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帶你去買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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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臘月二十九,天大寒。

  床榻上,陳啟睜開眼。

  【技法:風雷寶典(磨皮篇·小成)】

  【進度:145/500】

  【效果:氣血如雷,速度力量提升五成】

  看了看身上各處的風雷鍛體膏,已經全乾了,看起來像是在身上敷了一層泥。

  陳啟試過,配合補法修煉,每天大概能漲二十點熟練度。

  若是不用補法,則是十點熟練度。

  以他現在的氣血,每日能練兩個時辰,再多身體就吃不消了。

  目前的進度還不到三分之一,還需努力啊。

  陳啟心念一動,捲軸緩緩在眼前浮現,開始一一查看起自己的武學技能。

  【技法:風雷箭(小成)】

  【進度:205/500】

  【效果:箭速提升,雷音攝魂】

  風雷箭進度不到一半。

  【技法:風雷刀法(入門)】

  【進度:106/200】

  【效果:刀如疾風,勢如奔雷】

  這幾日,在風晴柔的指引下,刀法很快就入門了,當時可是把她驚得無以復加。

  她原本以為好歹能在刀道上壓陳啟一頭,結果發現陳啟練起刀法來也是個變態。

  【技法:表演(大成)】

  【進度:20/1000】

  【效果:演技超凡,信我一次】

  【表演】技法野蠻生長,不知不覺也來到大成了。

  不過這效果陳啟還沒試過。

  【技法:隱匿(入門)】

  【進度:165/200】

  【效果:藏蹤匿跡,氣息如石】

  這段時間,陳啟抽空就去拉著彭漢、泥鰍和毛豆玩捉迷藏肝熟練度,老文因為傷還未完全痊癒躲過一劫。

  一個強大的箭修,也是一個專業的殺手,怎能沒有藏蹤匿跡的本事。

  【技法:驚鴻步(未入門)】

  【進度:12/100】

  讓陳啟有些意外的是,這《驚鴻步》練起來進度有些慢,一天時間才漲了八點,少說也還需要十來天才能入門。

  一般情況下,越難入門,說明武學越強。

  白慶雲出手,果然不凡。

  每項武學技能都在有條不紊地提升,陳啟越發感到時間不夠用了。

  出門招呼了下風晴柔:「晴柔,走練箭去。」

  在院內,兩人一起練刀都有些施展不開,更別說練箭了。

  不得不說風晴柔真是個武痴,或者說刀痴,平時沒事都在院子裡練刀。

  雖然前幾日,有被陳啟這個掛比小小打擊到,不過卻絲毫沒影響她每日苦練不輟。

  該說不說,道心堅定。

  風晴柔流月刀入鞘,朝陳啟走來:「走吧。」

  在陳啟的帶領下,她每日都會跟著一起去練箭。

  她對箭興趣不大,練起來覺得枯燥無趣,以前都是被風和玉逼著練的,現在跟陳啟一起練,好像也不是那麼無聊了。

  風和玉自然樂見其成,風雷武館刀箭傳承,親閨女箭術不行那怎麼成,未來武館交給誰?

  不過風和玉作為武館館主,教人習武的人,自然明白因材施教的道理。

  他告誡女兒,要發揮所長,以刀道為主,箭術次之。

  兩人一道來到演武場,頓時引起了眾多關注。

  「看,那小子又來了,晴柔小姐每次都跟他一起。」

  「聽說這小子成為館主親傳了。」

  程雲也在場,不忿道:「一個磨皮中期他憑什麼?」

  風和玉在旁看著,心中滿意,這徒弟每天從早到晚,勤學苦練他是看在眼裡的。

  少年正是意氣之時,怕的就是懶之一字,多少天資橫溢者最終碌碌無為,不少心性堅毅者後來居上。


  風和玉見過太多,所以他對陳啟的勤奮程度感到不可思議,每日天未亮這小子就起床練武,夜已深他還在院裡練刀。

  他看這小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武痴,為什麼能日復一日地堅持?

  答案很簡單,拋開對長生大道的渴望,不談習武成為人上人的想法,能讓陳啟持續保持高強度練武強度的原因就是,正反饋!

