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養足胸中三分惡氣
......
「怎地，你武大郎莫非要打虎？」李三聽到武植詢問縣衙貼出的獵虎告示，不由得一愣。
武植淡淡一笑：「只是好奇罷了。」
李三見他不願多說，便搖了搖頭：
「要說起縣衙懸賞獵虎這事兒，你剛到咱們陽穀縣不久，自然不太清楚其中的門道。
我們陽穀縣的景陽岡一帶，常有虎患，這種懸賞告示幾乎年年都有。正因如此，縣衙發布這種懸賞告示，都成了家常便飯，隔三岔五就會張貼出來。
但凡有些本事的獵戶和武者，知道消息都想著去碰碰運氣獵殺老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獵殺老虎後，有兩種選擇。
一是自己將老虎賣到肉鋪里，靠賣虎肉、虎皮，虎骨、虎血換些銀錢，這老虎一身都是寶啊！
二是憑藉老虎的屍體，上繳給知縣相公，謀求一筆賞金，運氣好的話，還能尋得個個一官半職。
不過實話說，這賞金才兩百兩銀子，對於獵殺老虎這般活兒來說，著實不算多。大多數人選擇上繳知縣，圖的還是那能謀個官職的機會。」
聽著李三的話，武植心中感概，不愧是青州人。
李三見武植若有所思，繼續道：
「不過，獵殺這吊睛白額大蟲可不是件划算的買賣。之前甚至有銅皮境的武者折在老虎手上，連命都搭了進去。」
武植聽罷，眉頭微皺：「看來這獵虎還真是件麻煩事。」
「正是如此。我們陽穀縣的大蟲，可不是尋常野獸，實力堪比石皮境以上的武者，甚至更強。」
李三說著，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道傷疤，苦笑道：
「這道疤，就是前兩個月我獵虎時留下的，要是那大蟲的爪子再往下半分，我這條命就算交代在那兒了。
那次我聯合了三個獵戶，才勉強將那大蟲拿下。報酬確實豐厚，但如今誰再讓我去獵虎，我便是打死也不會去了。」
武植聽完，眉頭微皺。
李三見武植沉默不語，以為他被嚇住了，便換了個話題：
「你現在踏入了石皮境成為武者，算是在這城裡有點實力的人了。
若是缺少練武所需的肉食銀兩，大可以考慮去送鏢或者是當護院什麼的，這些活都能賺不少銀兩，總比你賣炊餅賺的多。」
前兩天，武植已將自己突破石皮境的消息告訴了李館主和李三。李三頗為欣慰，武植天賦不佳，花了十幾年到達石皮境，但也很不錯了。
武植語氣誠懇道：「多謝李兄提醒。」他心中卻對送鏢這件事頗有顧慮。
上輩子熟讀《水滸傳》，武植對押送貨物、送鏢這類事情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君不見智取生辰綱？
若是碰到土匪劫道，或是遇上梁山上那些綠林好漢，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李三笑道：「你我兄弟，何必客氣。若是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武植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風險上對比來看，他優先考慮的事情還是獵虎。
獵虎絕非易事，風險也是極大的。
但正因如此，風浪越大，魚越貴！
二百兩銀子，足以支撐武植很長一段時間的練武開銷。
更何況肉鋪中，野生虎肉的價格昂貴至極，以他目前的財力，根本無力購買。
要是能將那隻老虎留作己用，虎肉、虎血、虎骨能滋補身體，還能極大加快破境珠的能量積累速度。
無論如何，還是得去景陽岡看一看。
如今五禽戲已至大成，自己耐力遠超常人，即便正面硬拼不過那隻吊睛白額大蟲，也能憑藉持久戰將其耗死。
打定主意後，武植向李三告謝，準備離開武館。
他需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便動身前往景陽岡，先摸清情況再說。
踏踏踏——
武植沿著武館的走廊向外走去。
不得不說，李老頭這個武館館主，確實賺得了不少銀兩。
整個武館修建得極為氣派，占地廣闊，甚至專門請了江南的匠人，打造了小橋流水的園林景觀，處處透著典雅和奢華。。
天上正飄著小雪。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在假山和梅花上。
假山嶙峋，梅花傲雪，當真是極具韻味。
武植駐足片刻，望著眼前的雪景，心中不禁感慨：「李老頭，你是懂享受的。」
武植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外院。
此刻，外院的練武場上正熱鬧非凡。
