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平亂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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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砍頭七將軍」莫富大的逼殺,梁大中拔出了他的劍。

  他的劍一出鞘,在場眾人都吃了一驚。

  那是一口五色流轉,十彩繽紛的劍。

  劍是兇器,可這劍給人第一感覺是美,眾人均被這口劍給美住了。

  這口劍看上去一碰就碎,能應付得了莫富大一百二十斤的斧鉞麼?

  能。

  劍一出鞘,梁大中便醉了,如痴如醉。

  他在如痴如醉中舞劍,施展出各種精妙劍招。

  沒有拔劍之前,他落在下風,可一拔出這把十彩迷幻的劍,便立馬扳回局勢,很快占據上風。

  拔劍之後的梁大中戰力大漲,竟壓著莫富大打。

  莫富大仍舊勇猛、兇悍,可鬥志卻弱了。他知道自己鬥志弱是因為這口劍太迷人了,心裡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去看,可還是忍不住看,有時候幾乎入迷。

  高手相爭,怎可以分心大意。

  莫富大和梁大中武功在伯仲之間,莫富大一分心,氣勢弱。力道小、招式亂。如此一來,自然不是梁大中的對手。

  二人過了九十招,莫富大慘叫一聲,手臂多了一道血口,砰的一聲,斧鉞砸落地上。

  村民見梁大中勝了,拍手叫好。

  梁大中滄桑面龐上露出笑容,將劍收入鞘中。

  就在此時,一人接近,左手成拳,打向梁大中左肩。

  「卑鄙!」

  這一切發生太快,不但眾人反應不過來,就算梁大中也沒反應過來。誰也想不到對方竟如此無恥。

  出手的人是雷暴。

  雷暴一見梁大中落敗,登時決定出手拿下樑大中,欲用他交換傅從、石崗,心想這一干人如此重義氣,顯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梁大中死,定會交換。

  他一點也不覺得卑鄙,甚至很得意。

  他覺得兩軍對陣,不必講究原則,更何況他用的本就是兵法:兵法有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嘿嘿,看來老子有做大將軍指揮千軍萬馬的潛質!

  就在要得手時,察覺左後方一股殺氣迫來,這殺氣就如同炎炎夏日裡,兀然遇上:「一夜寒風過,萬樹銀花開」。

  這殺氣不近人情,不問情理,要殺便殺,以殺止殺。

  雷暴感覺這一拳擊出,必死:

  不是梁大中必死,而是他必死。

  雷暴不想死:縱然一死可救全家,他也不願意死,他要活下來。

  所以,雷暴左腳一跺,身體右側飛去,放棄擒拿梁大中的機會。

  他轉頭瞧去,大吃一驚。

  薔薇將軍怎麼來了?怎麼來的這麼快?

  殺氣難道是薔薇將軍發出的?

  為什麼薔薇將軍不讓我殺梁大中?

  雷暴不懂。

  梁大中、耶律銀沖等人大吃兩驚。

  第一驚,沒有想到雷暴居然會突襲。第二驚,沒有想到雷暴要得手時竟放棄。

  這是怎麼回事?

  順著雷暴視線望去。

  他們登時明白,也登時大喜。

  眾人看到一個氣質獨特,鶴立雞群的少年人。

  這少年人冷、傲,有一種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睥睨氣概。

  少年人身邊還有一個年輕人,長相比少年人更好看,氣質甚至很優雅,這人是名動天下的薔薇將軍,也是這一趟圍攻老渠鄉的主帥。

  眾人卻沒有看。

  那少年人身邊還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

  她就想太陽一樣艷麗,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她都可以搶走所有人風頭。

  很難有男人不喜歡她這樣的女人。

  可是這一刻,眾人也沒有看她。

  包括對她愛慕的二轉子等人也都沒有看。

  眾人只看著那少年人。

  儂指乙忍不住大叫:「你怎麼回來了?」

  鎮長老瘦大笑:「平安回來就好。」

  耶律銀沖沒有說話,嘴角上翹,露出笑意。不說話卻已說了無數的話。


  眾人大驚大喜,同時也明白為什麼雷暴停手。

  因為這少年人來了。

  這少年人當然是陳元。

  除了陳元,在場還有誰只憑氣勢就驚走脾氣極大,本事極高的「霹靂將軍」雷暴。

  雷暴發現端倪。

  薔薇將軍好像被制伏了。

  是誰制伏的薔薇將軍?

  難道是那少年人麼?

  他終於開始打量那少年,腦海浮現一個名字:「你就是陳元?」

  他記得劫走石崗、傅從的人自報姓名:

  陳元。

  這人難道就是陳元?他去而復返了?