  沒錯,只要肝就能看到進度,就跟他前世證道峽谷之巔一樣,一路連勝是會讓人慾罷不能的。

  陳啟不理會眾多學徒議論,與風和玉打個招呼,開始與風晴柔練起箭來。

  風晴柔用不慣演武場的普通弓箭,兩人驚蟄弓交換著用,看得眾多學徒又是一頓捶胸頓足,紛紛言道好白菜被豬拱了。

  風晴柔雖不喜熱鬧,平日裡出門也不多,但在雲田縣還是有些名氣的。

  一是因為她出眾的刀道天賦,年輕一輩者無人出其右。

  二是因為她與尋常女子不同的美貌,她的美透著一種英氣和力量。

  單純地練箭有些無趣,陳啟提出與風晴柔比拼箭術,這次射靶不射石頭,百米距離百箭之內,看誰正中靶心次數更多。

  陳啟把演武場上百支箭矢搬來,驚蟄遞給風晴柔:「晴柔你先來。」

  風晴柔接過驚蟄,開始專注盯著靶子,一箭一箭開始射起來。

  學徒們開始計數:「一、二、三...五十五」

  「晴柔小姐果然厲害,連中五十五箭。」

  風晴柔射完,百箭中了九十七。

  等陳啟從箭靶處收回箭矢,她把驚蟄遞給陳啟,揚起頭顱。

  不遠處風和玉輕微點頭,對自家閨女這成績還算滿意。

  眾學徒紛紛驚嘆,南榮武考設有弓馬技藝,分騎射、步射、開硬弓。

  其中步射固定靶,百中六十即為合格,風晴柔這等成績已遠遠超過了步射標準。

  陳啟看她那有些小驕傲的模樣,不由失笑,風晴柔也是箭術小成,確實有點東西的。

  「晴柔確實厲害。」

  陳啟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風晴柔笑顏更加燦爛。

  陳啟拿起驚蟄,彎弓搭箭,箭如雨落,射向箭靶。

  他出箭極快,幾乎不需要瞄準,一箭接一箭讓人目不暇接。

  計數君開始報數:「一、二、三、九十...」

  「百箭全中!」

  「這小子箭術這麼強?」

  「聽說他前段時間,曾射殺了磨皮巔峰的邪修,還有一階巔峰的妖魔。」

  學徒們紛紛驚嘆,似乎看到一個箭術新星冉冉升起。

  風和玉老懷開慰,一個女兒一個徒弟,就是風雷武館未來的希望了。

  陳啟笑了笑,他箭術繼承了投石的百發百中,這個距離就沒有射歪的道理。

  他看向風晴柔:「如何?」

  風晴柔有些不服氣:「再來。」

  她承認自己箭術天賦遠不如陳啟,但她三年前就箭術小成了,陳啟剛小成沒幾天,自然有些不服。

  兩人又比兩場,陳啟有意放水,第二場風晴柔九十六中,他九十八中。

  第三場風晴柔發揮不錯,九十八中,他九十七中,故意輸了一場。

  好歹贏了一場,陳啟誇她兩句,她又露出笑臉,還算好哄。

  這時程雲湊了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笑意:「晴柔,今日就是燃燈節了,晚些我們出去逛逛如何。」

  眾學徒無不羨慕,程雲追求風晴柔大家早已知曉,只恨自己沒有程雲的家世背景,沒有競爭資格。

  程氏藥行什麼概念?錢多自不必說,程家家主程巍然可是雲田縣有數的開筋境強者。

  風和玉靜靜看著,也不插手,他知道自家閨女對程雲雖談不上討厭,也沒多少好感。

  風和玉自然清楚這幾年程雲想做他親傳,至於不收的原因。

  一是確實看不上程雲的天賦,他風和玉的親傳不是誰都能做的,二是他總覺得這小子心思沒那麼簡單。

  風晴柔眉頭微蹙:「我今日不想出門。」


  程雲忽然將腰間長刀解下,遞到風晴柔眼前,道:「晴柔,我特意為你尋了一把寶刀,此刀名為玄夜,乃安陵道有名的鍛器大師邱永元打造。」

  眾人定眼看去,鞘身通體玄黑,整鞘無華光,卻給人一種厚重之感。

  程雲拔出長刀,刀身通體如墨,刃口薄如蟬翼,靜如深淵。

  眾人紛紛讚嘆好刀,這把刀少說也是幾百上千兩銀子,程家少爺下這種血本,看來對風晴柔勢在必得啊。

  出乎眾人意料,風晴柔把刀推了回去,語氣平淡:「多謝程大哥好意,我已有流月。」

  程雲不斷勸說,風晴柔眉頭越蹙越緊,陳啟看不下去,開口道:「程大哥,晴柔既然不想要,就不要勉強了。」

  程雲面沉如水,都是這剛來武館的小子,以前風晴柔雖然不願接受他,但至少沒現在這麼抗拒。

  前兩日他去送桂花糕,風晴柔竟然連桂花糕也不收了。

  這小子不僅搶了自己風和玉的親傳之位,還讓風晴柔對自己態度冷淡,真是該死!