他遠遠便看見一個雙臂紋滿刺青的男子，即便是在這大冷天，依舊赤膊上陣，正教習著剛入院的弟子練武。
男子身材魁梧，肌肉虬結。
武植對他印象不深，只聽說他是個天賦極佳的人，大家都喚他「花胳膊」陸小乙。
武植沒有多停留，徑直朝著武館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院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喊聲：
「武大，等等！」
武植微微皺眉，轉過身去。
便見陸小乙如一座小山般擋在自己面前，他雙臂肌肉隆起，其上紋著的虎頭刺青栩栩如生，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壓迫感。
「陸師兄，怎麼了？」武植語氣平靜，但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他與陸小乙素無交集，對方突然攔住自己，顯然不是出於好意。
陸小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前兩天聽師傅說你到了石皮境，我還不信。今天看你這樣子，確實有點像樣子。怎麼樣，要不要和師兄試兩手？」
周圍的新弟子們見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圍攏過來，竊竊私語。
「你說武大能不能打得過陸師兄？」
「你莫不是在開玩笑？陸師兄身高九尺，武大不過是三寸丁，就算踏入了武道又如何？」
「就是，陸師兄單手就能隨便暴捶武大吧！」
這些議論聲傳入武植耳中，他卻神色如常。
陸小乙見武植沉默不語，以為他是害怕了，便又笑著說道：
「我也不是以師兄的身份壓你，只是這麼多新師弟在面前，總要給他們演練一番，讓他們見識真正的武者交手，你說是不是？」
武植略微思考，隨即點頭道：「行。」
他自然明白，陸小乙不過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壓自己一頭，藉此展現他的實力，滿足他的自尊心。
武植並不打算退縮。他剛踏入石皮境，正想藉此機會試試自己的實力。
習武之人，講究胸口養足三分惡氣，不能多也不能少。
今日若是因為害怕退縮，那這股子氣便泄了，只會讓自己的武道之心蒙塵。
「怎地，你武大郎莫非要打虎？」李三聽到武植詢問縣衙貼出的獵虎告示，不由得一愣。
武植淡淡一笑：「只是好奇罷了。」
李三見他不願多說，便搖了搖頭：
「要說起縣衙懸賞獵虎這事兒，你剛到咱們陽穀縣不久，自然不太清楚其中的門道。
我們陽穀縣的景陽岡一帶，常有虎患，這種懸賞告示幾乎年年都有。正因如此，縣衙發布這種懸賞告示，都成了家常便飯，隔三岔五就會張貼出來。
但凡有些本事的獵戶和武者，知道消息都想著去碰碰運氣獵殺老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獵殺老虎後，有兩種選擇。
一是自己將老虎賣到肉鋪里，靠賣虎肉、虎皮，虎骨、虎血換些銀錢，這老虎一身都是寶啊！
二是憑藉老虎的屍體，上繳給知縣相公，謀求一筆賞金，運氣好的話，還能尋得個個一官半職。
不過實話說，這賞金才兩百兩銀子，對於獵殺老虎這般活兒來說，著實不算多。大多數人選擇上繳知縣，圖的還是那能謀個官職的機會。」
聽著李三的話，武植心中感概，不愧是青州人。
李三見武植若有所思，繼續道：
「不過，獵殺這吊睛白額大蟲可不是件划算的買賣。之前甚至有銅皮境的武者折在老虎手上，連命都搭了進去。」
武植聽罷，眉頭微皺：「看來這獵虎還真是件麻煩事。」
「正是如此。我們陽穀縣的大蟲，可不是尋常野獸，實力堪比石皮境以上的武者，甚至更強。」
李三說著，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道傷疤，苦笑道：
「這道疤，就是前兩個月我獵虎時留下的，要是那大蟲的爪子再往下半分，我這條命就算交代在那兒了。
那次我聯合了三個獵戶，才勉強將那大蟲拿下。報酬確實豐厚，但如今誰再讓我去獵虎，我便是打死也不會去了。」
武植聽完，眉頭微皺。
李三見武植沉默不語，以為他被嚇住了，便換了個話題：
「你現在踏入了石皮境成為武者，算是在這城裡有點實力的人了。
若是缺少練武所需的肉食銀兩，大可以考慮去送鏢或者是當護院什麼的，這些活都能賺不少銀兩，總比你賣炊餅賺的多。」
前兩天，武植已將自己突破石皮境的消息告訴了李館主和李三。李三頗為欣慰，武植天賦不佳，花了十幾年到達石皮境，但也很不錯了。
武植語氣誠懇道：「多謝李兄提醒。」他心中卻對送鏢這件事頗有顧慮。
