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警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武植微微側頭,示意潘金蓮往後站一點。

  潘金蓮被武植的眼神嚇了一跳,平日裡溫和的相公,此刻竟如同換了個人一般,眼神中的寒意她從未見過。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武植快步走到門前。

  他心裡明白,牛二這類人,骨子裡就是欺軟怕硬的性子。

  你越是示弱,他便越是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要是今天自己在牛二面前表現出一絲軟弱,往後這傢伙必定會和狗皮膏藥一樣緊緊黏上來,沒完沒了地糾纏。

  他不會理解別人的退讓,只會認為你軟弱可欺,進而變本加厲。

  「正是因為之前的武大郎整天懦弱,才會引火上身。」武植心中暗想,「但我不是他。」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水滸傳》中「楊志賣刀」的橋段,那個破落戶也叫牛二。

  兩個牛二倒是一樣的貨色。

  不過,武植並不想像楊志那樣行事,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到楊志那樣絕望的境地。

  「吱呀——」

  武植緩緩打開門。

  牛二正叉著腰,一臉囂張地站在那裡,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一個臉上留著刀疤,另一個滿臉橫肉。

  「喲,武大郎,你小子開門這麼慢,什麼情況啊?」牛二陰陽怪氣地說道,目光接著越過武植,直勾勾地往屋內瞟去,最終看向在樓梯邊的潘金蓮身上。

  武植面無表情,語氣平靜道:「牛二,你有事就說事,沒事別在這礙眼。」

  牛二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武大郎,一個月不見,膽子倒是肥了不少啊!怎麼,賺了點錢,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臉上有刀疤的小弟上前一步,指著武植的鼻子大罵道:「武大,老子都打聽過了,你那個弟弟武二還在外面呢,根本沒有回來過!你裝什麼呢?」

  這一個月里,牛二和他的小弟為了確認武松的下落,還專門跑了一趟清河縣打聽消息。結果發現,武松早就不在清河縣了,出去都有半年了。出去這麼久,應該是不回來了。三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被武大郎給騙了

  牛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武大郎,之前你倒是會拿你那弟弟嚇唬我們?現在好了,武二不在,我看還有誰能護著你!」

  武植淡淡道:「你們就不怕他過幾天就回來了?」

  牛二頓時哈哈大笑:「你就別裝了!你那個弟弟說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還回來?做夢吧!」

  武植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牛二有些幽默了。

  武松的武力值,他是再清楚不過了。別說死在外面,只要不是大面積的圍殺,武松都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武植目光掃向四周,發現隔壁的王婆已經搬了個小板凳,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津津有味地磕著,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周圍還圍了不少街坊鄰居,有的指指點點,有的竊竊私語,都是來看熱鬧的。

  沒有人想著報官,這種小事情,只要不鬧出人命,官府是不會管的。

  在這個幾乎人人尚武的時代,沒有武力傍身就是原罪。

  誰的拳頭硬,誰就有話語權。

  而牛二這一群人,算不上真正的武者,但在普通人中,武力值已經算是中上了的了。

  武植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看到了賣梨的鄆哥。

  鄆哥與武大郎很是相熟,這一個月以來,武植有時還委託鄆哥幫自己賣餅送外賣,兩人關係頗為親近。

  鄆哥年紀不大,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但此時卻滿臉驚恐地看著這邊,看來是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

  接著,鄆哥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轉身往城東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武植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鄆哥可能是去通知武館的李三去了。

  不過,武植並沒有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今天只能靠自己。

  牛二直接演都不演了:「兄弟們,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武大這幾天賺了不少錢,家裡肯定還存著不少!今天咱們就讓他吐出來!」

  他的目光又轉向屋內的潘金蓮,眼中閃過一絲猥瑣的光芒,他的眼神在潘金蓮身上停留了片刻,已經將她視為囊中之物。


  「咻!」

  牛二猛然一拳打出,這一拳帶著破空風聲,直直朝武植的面門襲來。

  但武植的反應比他更快。

  就在牛二的拳頭還未碰到武植的瞬間,他已經後發先至,右手猛然一拳擊出,重重地打在牛二的肚子上。

  「噗!」

  牛二隻覺得腹中傳來一陣劇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拳攪得翻江倒海,那股噁心的感覺從腹部直衝喉嚨,他忍不住彎下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嘔...嘔...」牛二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武植。

  「牛哥!」

  旁邊一個刀疤臉見牛二被襲,整個人朝著武植猛撲過去。

  武植眼神淡漠,微微側身,矮小的身形此刻成了得天獨厚的優勢。

  刀疤臉瞳孔驟然緊縮,他發現自己拳頭只擦著對方的衣服邊緣掠過。

  此刻的武植,注意力高度集中。他只感覺面前這些人的動作太慢了。

  武植深吸一口氣,身形如靈猿般躍起。

  這一個月來的五禽戲苦修,讓他的身體協調性達到了很高的程度。儘管五禽戲是一種導引養生的功法,但練至小成之後,依然給他的身體素質帶來了不小的提升!

  武植的雙足在青石板上輕點借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的肘部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擊刀疤臉的面門。

  肘擊!

  「咔嚓!」

  武植的手肘撞在刀疤臉的鼻樑上。

  要知道,手肘堪稱人身上最為堅硬的武器、

  這一擊下去,刀疤臉的鼻樑瞬間塌陷,鮮血如泉涌般噴出。

  他的臉歪在一邊,像開了個醬油鋪,鹹的、酸的、辣的,各種滋味一股腦兒涌了上來,痛得他眼前發黑。

  「砰!」

  他整個人踉蹌後退,最終重重摔倒在地。

  至於那個滿臉橫肉的小弟,他右手向著腰間別著的短刀摸去,眼中閃過狠厲。

  只要一刀下去,眼前這三寸丁必定血濺當場!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拔出短刀——

  武植的身形已如飛鳥般驟然逼近,眨眼間便已閃至那小弟身後!

  滿臉橫肉的漢子只覺得眼前一花,他還未反應過來,背後隨即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武植這時已輕輕躍起,右手高高上揚,猛然蓋向他的後腦勺。

  「砰!」

  武植的手掌重重拍在那小弟的後腦勺上,強悍力道順著手臂洶湧而下。

  滿臉橫肉樣的漢子只覺得腦袋一沉,眼前頓時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幾步,隨後他的雙眼向上,一頭翻栽倒在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呼呼呼......」

  武植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響。

  他只覺得體內一陣空虛,四肢隱隱有些乏力,像是進入了聖賢時刻。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方才一番交手,竟讓他生出一種酣暢淋漓之感。

  那些平日裡練習五禽戲招式,此刻運用起來,如行雲流水般順暢自然,似乎每一招都已融入他的血肉之中,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就是小成五禽戲麼,那麼大成會怎樣?」

  武植覺得,若是此刻再打一套太祖長拳,恐怕也能很快入門,五禽戲的根基已讓他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武植微微閉目,調整呼吸,心中卻不禁生出幾分期待。

  若是將太祖長拳也練至小成,再面對牛二這等貨色,恐怕只需片刻,三人便會迅速倒地不起。

  方才的交手,他並未下死手。

  初來乍到這個世界,若是鬧出人命引來官府,肯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