  想起家中那位比他年齡稍長的兄長,程雲心中愈發煩躁。

  兄長武道天賦比他好,已是練肉巔峰境界,而他只是練肉前期。

  若得不到風晴柔,沒有風雷武館助力,家主之位就沒他事了。

  程雲壓下火氣道:「陳兄弟不是也練了刀法嗎,不如我壓制境界到磨皮中期,你我比試一場,誰贏了今日誰與晴柔出去如何?」

  他說完偷瞄了一眼風和玉,見風和玉沒有反對的意思,接著道:

  「當然,若陳兄弟不敢比刀法,那我站著不動,讓陳兄弟出三招,若能讓我後退一步算我輸。」

  風和玉好整以暇看著好戲,他對自己親傳有信心,況且這點小事都要他出手,徒弟如何成長。

  面對程雲這赤裸裸的挑釁,陳啟也不客氣,道:「你難道聽不懂話?晴柔說了不願出門,還有你憑什麼用她來做賭注?」

  程雲語帶譏諷:「陳兄弟這是不敢?」

  他說這些,本就是故意想讓陳啟難堪,他是練肉前期修為,根本就沒指望陳啟敢與他比試。

  見陳啟不搭話,程雲揚了揚手中寶刀:「那這樣如何,你贏了這把玄夜歸你。」

  陳啟無語:「原來腦殘反派不是故事裡才有啊。」

  程雲聽不懂陳啟在說什麼,只是本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他臉色陰沉,喝問道:「敢或不敢?」

  陳啟拔出長刀,淡淡道:「帶把的大老爺們兒,想揍我直說就是了,彎彎繞繞跟個娘們兒一樣。」

  程雲沒想到陳啟這麼不按套路出牌,被懟得一時說不上話來。

  聽著旁人的鬨笑聲,更覺面上無光。

  風晴柔白了陳啟一眼,把流月扔了過來,等下要好好問問他娘們兒怎麼了。

  「用這個。」

  風晴柔並沒有阻止,她每一天都能清晰感受到陳啟練刀的驚人速度,同為刀法入門,若是程雲壓制境界的話,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陳啟接過流月,刀身雪白如銀龍,是把不遜色於程雲手中玄夜的好刀。

  「好,很好。」

  程雲心中怒極,拔出玄夜一刀朝陳啟劈來,出手狠辣。

  陳啟再怎麼說也是館主親傳,程雲不敢下死手,不過刀劍無眼,落個重傷殘疾的就是常事了。

  陳啟流月出鞘,登時與他戰到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見招拆招,引得四周一片叫好聲。

  程雲卻是越打越心驚,兩人刀法雖是同境,但他刀法已入門多年,即便是把修為壓到磨皮境中期,也沒道理拿不下這小子。

  陳啟雖刀法剛入門,但得到了風和玉親傳教導,又有風晴柔整日陪練,基本功比起程雲紮實很多。

  加上小成的《風雷寶典》為他提升了五成力量,若是武道同境,程雲哪能是對手。

  程雲武學練法是程家家傳,比不上風雷武館的傳承。

  連過十數招,陳啟抓住程雲破綻,一招疾風斬盪開玄夜刀身,一刀向程雲肩頭斬落。

  他哪能看不出程雲存著廢了他的心思,既然如此,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眾人紛紛驚呼,沒想到陳啟真能贏程雲。

  眼看長刀即將見血,程雲怒喝一聲,速度驟然暴漲,玄夜以更加狂暴的威勢向陳啟劈來。

  陳啟急忙回刀守身,一股巨大的力量沿著刀身傳來,讓他身形暴退,手臂一陣劇痛,胸口發悶。

  「程雲居然動用了練肉境的力量!」

  「自己說的壓制境界,打不過就食言,不講武德。」

  程雲聽著眾人鄙夷之言,心中更怒,猛一踏地面就要再次沖將上來。

  陳啟眼前一花,手中流月消失,一道倩影已立於程雲身前。

  程雲仿若被施了定身法,保持前沖姿勢一動不動。

  似有白色月光照在他頸間,寒光閃閃。

  風晴柔手握流月,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再往前一步,血濺三尺。」

  身後傳來陳啟的聲音:「晴柔,讓開。」

  風晴柔毫無遲疑讓開一步。

  剎那間,一道流光自程雲耳邊掠過,破空的銳響讓他產生耳鳴,他艱難回頭看去,那根箭矢如針扎豆腐般深深沒入一塊巨石。

  如果,方才那一箭射的是腦袋,額頭冷汗冒出,程雲不敢細想下去。

  陳啟冷冽的聲音傳來:「現在,你可以動手,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插手。」

  風晴柔很配合地退到一邊。

  程雲看著陳啟手中那張黑色長弓,弓如滿月,上弦的箭矢前端,冰冷的箭頭泛著瘮人的幽光。

  他咽了口唾沫,以剛才那支箭矢的速度,即便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他也沒有十足把握避得開。

  他也不認為自己的身體能比那塊石頭更硬。

  程雲一言不發,後退一步,將玄夜歸鞘,轉身就要離去。

  今日之事,已讓他顏面掃地,堂堂練肉境武者,連一個磨皮中期的小子都拿不下。

  「等等。」

  那少年討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程雲再也忍不住,咬緊牙關道:「今日是你贏了,你還要如何?」

  「把刀留下,那是我贏來的彩頭。」

  程雲額角青筋狂跳,把玄夜扔在地上,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陳啟撿起玄夜,越看越滿意,用這把墨刀砍起人來,可比縣衙發的那把帶勁多了。

  收好寶刀,陳啟看著風晴柔,笑道:「晴柔,我帶你去買桂花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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