上輩子熟讀《水滸傳》，武植對押送貨物、送鏢這類事情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君不見智取生辰綱？
若是碰到土匪劫道，或是遇上梁山上那些綠林好漢，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李三笑道：「你我兄弟，何必客氣。若是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武植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風險上對比來看，他優先考慮的事情還是獵虎。
獵虎絕非易事，風險也是極大的。
但正因如此，風浪越大，魚越貴！
二百兩銀子，足以支撐武植很長一段時間的練武開銷。
更何況肉鋪中，野生虎肉的價格昂貴至極，以他目前的財力，根本無力購買。
要是能將那隻老虎留作己用，虎肉、虎血、虎骨能滋補身體，還能極大加快破境珠的能量積累速度。
無論如何，還是得去景陽岡看一看。
如今五禽戲已至大成，自己耐力遠超常人，即便正面硬拼不過那隻吊睛白額大蟲，也能憑藉持久戰將其耗死。
打定主意後，武植向李三告謝，準備離開武館。
他需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便動身前往景陽岡，先摸清情況再說。
踏踏踏——
武植沿著武館的走廊向外走去。
不得不說，李老頭這個武館館主，確實賺得了不少銀兩。
整個武館修建得極為氣派，占地廣闊，甚至專門請了江南的匠人，打造了小橋流水的園林景觀，處處透著典雅和奢華。。
天上正飄著小雪。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在假山和梅花上。
假山嶙峋，梅花傲雪，當真是極具韻味。
武植駐足片刻，望著眼前的雪景，心中不禁感慨：「李老頭，你是懂享受的。」
武植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外院。
此刻，外院的練武場上正熱鬧非凡。
他遠遠便看見一個雙臂紋滿刺青的男子，即便是在這大冷天，依舊赤膊上陣，正教習著剛入院的弟子練武。
男子身材魁梧，肌肉虬結。
武植對他印象不深，只聽說他是個天賦極佳的人，大家都喚他「花胳膊」陸小乙。
武植沒有多停留，徑直朝著武館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院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喊聲：
「武大，等等！」
武植微微皺眉，轉過身去。
便見陸小乙如一座小山般擋在自己面前，他雙臂肌肉隆起，其上紋著的虎頭刺青栩栩如生，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壓迫感。
「陸師兄，怎麼了？」武植語氣平靜，但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他與陸小乙素無交集，對方突然攔住自己，顯然不是出於好意。
陸小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前兩天聽師傅說你到了石皮境，我還不信。今天看你這樣子，確實有點像樣子。怎麼樣，要不要和師兄試兩手？」
周圍的新弟子們見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圍攏過來，竊竊私語。
「你說武大能不能打得過陸師兄？」
「你莫不是在開玩笑？陸師兄身高九尺，武大不過是三寸丁，就算踏入了武道又如何？」
「就是，陸師兄單手就能隨便暴捶武大吧！」
這些議論聲傳入武植耳中，他卻神色如常。
陸小乙見武植沉默不語，以為他是害怕了，便又笑著說道：
「我也不是以師兄的身份壓你，只是這麼多新師弟在面前，總要給他們演練一番，讓他們見識真正的武者交手，你說是不是？」
武植略微思考，隨即點頭道：「行。」
他自然明白，陸小乙不過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壓自己一頭，藉此展現他的實力，滿足他的自尊心。
武植並不打算退縮。他剛踏入石皮境，正想藉此機會試試自己的實力。
習武之人，講究胸口養足三分惡氣，不能多也不能少。
今日若是因為害怕退縮，那這股子氣便泄了，只會讓自己的武道之心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