長這樣——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眾人列隊向城門走去。

  沈羽快步牽來一匹棗紅駿馬,武植身為都頭,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座駕。

  經過這段時間的習武,他的身形已與往日大不相同。

  因為先天因素矮小的身軀如今挺拔如松。

  若按現世單位計量,已近一米七。

  多門武學加身得效果,正在逐步改造這具軀體。

  武植單手按鞍,踩著馬鐙輕巧翻身上馬。

  棗紅駿馬昂首嘶鳴,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攥住韁繩。

  晨光中。

  武植皂衣單薄的身影筆直如槍,衣袂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深邃的眼眸古井無波,腰間插著兩柄鑌鐵戒刀,整個人透著凜然肅殺之氣!

  「駕!」

  隨著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武植一馬當先衝出城門。

  身後二十餘名衙役列隊疾行,武松魁梧的身影緊隨其後。

  塵土飛揚間。

  這支隊伍向著紫石村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城門處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

  ......

  恰在此刻

  紫石村外密林深處,二十餘名黑衣壯漢正圍坐在廢墟旁的林間空地上。

  他們個個身形魁梧,面容兇悍,正大口撕咬著烤熟的野味,酒罈在眾人手中來回傳遞。

  一匹快馬疾馳而至,馬背上的黑衣人翻身下跪,對著上首之人急聲道:

  「陸哥,縣裡傳來消息,那武植當真帶著一幫衙役來剿匪了!」

  被稱作「陸哥」的壯漢聞言,一把摔碎手中酒碗,露出猙獰笑容:

  「來得正好!這小子就是不知死活!」

  他站起身來,足有九尺高的身軀在太陽光下投下巨大陰影。

  ......

  不多時。

  眾人便已抵達紫石村外。

  武植利落翻身下馬,抬眼望去,眼前的紫石村一片破敗之象。

  入目之處,好些房屋已然坍塌。

  「走吧,先去看看什麼情況。」武植沉聲道。


  說罷,便大步朝著村內走去。

  沈羽見狀,趕忙牽著大馬,尋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將韁繩系在樹幹上,隨後快步跟上隊伍。

  踏入村子的瞬間。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直鑽眾人鼻腔。

  武植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漲,面容愈發陰沉。

  他強壓怒火,轉身對身後的衙役們提醒道:

  「大家切莫離我太遠,在四周搜尋務必小心行事。但凡看到屍骨,便收集起來,後續好妥善收斂。

  倘若發現敵人蹤跡,即刻上報,不得有誤!」

  「明白!」眾人齊聲領命。

  就在此時,武植看見旁邊有一處小院子,可見兩具屍體橫陳在地。

  武植心頭一緊,立刻快步朝著小院走去。

  他來到屍體旁,蹲下身子,開始驗屍。

  唯有弄清楚這些人究竟因何而死,才能對匪徒的手段與習性有所了解。

  如此一來,在接下來面對匪徒的時候,才有足夠的底氣與之抗衡。

  武植緩緩低下頭打量眼前的死者。

  這是一位老人,死相相當痛苦,胸口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創口整齊,深可見骨。

  僅僅這一刀,便已讓老人氣絕身亡。

  老人身旁是他的妻子,同樣的慘狀。

  胸口被利刃貫穿,一刀斃命,身上再無其他傷痕。

  這兩人死法如出一轍。

  而跟在武植身後的衙役們,謹記他的提醒,始終與他保持著不遠的距離,分散在周邊房屋中仔細搜尋。

  武植則獨自一人,穩步向前,一間間屋子探尋過去。

  一連走了好幾戶人家,武植髮現每具屍體的刀傷皆是一擊致命。

  手法精準狠辣,毫無差別。

  這讓他心中對匪徒的手段有了更清晰。

  卻是看不來他們是何種武學。

  恰在此時,武松的聲音從對面的一家房屋內傳了過來:

  「哥哥,這具屍體有古怪!」

  武植聞聲疾步奔去,皂靴踏過染血的泥土。

  他來到屍體旁,俯身仔細查看。這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死者的胸骨已然碎裂,胸骨還是呈放射狀碎裂得。

  並非利刃所致。

  而是明顯被一股強大的掌力給生生拍碎的。

  武植見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上心頭。

  這是鐵砂掌!

  他對這種武學再熟悉不過。

  那而鐵砂掌,正是鎮遠武館的招牌武學。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武植腦海中划過。

  難道是鎮遠武館的人棄武從匪,做出這等的暴行?

  可究竟會是誰?

  就在此刻。

  武松突然朝武植使了個眼色。

  兄弟二人默契非常,武植當即會意。

  「嗖——」

  電光火石間,武植身形暴起!

  右手猛然探向腰間,五指緊扣戒刀刀柄。

  渾身勁力瞬間爆發!

  鑌鐵戒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脫鞘而出!

  「噗嗤!」

  寒芒閃過。

  戒刀如流星般直刺屋頂,刀鋒穿透房樑上一道黑影的肩胛。

  鮮血頓時如同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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