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權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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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投花就如同罌粟花一般,充滿了邪惡的味道,引人墮落。可任誰也不得不承認,為這個女人墮落,是快樂的:

  越墮落越快樂。

  這個女人對男人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溫柔、她的放蕩,她的聖潔,她的妖艷,無不讓男人著迷。

  林投花眼睛如柔柔的月光,充滿了柔情,帶著一種男人無法拒絕的體貼,向陳元望去時,嘴角勾起一抹艷冶,相信沒有男人能抵擋住這個誘惑,更何況是個血氣旺盛的少年人呢?

  她已做好陳元如虎狼般撲倒自己的準備。

  林投花很期待,非常期待。

  老實說,她已受夠了善哉大師。

  善哉大師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她不得不承認。可是善哉大師卻也對她太好太好了。

  這種好有點不正常。

  一個男人對女人如何好,總是希望能和女人靈肉相合,可善哉大師卻不一樣。

  善哉大師對林投花好,就如同凡人對神祇般的虔誠,不敢用如何褻瀆。誰能相信,善哉大師和林投花生活在一起也有兩三年,可是竟然一次也沒有和林投花親熱。

  林投花雖然喜歡男人仰視她,但喜歡的男人卻將她當做聖女,這絕不是她願意瞧見的。

  這樣和守活寡有什麼區別呢?

  林投花這一生只有兩個男人,第一個丈夫是梁牛,第二個丈夫是仇十世。

  他沒有第三個丈夫,也沒有第三個男人。

  仇十世已死了很多年,林投花也已有很多年沒有和男人歡好。

  昔日大權在握的時候,權力可以壓制男歡女愛的衝動。也正是因為權力,她才不讓自己和手下、盟友以及任何覬覦她權勢的男人發生關係。

  她很清楚,一旦發生關係,就無法控制局面了。

  所以她不和男人發生關係。

  可是她難道不想男人麼?

  當然想。

  這些年和善哉大師在一起,手上沒有權勢,對於男人已變得格外渴望。

  林投花覺得陳元這個年輕人不錯,她想陪陳元,同時也希望陳元陪她。

  快來吧,狠狠將我壓在身下。

  林投花見陳元一步步朝她走來,嘴角的笑意更濃。然後陳元張開雙臂,將她摟住。她一聲嚶嚀也靠在陳元懷中,用一種嬌喘的聲音道:「去我的房間。」

  林投花不想在死人的房間做那種事,更何況死去的還是善哉大師。

  陳元道:「你的房間在哪裡?」

  林投花指明道路。

  陳元抱著林投花到來林投花的房間,點燃燭火,然後將林投花丟到床上。

  林投花哎呦一聲,嬌嗔道:「你可真粗魯。」

  她不生氣,因為她喜歡他對她粗魯:

  男人在這種時候粗魯,自然也會格外賣力。

  陳元笑了笑,沒有說話。

  林投花招了招手,道:「你還等什麼呢?」

  陳元不動,站在距離林投花七尺外的地方,眼睛打量著她,笑著道:「我記得你答應為我做一件事?」

  林投花道:「是啊,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心想:「歡好有許多種方式,只要他的要求不太變態,順從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元道:「好,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我陪你?」

  林投花臉上笑容僵硬,眼中射出一閃而過的憤恨之色,看了他很久很久,道:「你確定只讓我告訴你這件事?」

  她呼吸變得很急促,想不到世上還有第二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誘惑。

  陳元道:「是的,我只要你告訴我這件事。」

  林投花呼吸,用力呼吸。

  她的肺好像因承受不住猛烈的呼吸而要爆炸了。

  她還是很美。

  縱然美人憤怒的時候,也仍舊很美。

  林投花決定再給這個少年一次機會,一字一句道:「若我告訴了你,你就休想讓我陪你,你確定麼?」

  陳元道:「我確定。」


  林投花雙腳落地,跳了起來,開始咳嗽,輕輕咳嗽,過了好一會兒,咬著牙道:「為什麼?難道我不美麼?」

  陳元毫不猶豫道:「你當然美,我從未見過你這麼美的女人,看到你第一眼,我就想將你弄到手。」

  林投花不解道:「可你沒有這麼做。」

  陳元道:「因為我畢竟是男人,而不是奴隸,若我在這種情況下和你發生了關係,豈非要一生成為你的奴隸?我當然想要你,但絕不是現在,更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林投花聽完他這番話,反而沒有多麼生氣,搖搖頭,輕輕嘆息道:「你太不自信了。」

  陳元道:「這是我的原則。」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原則與底線。

  每個人的原則底線都一樣。

  原則底線越過這件事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陳元很清楚,一旦自己今天和林投花發生關係,那麼身上就會多了一條枷鎖,就不再是他。

  所以,他決不能越過這條紅線。

  林投花聽得出他是認真的,又忍不住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這個男人讓他想到了李詩歌。

  可是,這個男人和李詩歌不一樣。

  但兩人有一點是一樣的,都是很奇特的男人。

  林投花有些被這少年吸引了。

  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老實說,我很欣賞你,但卻還沒有到愛上你的地步,我這一生雖然有兩個丈夫,但從未愛上過任何一個人。」

  陳元道:「我相信。」

  林投花又道:「我需要你,很需要你。」

  陳元道:「我也相信,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需要我。」

  林投花道:「我是鷹盟盟主,但我離開鷹盟已有兩三年了。」

  陳元道:「那又如何?」

  林投花道:「我想要回鷹盟,繼續掌握大權,可現在回去我固然還是鷹盟盟主,可未必能掌握大權。」

  陳元明白了,道:「你需要一個幫手,而我就是你選中的幫手?」

  林投花道:「是的,你比善哉大師還要更強,如果善哉大師願意和我回鷹盟,他是最好的幫手,若你幫我結果也一樣,或許還會更好。」

  陳元笑了笑道:「我將你送回鷹盟以後,我會獲取什麼樣的地位?」

  林投花嘆息道:「很想騙你說會讓你成為我的丈夫,未來的鷹盟盟主,這原本就是我準備好的辭令。」

  陳元道:「為什麼你改變想法了?」

  林投花道:「因為我發現你非但是個聰明人,而且冷靜得出奇,這種話自然騙不過你。」

  陳元感嘆這個女人能從一無所有,當上鷹盟盟主,著實有過人之能。

  陳元道:「現在呢?你打算怎麼許諾?」

  林投花道:「我會扶持你成為我的親信,但也只是親信,而不可能是我的男人,更不可能是我的丈夫。鷹盟愛慕我的人不少,如今掌握鷹盟大權的張猛禽正是其中之一,所以我不能和任何男人保持曖昧的關係。當然若有朝一日,我愛上了你,那麼也只好飛蛾赴火,什麼都不理會了。」

  陳元看著她道:「你很誠實,我喜歡誠實的人。」

  林投花一喜,道:「你答應了?」

  陳元道:「再見。」

  說完這兩個字,陳元出了房間,消失夜色中。

  林投花一怔,雙手死死捏著被子,面上露出憤怒神色,可是,沒過多久又笑了,喃喃自語道:「真是個有趣的男人,但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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