  陳元笑了笑,沒有理會他,掃向耶律銀沖等人,也掠過人群中安安靜靜純良乖巧的貓貓,老渠鄉所有的大型會議、戰事,貓貓都在,可總是讓人忍不住忽略。她好像具備隱身的本事,讓人不知不覺忘記。

  陳元掃過她時,目光中閃過一絲柔意。貓貓也好似發現他目光中的柔意,剛抬起的頭又垂下去。

  陳元目光又落在老瘦、耶律銀沖身上,問道:「情況如何?可有再死人?若有就將石崗、傅從殺了。」

  說的輕描淡寫,卻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雷暴、莫富大心也在狂跳。

  他們很狂,很傲,殺性大,也霸道。

  可這一刻,卻老老實實的。

  他們悄悄打量這少年,心想:「這少年竟連薔薇將軍都拿下了,我們不可輕舉妄動,就算出手也未必是對手,先看一看。」

  耶律銀沖道:「一切都好,他是誰?」

  望向陳元身邊那長相俊秀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未等陳元先開口,自己先開口了,道:「我叫於春童,外號薔薇將軍,現在也不是什麼將軍,而是囚徒,陳公子的階下囚。」

  猜想是一回事,證實又是另一回事。

  雷暴、莫富大又是吃了一驚:薔薇將軍果然被制伏了,我們失去了主帥,該怎麼打?

  陳元笑眯眯道:「該你表現了。」

  於春童恨不得毒他千百遍,可現在卻受制於人,只好下令讓雷暴等人退到村外等候。

  眾人熱情迎上來,問東問西,非常熱情。陳元和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怎麼接觸過,但共患難過,微笑打招呼。

  來到大安客棧。

  發現了鮮血,也瞧見了屍體。

  有官兵的,也有村民的。

  眾人臉色大變,進入客棧後才鬆了口氣。

  阿里、但巴旺等人或多或少受了一些傷,但沒有人陣亡,也沒有重傷。

  石崗、傅從也沒有被救走。

  梁大中咬牙切齒道:「這群傢伙果然在調虎離山,真正目的是要營救石崗等人。幸好我們讓大批好手在此防備,否則真被救走了。」

  原來雷暴、莫富大二人決定用決鬥來救出石崗、傅從的同時,也讓一部分人偷偷潛入老渠鄉營救傅從、石崗,然而最終失敗了。

  傅從、石崗垂頭喪氣,心中抱怨莫富大、雷暴不中用。忽然見陳元走來,臉色大變,身體後縮。

  傅從顫聲道:「你想幹什麼?」

  陳元道:「殺你。」

  話音落,一刀砍下來。

  傅從身首分離,倒在血泊中。

  眾人又是吃了一驚,誰也想不到他竟一上來便殺。

  薔薇將軍也吃了一驚,心想:「這少年真不是善茬,他殺傅從也代表下定決心和大將軍為敵,我得小心一點,安分一點,沒有絕對把握絕不動手,否則恐怕也會成他刀下亡魂。」

  陳元這一刀下去,不止是殺了傅從,而且也代表他與大將軍徹底敵對。

  陳元看向傅從一旁的石崗,左腳往前邁出一步。

  石崗想不到他敢殺傅從,呆了好半晌回過神發現他走了過來,心想:「難道他殺了傅從還不夠,還想要我的命?他敢麼?」

  看見薔薇將軍於春童,一向不太聰明的石崗有了一種明悟:「有了薔薇將軍,他們便失去了價值,這傢伙絕對敢殺他。」

  石崗雙腿一跪,不停磕頭,求饒道:「陳公子,我在這兒一直很老實很安分,先前得罪你也是傅從的主人,求求你饒了我好不好?」

  他穴道被封,無法動用武功,卻很用力在磕頭,頭都磕出血來。

  陳元向來有仇必報,早就想殺傅從,一直覺得這種人留下是個禍害。先前不殺,是需要他做籌碼,可現在有了於春童這個籌碼,自然用不著他。

  石崗要不要殺呢?

  略作思考:

  暫時不殺。

  陳元提著傅從的屍體與腦袋到來村口,然後丟到雷暴、莫富大的面前。

  在驚怒交加的雷暴、莫富大面前,從懷中拿出玉玦,道:「這是天子御賜『平亂玦』,若遇奸惡抗命,可先斬後奏,就地正法。傅從屠戮鄉民,目無王法,本人已將他處決,爾等派人告訴凌落石,查他的人來了,他必須給個交代。」

  雷暴、莫富大面面相覷,這人是欽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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